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出手就是烧币
《嗯！》
老人淡淡地嗯一声，看也不看那两名守门弟子一眼，带着女孩儿和李成非进了山门。
来到旁边一个偏院。
这是一座四合院，门外挂着《外事院》的牌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主厅大门敞开，某个嘴角长着痦子的老者正坐在一张木椅上打盹儿，看到有人进来，先是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看清老人模样，当即站了起来。
《天秤长老……》
《此人交给你，安排到外院，先让他做杂役吧！》天秤长老打断他，朝着李成非一指。
痦子老者微微一愣，什么时候某个杂役弟子都要一个长老亲自送过来了？
《是，长老。》他赶紧答应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长老，是让他挂个名还是……》
《挂名做什么？该如何来，就怎么来，无需照顾。他天赋不好，倘若再吃不了苦，求仙哪里还有望？》天秤长老淡淡道。
《弟子恍然大悟了。》痦子老者恭敬地答应一声。
《老爷爷，你不收大叔做徒弟吗？如何能把他送来做杂役！》女孩儿有些着急道。
《不是我不收他，而是他没有仙缘。他的岁数太大了，已经年过花甲，况且，他没有修仙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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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秤长老耐着性子解释一句，然后，扭头向李成非询问道：
《你是生过什么大病吧？看你体内，血脉破损，还有积秽萦绕，用神识查看，如同败絮一般……你此生，怕是与修仙路无缘了！》
李成非经历了石磨油锅，刀山火海，就像是用化疗之法治病一样，虽然癌症祛除，但身体也毁了。
尤其油锅之中那枚《铜钱财》，他吃下肚之后，化作无形丝线，像是一条条树根一样在他体内扎根，跟他的身体融合，让他很是不安。
纵然对自己身体状况早有所知，但是，现在听到天秤长老这么说，依旧心里一阵失落。
当然，这失落感只是刹那之间而已，他不多时就调整好心态。
他现在状况的确很糟糕，在外人看来，他要说想求仙，那就是笑话一样。
但他有《南柯》！只要苟过前五年，他就有无数次的试错机会，随着经验的积累，一次次查漏补缺……他肯定会越走越远，最终成仙。
之前已经仙凡永隔，他都能从人间界来到仙界，如此不可能的一步，都被他走成了，接下来这一步，又算得了什么？
《长老慧眼如炬，的确是这样。》李成非道。
《咦？》
天秤长老一声轻咦，有些意外地多看了李成非一眼。
李成非表情的变化，他看在眼里。刚开始的失落，是正常表现。
可就是那么刹那，就重新变得自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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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非眼里的那份自信，是装不出来的，像是他真的认为自己一定能成功走上仙路一样。
《求仙之路，需要勇猛精进，要有有我无敌的心态！你的这份心态倒是不错……可惜！只可惜了！》
天秤长老摇摇头。
李成非但凡有个中人之姿，就凭这份心态，他也愿意收了李成非，给其一个机会。
只可惜，李成非的这种天赋，在他看来就算是生在仙门，这辈子怕也未必能成功走上仙路。
《老夫不让你只挂名，不做事，一来，如此的话，老夫还得再想办法安置你。二来，这外事院不是老夫分管的，要是让人办个事，就相当于欠了分管长老某个人情。老夫这一辈子独来独往惯了，最不喜欢的就是欠人人情。再者说，你刚进山门，吃些苦，对你有好处。》
只因欣赏李成非的心态，天秤长老又多说了几句。
你了不起，你清高！
吃苦的是我，你那是自然不在乎……
李成非腹诽几句，表面上却是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
《我恍然大悟的，长老也是为了我好！》
《丫头，你先跟着天秤长老去，好好修行。倘若你能成仙，要是还记忆中咱们这两日的感情，回来拉大叔一把，大叔也多谢你。那才是真正能帮到大叔的。》
李成非主动劝说。他怕失忆女孩儿再多啰嗦，惹恼了天秤长老反倒节外生枝。
《那好，大叔，久仰好在这个地方做工，我先跟着老爷爷去，等我安顿好了，我就来找你。我知道你喜欢当仙人，如果我能成仙，我一定拉你一把，让你也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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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儿眼泪汪汪的，紧紧地握着小拳头发誓。
《哈哈！说的好，你只有跟着老夫好好修行，才能帮得到他。走吧！》
天秤长老哈哈一笑，心情极好。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李成非看着女孩儿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不忍。
明清楚天秤长老心怀叵测，却还要让女孩儿跟着走……他这算不算助纣为虐？
有那么弹指间，他的良心上有些过不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当然，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
同一时间他也有些奇怪，他跟女孩儿认识时间不长，女孩儿缘何这么依赖他？
难道就因为失忆，只认识他？或者说，有其他原因？
从传送阵横渡而来，他醒来的时候，女孩儿就在旁边守着。难道之前发生过啥事情？
李成非发现，他从来没有往这方面多想过，这是潜意识里的死角。
等有机会了，一定要好好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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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秤长老要收高徒了吗？恭喜恭喜！这收徒入籍的手续，就让弟子去办吧！今天入籍，还能赶得上这个月的份例……》
痦子老者上赶着拍天秤长老的马屁。
《入籍的事情不急，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去办。他就交给你了。》
天秤长老说完，带着女孩儿走了。
女孩儿一步三回首，一脸不舍，还带着几分茫然。
《奇怪！》痦子老者嘀咕一声，面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有什么不妥吗？》李成非趁机问道。
《那是自然了。新来弟子，都是要在第一时间入籍的，门派也会按月分发份例。今天再不入籍，此月的份例可就赶不上了！》
李成非双眸微微一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天秤长老纵然贵为长老，但这种白给的福利，不可能不要才对。
这么说来，他的图谋真的不小，或许压根就没想给女孩儿入籍……
《算了！长老自然有长老的考虑，不是我这小小外门弟子能揣测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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痦子老者转向李成非，甚是热情。
《这位老哥，你是天秤长老亲自带来的，我们那是自然是要照顾一番的。虽然咱们得按照规矩办事，但能给方便的尽量给方便。你可以在这面墙上看看，有啥喜欢做的事情，尽管挑选……嘿嘿！其他杂役，我都是随便安排，他们可没有挑选的机会。》
《多谢老哥。不知道老哥怎么称呼？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李成非说着，拿出一张烧币来，不动声色地塞到痦子老者手里。
人情世故这一套业务，他一直不抗拒。尤其在实力不足的时候，花点小钱财，就能办成大事……何乐而不为？
《你这是做什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痦子老者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口嫌体直，口中看似拒绝着，手早早已接过烧币，放进口袋。
不愧是长老亲自带来的人，出手就是烧币……大气！
痦子老者顿时又热情了许多。
《我是咱们教派的外门弟子，叫段誉。按照规矩，你们做杂役的，见了外门弟子一律可以叫师兄。》
《咳咳！》
李成非差点忍不住惊笑了，忍得辛苦，连连咳嗽。
段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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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幅尊容，是认真的吗？
《有什么问题吗？》段誉有些茫然地看了李成非一眼。
《没事！没事！》李成非连连摇头，《只是感觉段师兄这个名字自带清韵，真是不错。》
《呵呵！过奖了。名字是爹娘给的，我算是侥幸。》段誉摇晃着脑袋，颇有些自得。
李成非这才目光投向墙壁上，纵然同样是做工，这个地方的工作，比镇子上可是好了太多——同样都是底层的一些工作，但危险性像是小了许多。
有打水洒扫的，有跟随师兄巡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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