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初次交手

桃花依旧尽春风 · 清伶墨

《我当是谁，司徒公子好兴致。》顾卿烟看清了那人，说道。

司徒浩阳回:《那僧人只把四姑娘引过来了。》顾卿烟没搭话，只是又走近了些，才说:《看来有的缘分还是差那么一点。》

司徒浩阳抬头，看着顾卿烟，那充满魅惑力的眼让顾卿烟不得不承认，倘若她和司徒浩阳中间没有恩怨，或许她就为此人着迷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司徒浩阳道:《不急，你来了也可以。》

顾卿烟往前探了探身，说:《只是想提醒一下司徒公子，莫要动心。否则这回要是失去了，可就不像永安郡主那么简单了。》顾卿烟可不感觉她见到司徒浩阳是要跟他叙旧。

司徒浩阳听着她的语气，话中有话，顾卿烟的提醒不是不要动苏探雪这个人而是不要对苏探雪动心，还有永安郡主，那样东西他精心培养却传来病逝消息的宿主:《是你动的手！》

顾卿烟轻笑，和这样的人说话真的不用费力气，甚好:《所以呀，原来的你只不过是没了个人，再找便可，可我知道，苏探雪有种能力能让你动心，那么……》

顾卿烟邪魅一笑，望着司徒浩阳，顾卿烟在跟自己打赌，赌司徒浩阳对苏探雪迟迟没有下手是有其他的打算。

司徒浩阳拨琴弦的手停了停，音律一转，顾卿烟便见脚边出现长得很不好看的虫子，出于本能反应，顾卿烟躲开了，音律渐渐加强，虫子越来越多，顾卿烟收了笑，跟虫子周旋起来，这些蛊虫受控于司徒浩阳的音律，顾卿烟试探间在想这人就没想过掩藏可见他的自信，只是顾卿烟也不是什么善茬，几只蛊虫也奈何不了她，不多会儿功夫蛊虫几乎在地上无法动弹，顾卿烟直朝司徒浩阳而去，司徒浩阳收了琴，闪身躲过顾卿烟，二人一时间在空地一番打斗，顾卿烟有一扇子，是胥少霖特意为顾卿烟所寻，扇面胥少霖为其画了一青鸾鸟，故而顾卿烟干脆叫她青鸾扇，此时便是她手中的武器。

顾卿烟躲闪和突袭能力尚可，司徒浩阳也适合快攻，双方都不给对手可趁之机，只是顾卿烟在力气精力上稍显弱些，回身躲闪时，发现司徒浩阳忽然不见，顾卿烟暗惊:都快忘了浮荼的遁隐之法。

这会儿子两人打的也差不多了，就差这最后一击。顾卿烟屏气凝神，想要分辨出司徒浩阳的位置。

忽然，顾卿烟感受到虫鸣，便又见一虫朝自己过来，那虫蛊与方才的小虫不一样，进攻性更强快慢也快，顾卿烟被这虫分散了注意，没注意司徒浩阳从她侧面闪现，待反应过来自己一只手臂被那蛊虫划伤，来不及做出对司徒浩阳的反应，往后一跃想要躲过，与此同一时间感受到一股剑气，司徒浩阳的进攻被赶来的寒岩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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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了眼顾卿烟，见她捂着手臂，忙去到她身边，司徒浩阳趁这会儿收了蛊虫，扬长而去。

