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个故事魂断岚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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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射进了灰暗的室内里。丁川幽幽的从梦中转醒,一时间还不适应目前的事物,竟也些不知身在哪里的错觉。看清了眼前的景物，这才想起他是回到了老家的旧屋中。

外面的阳光看上去很好,于是丁川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窗外的阳光洋洋洒洒的照亮了这间老房子,让人顿时感到心中清爽了不少。

丁川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早上9点。倘若是平时,7点他就能自然醒了。可是现在都9点了,他还是感觉头昏脑胀的不清醒。难道是睡客厅的原因?丁川自言自语的问自己。他伸了个懒腰,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是作用不大。

昨天到家的时候,天色已晚，丁川没有细细的看看此他离开多年的家。此日外面的光线很好,把房子里照的通亮。他发现这间房子里并非自己原想的那样,没有一点变化。就说这墙上的壁纸吧,10年前他走时都有些微微泛黄了,可如今怎么看上去崭新崭新的呢?以母亲的性格,是不可能再为这个老房子多花一分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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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门铃在此时毫无预兆的突然响了。

丁川想不出这个时间，还会有谁来这里,但他还是走上前,打开了房门。注意到门外的人,他先是一愣,接着竟然有些不高兴的说:《你如何来了?》

门外的人也不和丁川客气,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说:《我想你了呗!人家都快一周没见着你了。》

原来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丁川的现任女友兼公司秘书——苏红红。

《集团里有事?》丁川显然对这个苏红红的出现,很是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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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苏红红却是很殷勤，她温柔的说：《没有,一切正常。你就放心吧,我只是想来看看，有没有需我要帮忙的地方。》

丁川却摇摇头说：《能有啥你能帮忙的事？只要你不给我添乱就行了！》

《我来都来了，你不别生气了！》苏红红磲嗲声说。

丁川看了她一眼，没心再和她说话。苏红红见丁川不理自己了，就自顾自的看了看这房子的结构说：《虽说房子是旧了点，只不过好在地理位置不错。我刚才进来时都看了，这附近有一所小学和中学。学区房肯定能卖个好的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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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要卖了这套房子了？》丁川听见她要打母亲这套房子的主意，就厉声的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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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苏红红却没听出丁川话里的态度，还自以为聪明的说：《这还用说嘛？阿姨都不在了，你的公司又在上海。这房子不卖，难不成还要往外出租？我可说给你，就这儿三线小城市的房租，肯定高不了。还不够你每年的物业费啊、暖气费乱七八糟的的费用呢。》

丁川也懒的和她多说啥，敷衍着对她说：《这房子还没有到要卖的时候，我有些事情还没有解决。等我把事情处理好在再说。》

入夜后，丁川本打算让苏红红去外面的酒店住，可此女人却死活不肯，还直说：一定丁川的老情人入夜后要来啊，是以才赶她走的！

无法之下，丁川只能让她住了下来。那是自然肯定不能让苏红红睡母亲的室内，就算是丁川让她睡，她也绝对不敢睡。最后还是丁川睡客厅，苏红红则睡在丁川室内里的单人床上。

睡到半夜，丁川忽然间感觉，有双眼睛始终在盯着着自己。他某个激灵醒了过来，果不其然，苏红红像是个木头一样，直愣愣的站在沙发前望着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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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发啥神经病！》被苏红红看的有些发毛的丁川，有些生气的大声说。

可是苏红红却一改往日的做派，冷冷的对他说：《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等好辛苦啊！》

丁川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给搞愣了：《你胡说啥呢？我让你在家等着，你非要来这个地方捣乱是吧？》

谁知苏红红没有继续回答丁川的话，却缓慢地的走到了客厅的灵位前，直勾勾的望着丁川母亲的遗像，一动不动。

《红红？》丁川看出了她的不对劲，试探性的叫了她一声。要是在平时，被丁川这么一叫，苏红红早就高兴的像一只发春的小猫一样跑了过来。可是现在……她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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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川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苏红红面前，谁知丁川却注意到了一张充满怨恨脸和一双血红血红的双眸。这不是苏红红！丁川能够百分百的肯定。她和母亲从未谋面，如何会用这种眼神看母亲呢？

《你最终回来了，我等的好辛苦……》苏红红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那句话，可是眼睛却没有走了母亲遗像分毫。

《你终于归来了，我等的好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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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归来了，我等的好辛苦……》

《你最终回来了，我等的好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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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归来了，我等的好辛苦……》

《你最终回来了，我等的好辛苦……》

《你最终归来了，我等的好辛苦……》

苏红像是在念咒般重复这句话，丁川的脑子忽然间，就像要要炸开一样的疼。苏红红越念越快，丁川感觉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嘭！》的一声，世界静谧了。丁川的头痛也仿佛忽然间解脱了。只见母亲遗像上的玻璃变的四分五裂，而苏红红却像某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在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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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红！红红！》丁川大声的叫着苏红红，并用手指用力的按她的人中穴。

《嗯……》苏红红嘤嘤的一声醒了过来。

《我，我这是怎么了？》看到自己竟然倒在地面，她有些茫然的问丁川。

《刚才的事情你不记忆中了嘛？》丁川面带疑虑的问。

苏红红有些迷糊的说：《刚才？我不是在你房间里睡觉嘛？怎么跑客厅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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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川看苏红色真的啥也不记得了，就对她说：《你可能认床，刚才梦游了。》

苏红红一听自己刚才梦游了，一脸不信的说：《啊，不能吧，我没这毛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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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可能是没休息好，放心回去睡吧，我在外面看着你。乖……》苏红红让丁川连哄在骗的送回了房，可他自己却久久不能平静，刚才的事情太诡异了。

