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皇城司

李逵的逆袭之路 · 水鬼游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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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叔，过年好！》

《唉，过年好！》

刘葆晟不太适应李逵的问候方式。当然，李逵更不习惯了。这大宋竟然把大年初一不当一回事，却把元宵节当成新年过，简直就是本末倒置。

这也是为啥元宵灯会会成为一年中最热闹的一天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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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侄来就来吧！还带啥礼物。》

刘葆晟嗔怪的接过李逵送来的盒子，李逵呵呵笑道：《不清楚该给叔带些啥，没花钱财，就是家里的一张老方子，也不清楚是真是假。》

他先把事说死了，免得到时候被看出假来之后引起不必要的面红耳赤。刘葆晟淡然一笑，不过这是他没有打开盒子之前，打开之后顿时闪眼了。天宝膳珍？该是前朝的年号吧？他就算是个武将，不学无术到干嘛嘛不行的地步，也不至于连老赵家的年号都分不清楚。

翻开带着浓厚岁月气息的手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贤侄，这太贵重了。》

《这东西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平日里也不当用。望着有些个养身的功效，可用材讲究，也不是我们这等穷苦人家能够消受的美食，放在刘叔这边就不一样了，您老看一眼就是那种有大气运的贵人，平日里多注意膳食，能够养尊而敛气。世人皆说，有德者居之，刘叔自然是有德者，此物定然是给刘叔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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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逵挺不好意思地说着好话，没想到刘葆晟反应这么大，李逵还有点内疚了。可送礼本来就是一件很让人头痛的事，礼重了吧？

对方感觉目的不单纯。

礼要是轻了吧？

看不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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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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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俗。

反正左右不讨喜，刘葆晟要是个文人就好办了，弄些个字画什么的，礼轻却不会显得单薄。可刘葆晟却是一个武将，这就让李逵为难了起来。最后才送了这么一份看似真假难辨的东西。

刘葆晟却有点惶恐，他俨然以为李逵把传家宝给他了的沉重感，他估摸着自己不把女儿嫁给李逵，这小子会不会急眼？同一时间也有点得意，他蹉跎一生，阅人无数，虽说识人不明的时候不少，但真要是走心的交情，个顶个的豪气。

刘葆晟几次想要退，却怕李逵真的就坡下驴将东西拿回去，那就面红耳赤了。这可是无价之宝，他真想要，可问题是，药方和药膳都是难以估量价值之物，他只能将其抬高为‘传家宝’的高度。

他哪里清楚李逵的小心思，方子这玩意，看着贵重，都是李逵自己写的，和大唐宫廷一点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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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受之有愧，对了，去唤小姐出来……》

门背后就躲着某个小女孩，施施然探出脑袋，最后出现在李逵面前。盛装之下，昏暗的室内，仿佛出现了光芒，亮了起来，尤其是精致的五官，给人一种天工造物般的精巧。

《清芫，这是你李家哥哥，帮为父招待片刻，为父和你母亲有话要说。》

说完，刘葆晟慎重的抱着匣子，宛若搬动千斤重物一般小心。李逵看到这一幕，感觉自己像是有点过分了，那是自然，他给的方子和药膳的配方，都是真的，多半还是除非当饭吃，一般绝不会吃出病来的玩意。方子中要么是清热解毒的方子，多半有麝香和牛黄，或佐之冰片之类的药物，还注明孕妇禁食。普通人吃错了药也不碍事，最多，拉稀。

要么就是补血益气的方子，吃多了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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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但心刘葆晟躲在家里瞎吃乱补，整出一身的病来。让他真正为难的是刘葆晟竟然丢下了自己的女儿，跑了。

他这算如何回事？

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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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就是相亲吗？

刘清芫粉嘟嘟的某个孩子……嘟着嘴，一脸不耐烦的望着李逵，嘟哝道：《马屁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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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逵哈哈一乐，他听到过有人喊自己魔头的，也有见到他吓得眼睛都不睁的喊：二哥饶命。反正他一直以来都是个硬的如同石头般的男子，忽然有人喊他‘马屁精’，反而有种好笑，也好玩的感觉。啥时候，自己变成了一个卑躬屈膝的人？

细细打量刘清芫，不得不说，婴儿肥还没有褪去，粉嫩青涩，面上略显稚嫩的刘家小女儿基因太好了，才十多岁，就有着成为大美女的迹象，妥妥一个小美人胚子。

被李逵直勾勾的望着，刘清芫又是委屈，又是恼羞，这黑炭头好不知礼！可是就算是她含羞带怒，除了可爱，恐怕在李逵眼里也没有第二种反应。

造孽的刘葆晟。

下不去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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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对李逵来说并不陌生，然而和未成年人相亲？

两辈子头一遭，尤其是李逵对刘家更多的仅仅是一种短期的合作关系而已。这种情况下，联姻肯定是自讨苦之。两人面对面的坐着，李逵是越来越尴尬，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张口，好不容易下了决意，问：《你感觉我如何？》

刘清芫被吓了一跳，惊恐的怒视李逵，这家伙难道是……心底里的委屈涌到了眼眶里，化成一团氤氲之气，凝成两滴泪珠，如同秋日晨曦下的花苞可人。但语气却不那么客气了，朱唇小嘴张开，炒豆子般的吐出一句话：《我死也不会嫁给你的！》

这家伙应该生气了。

要恼羞成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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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不会打人，听三姐说，李逵最是蛮横。

