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的生活又回到了那种规律的节奏。
早上七点起床，进空间看看作物。
空间里新解锁了几块地，现在总共十六块了。
他把两块保持一级，四块升到三级，剩下的都是二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种植的东西也多了些——主要还是番茄、白菜、豌豆、土豆这些常见蔬菜。
今天进空间时，小精灵铃铃扑扇着翅膀飞过来，嗓门里透着兴奋：《主人主人！仓库货架上出现新种子啦！是桃树，永久种子哦！》
（商店纵然能买到但太贵了，买不起啊。）
秦风走过去一看，货架第二层多了个淡粉色的纸包，上面画着棵结满果子的桃树。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粒深褐色的桃核。
说明书显示：桃树种子，永久性，每棵树可收获五次，每次约六十颗桃子。
成熟周期两天，不同等级土地会影响果实品质。
《把所有地都种上桃子。》秦风吩咐，《不同等级土地种出来的，分开放。》
《恍然大悟！》铃铃小手一挥，十六块地同一时间翻动，桃核自动落下，泉水浇灌。三级土地面的桃树苗明显更粗壮些，叶子也更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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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这些，秦风退出空间，洗漱，吃早饭，然后晃悠到图书馆。
摸鱼一时爽，始终摸鱼始终爽。
这话他现在深有体会。
泡茶，看书，偶尔处理点馆里的杂事。中午去食堂吃饭，下午继续。日子简单得快乐。
那是自然，秦风不是圣人。
男人嘛，对异性有好感很正常。
但他有自知之明——现在经济条件一般，生活刚稳定下来，还没到考虑那些的时候。
等有钱了，买套房，娶个媳妇，那都是后话。
现在，先过好目前的日子。
---
丁华荣这几天心情很差。
张天寒像块狗皮膏药似的，处处跟他作对。
昨日开会讨论下半年培训计划，张天寒直接否了他提的方案，还当众说了句《有些同志思想太保守》。
话里的刺，谁都听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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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烦的是孙燕。
这女人三天两头打电话，催他搞定秦风。
《丁校长，我肚子等不起啊。》
《那位最近问了好几次了。》
《您答应过我的……》
丁华荣捏着眉心，太阳穴突突地跳。
孙燕他不敢得罪——她背后那位，他惹不起。
那位一句话，能让他原地踏步到退休。
可现在是争常务副校长的关键时期，他敢乱来吗？
张天寒正愁抓不到他小辫子呢。
《妈的。》丁华荣低声骂了句。
想来想去，他决意拿秦风出出气。
一来给孙燕个交代，二来……他得敲打敲打这小子。
那天在茶楼，秦风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事后听得让他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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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没背景的小科员，也敢跟他耍心眼？
他拿起电话：《办公室吗？让图书馆的秦风来我这儿一趟。》
---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同一时间，张天寒坐在自己办公区里，面前摊着份档案。
秦风的资料他仔细看了三遍。农村家庭，普通大学，之前在企业打工，去年考上公务员。
背景干净得像张白纸，没有任何复杂的社会关系。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但越是这样，张天寒越觉得有意思。
某个毫无背景的年轻人，在党校这种地方，敢把那种视频交给他——不管秦风是真傻还是装傻，这份胆量就不一般。
张天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龙井，清香回甘。
他想起昨晚那样东西U盘。
视频他拷贝了好几份，原始文件早已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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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现在是他手里的王牌，什么时候打，怎么打，得好好谋划。
倘若这次能借着此机会上去……
张天寒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那这个秦风，倒是能够拉一把。
不能真让他在图书馆虚度光阴，也算还他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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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接到办公室电话时，此时正三楼翻一本《古代官制研究》。
《秦馆长，丁校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电话那头语气公事公办。
《现在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对，现在。》
挂了电话，秦风合上书，缓慢地站了起来来。
他清楚丁华荣迟早会找他。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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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思及，在此节骨眼上，丁华荣还有心思管他的事。
也好。
那就去看看，这只老狐狸想玩什么花样。
秦风整理了下衣服——普通的夹克，深色裤子，戴着他那副无度数眼镜。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年轻干部，人畜无害。
走出图书馆时，老王正在门外扫地，看见他，止步动作：《馆长，出去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嗯，丁校长找我。》
老王眼神闪了闪，压低嗓门：《小心点。》
秦风点点头，没说话。
行政楼离图书馆不远，走路五分钟。
一路上遇到数个同事，互相点头打招呼。
有人眼神里带着好奇，有人装作没看见。
秦风面色平静，脚步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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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丁华荣办公区门外，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