《你中毒了。》寒岩看着顾卿烟手臂上渗出来的血偏深色，同时扶着顾卿烟一边说道。

顾卿烟取下自己腰间的璎珞递给寒岩，寒岩帮她绑在了伤口上头，防止毒液的延伸，简单处理了一下，顾卿烟问:《你如何来了？》

寒岩回:《我过来找你们。》

《探雪和空云禅师在一起。》顾卿烟道，说着二人往青萝寺方向走，顾卿烟的伤还得找宗越，寒岩说着:《我清楚，走过来找你就看见这一幕了。》

心里暗想，得亏他来的及时，不过看司徒浩阳那般，也差不多是点到即止。

《寒岩，倘若我对探雪说了啥不太好的话，你会如何想？》顾卿烟走着走着，忽然说起来。

寒岩转头瞧了瞧顾卿烟，说道:《我相信你只是不想伤害她。》

顾卿烟朝寒岩傻傻一笑，寒岩拍打顾卿烟的头:《傻笑什么呢。》

顾卿烟摇摇头，道:《一会儿二哥要是絮叨我，你就帮我顶上吧。》

这二人之间的氛围在慢慢改变，话变多了，语气也会多几分玩笑。寒岩应着，带顾卿烟进了屋。

每次受伤后的顾卿烟在宗越面前总是甚是乖巧，一句话不说，只是拿她水汪汪的眼望着宗越，宗越给她检查着伤口，也不看她说:《收回你的眼神，早已对我没用了。》

顾卿烟眨眨眼，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百里墨，百里墨回了个眼神拦了回去问:《北溟和你身边的幽灵卫呢？》

顾卿烟暗道不好，她出事这几人都不知，不被百里墨罚才怪，遂为他们开脱:《我没让他们跟着。这个地方是清修之地，他们也不能总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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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且接受你的说法。》百里墨道，这回顾卿烟也是自己挑衅在前，受点伤也无所谓。

宗越见顾卿烟伤口上的毒还没蔓延，放心了些，顾卿烟伤的只是表皮，毒素没渗入，只是要帮顾卿烟弄出余毒，还得放点血:《丫头，你忍着点痛，我要把你的血清一些出来。》

说着拿出一小刀，顾卿烟也是正常人，一想一会儿的痛忍不住缩了一下，寒岩见状，坐到顾卿烟旁边，隔着袖子握住她一边的手，与她对视了一眼，顾卿烟摆了摆身子，闭上眼等着，宗越回过身来，正好看见寒岩宠溺的望着顾卿烟，寒岩感受到宗越和百里墨投来的目光，轻咳了咳，假装目光投向别处。

不注意间顾卿烟闷哼一声，宗越顺着顾卿烟原本的伤口，划了一道，伤口不深，刚好能渗出血，宗越用力一捏，便见深色的血顺着流了下来，拿了个器皿接着，顾卿烟说是要把这个留着喂她自己那只蛊虫，带了毒的她的血，还能利用上倒也不错。

毒血清干净了，宗越给顾卿烟敷上药，素心送来新的外披，数个大男人出去了。

《主子，方才少庄主可是实打实心疼你呢。》素心同时帮顾卿烟整理衣裙同时说。

顾卿烟方才注意力全在不要怕疼上了，对寒岩的心情稍纵即逝，现在素心提起，倒是让顾卿烟回忆了一下，不觉脸红，素心在一旁打趣，二人浅笑。

换了衣裳素心扶着顾卿烟出来，宗越上前说:《我让南柯去买药了，一会儿煎了药给你送过去。》顾卿烟点点头，目光投向宗越身后的寒岩，冲他一笑，似乎在告诉他让他放心。素心扶着顾卿烟回了厢房，将那一同带过来的血递给了顾卿烟，顾卿烟从手边取出装着蛊虫的盒子，将自己的血一滴一滴滴了下去，边滴边喃喃自语:《你说，我该怎么养你，才能让你比今天伤我那蛊虫还要厉害。》

说完，顾卿烟盖上了锦盒，那盒里的蛊虫，闻到了血的味道，正伸开触角，一点点将血吸入，它已经缓慢地不只是个虫卵了，没有在人体里，它也活了下来，只是时间长了点。

说起另一边，付冲见西决回来了，还以为百里墨他们这一趟结束了。一问方知西决只是先归来查东西的，便也没说什么。

《付总管，近来可有什么事情？》西决问，边说着边把誊抄了的名单给付冲。

付冲结果名单，扫眼看了看，说:《最近倒是有人开始打听桃花涧了。》

那日百里墨他们走后不久，就有一拨人乔装进了雨花楼，像寻常客人一般点了酒菜，可眼神却在四处张望。

堂中小厮算是个有眼力见的，朝邻桌同伴使了个眼色，便见那边小厮拎个茶壶上前，就要给这桌客人斟茶，那身子正好架住这几人看的方向:《几位爷还需要啥您尽管说？》到完茶，那小厮说完便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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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那几人收了目光，草草吃了几口饭菜，就离去了，付冲叫人跟上，中途，却将人跟丢了。

