白舒雅忽然给秦风打了电话。
《秦风弟弟，周末有事没？》
秦风愣了一下。
白舒雅平时在财务处，两人也就报销的时候打交道，私下没怎么联系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舒雅姐，周末没事。怎么了？》
《那正好。》白舒雅的嗓门带着笑意，《我们办公室几个人想去市里转转，缺个拿东西的，你来不？》
秦风笑了：《舒雅姐，你这就过分了啊。合着让我给你们当苦力？》
《哎呀，大不了请你吃饭嘛。》
《行，一言为定。》
挂了电话，秦风摇摇头。
白舒雅这人，他挺对眼缘的。
财务处那么多人，就她每次报销都利利索索，从不卡他。
上次送枇杷，她非要给钱，推了半天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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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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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晨八点半，秦风出现在党校门口。
一辆白色宝马5系缓缓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来，白舒雅戴着墨镜冲他招手。
《来，小秦弟弟，上车。姐姐带你逛街去。》
秦风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
车里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内饰精致，坐垫软硬适中。
《舒雅姐，这车坐着真舒服。》秦风系上安全带。
白舒雅笑了笑：《舒服就买某个。不贵。》
秦风摇摇头：《对我来说还是挺贵的。》
白舒雅看了他一眼，没再说啥，发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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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半，车子停进市中心某商场的停车场。
白舒雅刚熄火，几个青春女孩就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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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姐！》
《舒雅姐你可算来了！》
《我们都等半天了！》
三个女孩，二十出头，叽叽喳喳，像一群刚出笼的小鸟。
白舒雅下车，给秦风介绍：《这数个是我们办公室的小年轻，小周、小李、小王。》
秦风点点头：《你们好。》
三个女孩细细打量了他一眼，交换了个眼神，笑着打招呼。
《秦科长好。》
《走吧走吧，上去再说。》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商场里走。
秦风跟在后面，看着前面四个女人叽叽喳喳，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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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女装区。
秦风看着目前一排排花花绿绿的裙子，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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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让他来拿东西的。
白舒雅第某个进店。
她提起一件米色风衣，在身上比了比，回头问秦风：《秦风弟弟，这件如何样？》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秦风认真看了看：《舒雅姐，这件不错，但和您气质不太搭。》
《怎么说？》
《您平时穿的都是干练风格的，这件太柔和了，显不出您的气场。》
四周恢复了平静。
白舒雅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行啊小秦，有点眼光。》
她把衣服挂回去，又提起另一件。
《这件呢？》
《这件能够。》秦风点点头，《颜色衬您肤色，款式也利落。》
白舒雅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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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件了。》
旁边的小周凑过来，小声说：《舒雅姐，秦科长眼光真不错。》
白舒雅笑笑：《那当然，我挑的人。》
秦风站在一旁，假装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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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了两家店，秦风手里已经拎了三个袋子。
小周拿着一件连衣裙，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秦科长，这件怎么样？》
秦风瞧了瞧：《能够。只不过你肤色白，穿浅色更显气质。》
小周双眸一亮，拿起另一件淡粉色的：《这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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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更好。》
小周欢天喜地地跑去试衣间了。
小李和小王也凑过来，一人拿着一件衣服问东问西。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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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一一作答。
白舒雅站在旁边，望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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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到第四家店的时候，秦风正要进去，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门。
《美玲姐，你看这件衣服和你多配！您这气质穿上这件，那更美了！》
秦风脚步顿了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另一个嗓门响起：《是挺好看的。多少钱财？》
《六千八。》导购的嗓门。
《六千八？》那样东西声音拔高了，《这么贵？能不能便宜点？》
秦风往里看了一眼。
柜台前站着两个女人。
某个四十多岁，三角眼，颧骨高耸，正拿着那件衣服翻来覆去地看。
另某个青春些，三十出头，长相清秀，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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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美玲。刘芳。
他在那家破公司时的主管和同事。
秦风收回目光，抬脚准备进去。
白舒雅注意到他的表情，小声问：《认识？》
秦风点点头：《以前的同事。》
《关系不好？》
秦风笑了笑，没说话。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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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迈入店里。
刘芳最先看见他。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愣了一下，然后拉了拉旁边贾美玲的衣服。
《美玲姐，你看那样东西，是不是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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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美玲转过头，眯着眼睛看过来。
随后她笑了。
那笑容，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
《呦，这不是小秦吗？》她置于手里的衣服，上下细细打量着秦风，《从我们公司离职后，这是……考上公务员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秦风点点头：《贾主管，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了。》贾美玲走近两步，《如何样，公务员干得还行吧？》
《还行。》
《还行就好。》贾美玲笑了笑，《不过公务员那点工资，也就够吃饭的。你这出来逛街，攒了多久的钱？》
刘芳在旁边捂嘴笑：《美玲姐，您这话说的，人家秦风现在可是公务员，说不定工资比咱们还高呢。》
《高？》贾美玲嗤了一声，《他一个刚考上的，能有多高？三千？四千？在这商场里，够买几件衣服？》
秦风没说话。
白舒雅站在旁边，眉头皱了起来。
小周、小李、小王三个女孩也交换了一下眼神，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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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美玲见秦风不说话，以为他心虚了，越发来劲。
《小秦啊，说实话，当初你从集团走的时候，我还挺惋惜的。纵然你能力一般，但好歹听话。现在混得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回集团？我跟领导说说，说不定还能给你安排个位置。》
刘芳赶紧接话：《对对对，美玲姐跟领导关系好，说句话的事。》
秦风看着她俩，忽然笑了。
《多谢贾主管好意。只不过我现在的单位挺好的，暂时不考虑换。》
《挺好的？》贾美玲上下细细打量他，《在哪个单位？干什么的？该不会是看大门吧？》
刘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舒雅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上前一步，正要开口，秦风伸手拦住了她。
《舒雅姐，没事。》
他转过身，看着贾美玲。
《贾主管，我在党校工作。人事科。》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贾美玲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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