推门进去。
丁华荣坐在办公桌后，正低头看文件，没抬头。
秦风站在门口，等了几秒。
丁华荣这才慢慢抬起头，摘下老花镜，上下打量他。
那眼神，像在审视一件物品。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丁校长。》秦风开口，语气恭敬。
《嗯。》丁华荣应了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秦风落座，腰背挺直，双掌放在膝盖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丁华荣提起茶杯，慢悠悠喝了口茶，才开口：《小秦啊，在图书馆工作，还适应吗？》
《适应，谢谢领导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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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应就好。》丁华荣置于茶杯，《只不过，也不能太安逸了。党校是个锻炼人的地方，得多学习，多进步。》
《是，我始终在学习，准备考在职研究生。》
《哦？我差点忘了》丁华荣挑了挑眉，《不过小秦，我得提醒你一句——在机关工作，光有学历不够，还得会做人。》
他顿了顿，眼睛盯着秦风：《会做人，懂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秦风点头：《懂。领导教导的是。》
《懂就好。》丁华荣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我听说，你最近……挺忙？》
《忙？》秦风露出疑惑的表情，《没有啊，图书馆工作挺清闲的。我每天就是整理整理书，看看资料。》
《是吗？》丁华荣盯着他，《可我听说，你最近跟某些人……走得太近了。》
秦风心里一紧，但面上还是那副茫然的样子：《丁校长，我不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我在党校认识的人不多，平时就在图书馆，能跟谁走得太近？》
丁华荣没说话，只是望着他。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秒钟后，丁华荣忽然笑了，但那笑容没到眼底：《小秦啊，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该知道该往哪边站。》
他站了起来来，走到窗边，背对着秦风：《党校这个地方，看起来平静，其实水很深。站错了队，可是要淹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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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坐在椅子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
《丁校长，》他开口，声音平稳，《我就是个图书馆馆长，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那些站队的事……我不懂，也不敢掺和。》
丁华荣转过身，眼神锐利：《不敢掺和？那孙燕的事呢？人家姑娘对你一往情深，你就这么晾着？》
来了。
正题来了。
秦风低下头，叹了口气：《丁校长，孙老师条件太好，我真配不上。我某个农村出来的，要钱没钱，要背景没背景，如何敢高攀？》
《高不高攀，不是你说了算。》丁华荣走回座位，坐下，《孙燕看上你了，这就是你的机会。
小秦，听我一句劝——有些机会，抓住了，能少奋斗十年。抓不住，你就得在图书馆待一辈子。》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施舍，还有隐约的威胁。
秦风抬起头，面上露出挣扎的表情：《丁校长，您说得对。可是……我听说孙老师之前那位，好像挺有能量的。我要是跟孙老师在一起，那位会不会……》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丁华荣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孙燕现在想安定下来，找个靠谱的人过日子。那位……也不会再来打扰她。》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真的吗？》秦风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可是丁校长，我还是怕。我就是个小人物，经不起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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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啥？》丁华荣摆摆手，《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秦风沉默了。
他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绞在一起，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犹豫，又带着点期待：《丁校长，您……您能保证吗？》
《当然。》丁华荣笑了，这次笑容真实了些，《只要你跟孙燕成了，以后就是自己人。我还能不护着你？》
《那……那我再想想。》秦风站了起来来，微微鞠躬，《丁校长，多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尽快给您答复。》
《好好想。》丁华荣摆摆手，《别拖太久。》
《恍然大悟。》
秦风转身，拉开门，走出去。
门在后方关上。
他沿着走廊缓慢地走，跫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走到楼梯拐角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丁华荣办公区的门。
嘴角，微微勾起。
想拿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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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看看，最后是谁拿捏谁。
秦风走下楼梯，脚步轻快。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回到图书馆时，老王还在门外扫地。
《馆长，回来了？》老王抬头看他。
《嗯。》秦风笑笑，《没事，领导就是关心我的个人问题。》
老王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秦风上了三楼，泡了壶新茶。
茶香袅袅中，他翻开那本《古代官制研究》，继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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