《后来还有来过吗？》西决问。

付冲摇头，自那天后，那几人倒是没有再来，可周遭却不时听见有人打听桃花涧会不会去碧落宫的事。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付冲也让那天在大堂的两个小厮过来了:《西决公子。》

《嗯，你们说说那几人都有啥特征？》西决问那两小厮。

两个小厮回忆着，那几人表面看上去与常人无异，都穿着靴子，靴子内腿间隐约能觉得藏着武器，至是以什么他们不好判断，出了雨花楼，他们往东而去，那边有两家客栈，但在路上，那几人显然发现了他们，绕了小道，甩开了他们。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二人说完，付冲补充道:《我派人留意了各城门，这几日没见类似的人进出。》那些人或许还在云墨城中。

他们逗留数日，究竟为何？西决在想，付冲像是想到什么，言道:《他们打听桃花涧，或许是想清楚几位主子的位置。》

于桃花涧而言，胥少霖他们四人的行踪只有自己人知道，一来是几人不想招惹别的麻烦，而来，主要是为了保护顾卿烟。毕竟她的双重身份并不是啥秘密，那么也只能从行踪上上一层安全保护了。

付冲领了命下去，翻看手上的名单，但见上面有:

西决对付冲说:《你先去查那几个门派，无论用啥办法，查出这两三年来他们的交际，要一丝不差。》

双影楼，某个女子为尊的地方，说起来和雨花楼算得上竞争关系，前两年听说会送姑娘进宫不知真假，这一年来却是消停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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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这是某个世族派系，素来听闻内功了得，如今当家的是南宫逸。

不归城，据说是专门培养杀手的地方，不同于顾卿烟的石门和浮荼，这的人真真是无情冷血。只要你肯出钱，纵使让他杀了自己也不带眨眼的。

再往后付冲看了看，也就几个不值一提的了，正要合上名单，却又有数个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玄月族？》付冲呢喃。此名字像是在哪听说过，于是叫来了下人，让他们好去查一查此名叫玄月族的到底是啥来历。

入了夜，众人睡下，西决换上夜行服，只身前往东边的两家客栈探查。

一家悦来客栈，是云墨城的老招牌了，虽面积不大但因老板人好性子爽朗，倒是客源不断，这个地方似乎没有西决要找的人。

在一家便是这两三年刚开起的叫安逸居，两层的小楼客房倒是不少，西决找起来也没少费功夫，终是在一屋外听内里说起:《你看见我说的那几个人了吗？》

《瞧见了。嘿！你还别说，他们出手可是够阔绰的。》

《那可不，可他们要打听的消息，这云墨城谁敢告诉他们。》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也是，我可听说桃花涧在这附近几座城池地位声望不低，谁会愿意为了几个陌生人去得罪这桃花涧。》

《就是就是。》

屋里两人说的热火朝天，屋外西决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纵然没切实找到那数个人，可清楚那数个人还在这附近，就好办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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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亮，安逸居一大早就迎来了西决这位住店的客人。

《公子您早啊！》前头小厮招呼。

西决大量着小厮，感觉自己真是在雨花楼呆多了，不觉觉得目前小厮嗯……一般:《一间上房。带路。》

简洁明了说完话，付了钱财，让小厮前头带路，这一路上去西决经过了昨日他偷听的那间屋子，又往前走:《生意不错。》

西决说了一句，那小厮笑嘻嘻的回答:《公子有眼光，小店经常客满，还有常住的呢，今个儿赶巧了有一间上房。》

西决没在意别的，就听进去那句还有常住的，眼见着也进了屋，就假装不禁意的问小厮:《常住？》说着拿出了银两，放在小厮手上，《给我准备数个早饭。》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小厮见了钱，一脸笑意，一边应和同时说:《嗯呢，那数个人是六天前入住的，听口音不像咱这边的人。》小声说完，小厮替西决关上房门就下去了。

《你回来了？》方才西决进屋，便感觉到了。话一出，就见北溟出现在目前。

那时两人一起出的青萝寺，北溟去查幽竹堂，西决则径直回了雨花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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