可李逵却傻傻盯着刘清芫良久，忽然大笑起来：《太好了，我也是这个想法。我们想到一会儿去了。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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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菜？

刘清芫愣住了，香菜是什么鬼？不会是将自己的名字中的‘芫’当成了‘芫荽’吧？可不就是香菜吗？如同小奶猫被激怒的样子，她站了起来来怒目而视：《芫是黄色的小花，不是你说的香菜。》

《好的，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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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李逵对刘清芫没有任何想法，压根就不在乎刘清芫叫啥，再说了，啥名字比香菜更容易记住？

《你！》

《算了，哥哥我也是倒霉，这大过节的还不能在家里歇着，大老远的赶来，还落埋怨。只不过你是主人，总该有个地主之谊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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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干什么？》

《转转呐，临沂城我没来过，你不会连家门都没出过吧？》

《怎么可能？》刘清芫听到上街去玩，顿时目前一辆，小孩子的怒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跳起来就往后宅跑，摔下一句话：《我去换身衣服。》

李逵傻眼了，这刘清芫挺疯啊！听到出门玩，就能乐成这样？

韩大虎匆匆赶来，他是注意到了妻妹走了，以为李逵得罪了刘清芫，这才赶来询问：《贤弟？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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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过说了让她带我出门转转，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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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大虎如释重负道：《没事，她去换出门的衣服。盛装实在不太方便。》官宦人家，节日里穿的衣服有多累赘就有多累赘。加上首饰，头饰，各种各样的装饰，宛如背了个人出门似的。

内宅，刘葆晟正细细的望着李逵送来的礼物，他夫人却极其不满：《到底是山里的穷小子，第一次登门拜访，就送了这么个玩意？》

刘夫人眼里注意到的是李逵送来的匣子，但刘葆晟却盯着李逵送来的手册，不敢撒手。

《我和你说话，有没有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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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夫人见丈夫魂不守舍的样子，怒气不打一处来。

刘葆晟放下手册，接连赞道：《传家之宝，传家之宝啊！》

《他一个山里的穷小子，哪里有什么值钱的宝物。我看你是被他给蒙蔽了，也不知是从哪儿淘换来的几张破纸而已。》刘夫人好不容易答应将李逵作为女婿的考察对象，本想着李逵这小子要是有点眼力，至少吃的穿的用的，穿的戴的花的，多多的送来。老刘家被丈夫折腾到债台高筑，啥都缺。还要维持官宦人家的体面，着实不容易。

真眼吧吧的等着上赶着送钱财的李逵。

可没想到的是，李逵不仅不送钱财，反而送来个新的扎眼的匣子，更气人的是匣子里就几张破纸，这是把人当傻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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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大半辈子都被人骗，还自以为遇到了真人，可你瞧瞧，女婿……》说到这个地方，刘夫人压低了嗓门：《没某个成事的，女儿们原本都能嫁个好人家……》

《糊涂话，什么叫好人家。家里的女婿哪个不成了？都是门当户对的门庭。妇道人家懂啥？》当家的被截了短，刘葆晟就算在妻子面前是个和善的性子，也装不去了。好在没有外人看到，要不然还以为他堂堂五品将军，在家怕老婆呢。

《李逵是个山里小子！》夫人也不是个善茬，反击道。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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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葆晟沉下脸道：《有些话我说一次，别外传，李逵不简单，百丈村不简单，李氏族人更不简单。》

《哪里不简单了？》

《他祖上很可能是李锐。我可是查了地方志才发现了端倪，百丈村人口风紧的很，说话滴水不漏，听着句句真话，可避重就轻。前些日子我越想越不对，某个普通的神策军将校，如何可能后代如此彪悍？查遍沂水县志，毫无收获。然而在临沂县县志才找到了端倪，当年神策军中郎将李锐在东线被叛军击败，之后就此消失不见。此后一百多年，未见其踪迹，而他战败的地方就在蒙山镇附近。百丈村很可能是李锐之后，要不然也不会有如此宝物。》人啊，就怕猜，猜来猜去，无端的把事弄复杂了？

《中郎将比你官如何？》刘夫人也是个没主见的，但中郎将在本朝不设，她如何可能清楚？

刘葆晟摇头道：《不能比，至少也是个都指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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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刘葆晟还不确定，李逵送来的方子到底有没有用，指使女婿韩大虎去请童贯。毕竟童贯当了三十年太监，在皇宫里耳濡目染，见识要比他强很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童贯本来都已经准备走了，他来，一是拜见刘葆晟；二是对刘家的两个女婿毫无办法，只能通过刘葆晟撵归来了。之后他见到了刘家的第三个女婿，大失所望。

韩大虎的表现甚至还不如其他两个废物点心，不过刘葆晟还不错，至少有些个担当。

带着桑红叶从客栈离开，匆匆赶到了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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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刘家，桑红叶就焦虑的跟上来低声道：《阿翁不好了，刚才我在街上注意到了商及，还带着不少人，该是皇城司的人马，他们就在街角的茶肆坐着，也不知道要干啥？》

《他来干啥？》童贯眯起双目，似乎早已猜到了对方的不怀好意。商及是孟贵人旁边的内黄门，地位不高，但早已有了发迹的迹象。一旦孟贵人封后，这货必然水涨船高，在宫中主管一方。可宫中内斗，很少会波及到宫外，至少在胜负未分之前绝对不会。一个小小的管事内黄门竟然敢动用皇城司的人，这货坏规矩了。

但他却不认为商及有这胆子敢行刺朝廷命官，莫非是针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