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国大风城,身穿着龙袍的风国皇帝站在皇宫御花园,听着下属贴身太监的禀报,有些微微失神。
今日和以往没有太多不同,大风城表面上依旧平静,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唯一能够算得上不同的是,有百骑入城。
是个个带着剑的剑客。
风国皇帝作为一国皇帝,消息自然是灵通,风国虽然是某个小国,距离庆元也有些远,可该得的消息还是一字不差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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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元灭绝剑客!
那今日入城的这些剑客,想必就是从庆元而来。
他们怎么逃出去的?
这是埋藏在风国皇帝心中的某个疑问。
风国皇帝曾经在作为皇子时去过庆元求过学,因此很是了解庆元,也惧怕着庆元。
庆元是在人界中实力最大,疆域也是最大的国家,其中能人强将无数,每一座城池关卡犹如铜墙铁壁,其中蕴藏着百万精兵,哪能这样随意出入。
这位像文人比过像皇帝的皇帝,在得知剑客入城之后,心中不可避免生出一点忧心恐惧。
说到底,风国还只是一个小国,疆土城池加起来也就只有七座,其中子明加起来也就只有四十来万,考是庆元只因这些剑客侵入于风国,风国传承千年的基业,恐怕就要沦落在他手中。
风国皇帝不愿意看到风国陨落在他手中,他记忆中他父皇临死之时曾对他说过一句,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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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记在心中,于是在继承皇位的这二十年中,一直兢兢业业,每日起早贪黑处理政事,就连平日里最喜欢的写文章,都被他抛在脑后,满心思都是想着如何让风国变得更好一点,最起码也不能变差,最好就这样始终平静的下去,百姓安居乐业,与世无争,直到他把皇位交给他的儿子,就这样代代传承。
而这些入城的剑客,在他看来则会搅乱这个地方的平静,会引来庆元的刀兵。
这是他不愿意见到的,因此他想将这些剑客赶走,再亲自去庆元赔罪。
小国面对大国,便就是这般无力,一步都不能踏错。
风国皇帝转头看向陪伴了自己二十年的太监,忽然询问道:《你如何看?》
太监一怔,先是抬头看看风国皇帝的脸色,察觉到这位皇帝没有生气之后,方才小心翼翼的回答:《陛下,您是风国皇帝,是这一国之主,而老奴只是某个奴才,对这种国家大事,哪敢生出想法,陛下您做主即可。》
风国皇帝点点头,神情依旧,犹如一滩死水。
太监干政妄论政事,无论在哪一座国家,古往今来都是大忌,身为皇者,是绝计不能忍受。
风国皇帝轻声叹出一口气,平静道:《承德,你跟了我有二十七年了吧。》
承德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回答:《是的陛下,老奴第一次见到陛下时,陛下还是俊俏的三皇子呢。》
风国皇帝微微低起头,看着御花园里有些泛黄的花叶,轻声道:《你还是这般年轻,黑发丛生,丝毫不见老态,朕反倒是青丝褪去白发早生,没有多少年活头了,这皇帝不好当,当时就不应该答应父皇,这位置该让给大哥二哥。》
承德大惊失色,扑通一声跪下,将头紧紧靠在地上,小声道:《陛下还青春,还能多活好些年哩,为国家大事着想,陛下千万不要生出些等想法。》
风国皇帝转身望着有着风国内相之称的承德,默然不语,当皇帝的这些日子,是他过得最累的,不仅要处理诸多的事物,还要提防国内藐视皇权的江湖人,自古以来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他想要将这两者铲除镇压,可他偏偏做不到,还要依靠这两者才能治理国家,为此耗费了许多精力,他才是不惑之年本应当精力旺盛,可现如今早已如同知天命,望着垂垂老矣。
风国皇帝眼神稍稍暗淡,他长叹一口气,不再去想这些,转而说道:《走吧出宫去,去看看那百位剑客,问一问他们如何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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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不走,那就别怪他妄动刀兵。
而此时,经历过长途跋涉的白老等人望着将自己等人团团围在城内一处空地的守兵,大多神色平静,只有顾铁提着他那柄门板大剑感到不满,嚷嚷着要给他们些颜色看看,但还没出手就被白老制止,面上便平白多了某个巴掌。
白老轻轻按住剑,神色古井无波。
顾铁望着气息锋芒毕露的白老,不由自主吞咽一口口水,捂着脸笑几声用作掩饰,便退到后面独自生闷气去了。
守兵望着这一切,倒感觉有几分稀奇,在他们看来这些剑客该也是江湖人,而江湖人自来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平日里都和大爷似的,对他们没有好脸色看,现在这江湖人被打,让他们感到有几分舒畅。
剑客中有一位名叫做王兰的女子剑客,看着被白老惩戒的顾铁,感觉又好气又心疼,索性她没有平常女子那般面薄,很直截了当走上前去,从背包里拿出药酒,再用白布沾上,轻轻擦拭着顾铁脸上的巴掌印,同时擦拭同时轻声言道:《你呀还是这样的性子,就不能消停会儿吗,刚才你要是动手,我们这不就是白来了,你也别埋怨白老,白老这是为我们好。》
顾铁感受着脸上丝丝凉意,脸色不由发红,低着头不敢去看动作轻柔的王兰,等到药酒擦拭完要离开时,他才轻微地拉住王兰衣袖,道出一句清楚了。
一番动作做的极小心,生怕惹到王兰不快。
王兰算不上多好看,因为常日里在江湖打拼,风沙刀砍,哪怕本来娇艳如花,现在整个人反倒有些粗糙,可这在顾铁眼中,却是这片天下最好看的人,谁都代替不了。
王兰白了他一眼,轻声道:《这么多人望着呢。》
顾铁摸了摸头发,回道:《那我晚上找你。》
听到这句话,倒轮倒王兰红了脸,她没有回答,只是轻微地点头,随后低着头走到一边,不再去看顾铁。
顾铁看着王兰娇羞的模样,顿时眉飞色舞。
两人的谈话虽轻,却一字不差的落入白老的耳中,白老扯了扯嘴角,也有些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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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铁也该有个家了,也该有人收一收他这跳脱的性子。
白老抬头看了看高悬的日头,心中大致有了估算,城中的那一位,应该快要来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便有一大队车马仪仗簇拥着一架宽大的轿子向这边驶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等到止步时,围在他们身边的众多守兵尽数跪下,口称陛下。
风国皇帝没有下桥,只是淡淡传出一道声音。
《还请领事之人上轿一叙。》
四周恢复了平静。
白老没有过多迟疑,很快就向车架走去,但又不多时被拦下。
利器不能上轿。
他手中握着一把剑,自然是利器。
而想要上去,就要把剑交予守卫,他听到之后,便决定不上轿。
手中长剑不能脱手,这是他在这几十年来悟出的一个道理,不会因为某些事情而改变。
场面一度僵持,直到风国皇帝开口解围特此允许他带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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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踏进轿中,还没坐好,就听到坐在一头的风国皇帝开口问道:《你们要怎样才能走了风国?》
风国皇帝叹息一声,情真意切的看着白老,认真道:《没有什么如何,你们只是百人,尽管其中不少都是在庆元江湖中鼎鼎有名的大剑客,能以一敌十,但面对军阵冲杀,绝不可能还能存活下去,你们现在走,我还能给你们一些财物,姑且就当做赔罪。》
白老抬眼看了看面容上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皇帝,轻声询问道:《如果我们不走了国主会如何?》
白老捏起一块瓜果送入嘴中,咀嚼几下吞下,又端起一杯早就倒好的酒,一口饮下,之后也不言语,就这样静静的望着风国皇帝。
风国皇帝脸色一开始平静,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震惊,等到半刻钟过后,脸上全是不可置信之色。
他皱着眉头,望着安然无事的白老,开口问道:《你没事,这很不该。》
这位风国皇帝,再来之时就早已做好准备,因此他桌面上的瓜果酒水是有毒的,本来按照他的设想,若是能谈拢,便会拿出解毒药物,若是谈不拢,便让白老毒发生死,至于在外面的那些剑客若是不能接受,那护佑他前来的一千军士,可是风国最精锐的,再加上原本就在这里的守军,局势怎么变该都能握在他手中。
白老想了想,随后徐徐摇头:《若是寻常人遇上这千机毒,早就毒发身亡,时间若是早一点,我也不可能例外,只是现如今这毒对我来说早已不算毒,至于为何不应该,国主不妨细细思量思量。》
风国皇帝低着头瞧了瞧桌上摆着的瓜果酒水,感觉很不应该,这千机毒根据承德所言,只需一滴便可让数百人毒发身亡,其中毒性甚为猛烈,哪怕武功高强,也绝对逃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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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他忽然抬起头,面上震惊之色愈发深重,颤抖言道:《你是剑修!》
这是肯定。
如果面前这个老者是剑修,一切堆积在心头的问题,便会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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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他能从守卫森严的庆元逃出来,还能带着一百位剑客一路安然无恙到达风国,难怪能喝下毒酒而面如常人……
原来不是凡人,是高高在上的剑修。
想通这一切关窍的皇帝,心思悄然发生改变,读过不少书,听过不少修士传言的他自然是清楚修士的厉害,若是有修士为风国效力,绝对比千军万马还来的好,最直观的体现,便是这风国那些以武犯禁的江湖,肯定会就此消停下去,甚至要是为风国培养出属于自己的修士,那这一成不变的局面是否就可以从此改变?
白老一拍长剑,老神在在,轻轻吐出一个数字。
风国皇帝不顾面上的失态,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来回在轿子里踱步,稍稍平静之后,又不多时询问道:《你们有多少剑修。》
风国皇帝一怔,随即错愕。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颤抖的说道:《还说请老先生再说一遍。》
白老笑了笑,一字一句道:《九位剑修,并且我们还可以在风国传下剑道,只要天资尚可,有求道之心,我们就会将修行秘法传下,成为剑修,不是难事。》
风国皇帝两步并作一步走到白老面前,重重作揖,高声道:《还请老前辈不计前嫌,传下我风国剑道。》
白老将风国皇帝扶起,认真道:《人界国度众多,除去你们风国之外,还有着许多国家,你可清楚我们为何要来风国。》
风国皇帝一怔,直说不明。
白老没有不多时回答,只是说了另外一件貌似不相干的事情。
《听闻你风国在几十年前曾经出过一桩秘事,那时风国皇帝最宠爱的公主在某一日忽然出逃,当时可急坏了皇帝,还下了好多悬赏,甚至传遍了人界,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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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国皇帝点点头,公主出逃,这件事曾经闹得沸沸扬扬,早就已经传遍,也没啥能够好隐瞒的。
可公主是几十年前,按他推断应该早就死去,和这些剑客又有啥关系?
这位皇帝感觉更加迷惑不解。
白老轻微地一笑,将其中的缘由娓娓道来,将说出邓春瑶这名字的时候,风国皇帝感觉很不可置信,他没思及在众人心中早就死去已久的邓春瑶居然去了剑宗,还成为了一个剑客,只是为何要为一个剑修苦等几十年,耗尽大好年华,这一点让他很是不解。
风国皇帝微微失神,随口询问道:《那春华太公主可还存于世上。》
邓春瑶当年的封号,便是春华公主。
白老想了想,还是决意如实回答,于是便言道:《能够算作死,也可以算作活,生和死不是这么容易说透,得看陛下你如何去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至于他为何这样说,则是杨亦将邓春瑶与左思遥纠缠之事告诉了他。
鬼魂应当也是人。
在踏上修行之后,他便没有世俗人对鬼魂的偏见,鬼魂由人而来,如何算不得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风国皇帝点点头,感觉今日发生之事犹如梦中一般,一切来都是这样忽然。
勉强镇定心神,他抬起头看向白老,微微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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