母亲的遗像也碎了一地，丁川拿来的扫帚把地面的碎玻璃扫净。他发现有一些碎玻璃溅到了角柜后面，丁川随手把角柜推到了一边，刚想扫下面的玻璃……忽然注意到角柜后面的壁纸没贴好，有某个角微微翘起，而下面似乎有些啥。

丁川想都没想就伸手用力一撕，一整条的壁纸就被他扯了下来。暮的，他被目前的一幕惊呆了！原来新壁纸的后面，全都是一道道和他床垫下一模一样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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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是母亲干的？丁川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双眸，自己温婉端庄的母亲即便是得了病，也不该歇斯底里到这种程度吧？他在撕下第一张壁纸后就停不下来了，一张接一张的撕，直至所有的墙面都恢复原样后，他才累的气喘吁吁的瘫坐在地上。

这一道道血痕，有点像是指甲划的，但又不太像。泛黄的墙壁上，一道道看上去触目惊心的痕迹，显的格外的骇人。丁川实在不愿在这样的室内里睡觉，无奈之下，他去了母亲的房间。现在，说不定只有哪里，才会给他一点点可怜的安全感吧。

丁川躺在母亲的床上，沉沉地的吸了一口气，他闻到了一股母亲的味道，既温暖又安全。纵然现在已入深秋，但是房子里还没有通暖，正是一年当中最难过的时候。母亲竟是在这样某个寒冷的时节，独自一人孤单的离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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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思及这些，丁川的心就疼的难受。他紧紧的抱着母亲的被子，无声的哭泣着。不知何时，竟像儿时一样哭睡了。刚刚睡着的他，又梦见了母亲。她还是一脸焦急的对着自己不停的说些什么……

也许是睡在母亲床上的缘故，这次他能看清母亲的嘴型了。她好像是在说：《快离开，快走了！》

《妈，你说啥？》丁川想再靠近她一些，可是却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拉走了母亲。

《妈……》丁川又一次大叫着从梦里醒来，他抬头一看，天亮了……

母亲一步一步走到了小西身前，看着这个早已气绝的年青生命。她出手摸了摸小西的脚，竟然还是热的。而小西的旁边，还挂着为丁川准备的另一根跳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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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儿，去把那根跳绳解下来！川儿！》母亲呼唤着有些发愣的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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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好》丁川虽然不明白母亲的用意，不过还是照做了。他把跳绳解下来后，不解的望着母亲。

母亲想也没想就对他说：《第二天早晨去学校，把这根跳绳送回原处，懂嘛？不要让别人看见。》

丁川点点头说：《嗯，清楚了。》

两人又趁着月色，草草的在附过检查了一下，看还有没有其他能暴漏丁川的证据，然后就匆匆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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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丁川早早就来到了学校的体育室，趁四下没人时，就把昨日从树上取下的那根跳绳放回了原处。随后假装镇定的回到教室上课……

下午第二节课时，小西的家人就找到学校来了，说是她昨天一整天都没有回家。可是校方却说：人不是在学校丢的，他们也是无能为力。警察也询问了和小西同宿舍的女学生，可是她们都对小西的私生活一无所知。

在外人眼里，丁川和小西真是半点也扯不上关系。可是只有丁川自己清楚，小西此时正吊在岚山里的一棵大槐树上！

又过了几天，小西的家里还是没有找到她，他们特地从外面请来的私家侦探，可是依然无果。小西的妈妈更是都快找疯了！同一时间这件事也成了此小镇里的大新闻，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而丁川每天都活在无比的惶恐和不安当中，就算母亲如何的开导也是无济无事。在外面的时候，他要装着跟没事人一样的看待这件事，可是回到家后，他却夜夜梦到小西问他：《缘何要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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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丁川就在这样惶恐不安中，又度过了一周。终于，有人发现了小西的尸体。那是一个上山去采野菜的老婆婆，当她看清树上吊着的小西时，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警察又一次来到了学校，他们在体育室里，找到了和小西上吊用的一模一样的跳绳。由于这些跳绳是全校同学一同用的，所以无法做指纹比对。而小西身上仅有的痕迹，也只因前几天的大雨而踪迹全无。

唯一能检查出来的，就只有小西怀孕了。这是个劲爆的新闻，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但是没有人怀疑丁川，虽然他和小西传过绯闻。但那也是老师的猜测，况且至此之后的某个多学期里，两人再无交集。在外人眼里，他们从那以后，连句话也没说过。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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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丁川由于心里的内疚和恐惧，他开始变的越来越沉默，和之前的朋友、同学也越来越疏远。母亲清楚一定要让丁川走了这个地方，不然他内心的煎熬一定会毁了他自己的！

母亲托亲戚给丁川联系了一家省里的中学，就这样，丁川带着一身的罪孽，逃离了这个小城镇……从此他再没有听到过关于小西的任何消息，小西就像是丁川生命中的一颗流星，一闪而过，并且永远的消失了。

丁川的转学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在这个小镇上，每年都有人陆陆续续的离开，奔向外面更大更广阔的世界。唯一不能走了的只有死人和活死人。小西是死人，而母亲却是活死人……

对于小西的死，警方最后认定为少女未婚先孕，羞愤自杀。这对小西的家人打击太大了！自从小西的事情在镇上传开后，小西的家人就在一夜之间消失了。有的说是连夜搬走了，有的说是去外地投奔亲戚了，总之这家人从此再没有在镇上出现过了。

这是丁川回家后的第二次梦到母亲了，他不相信鬼神，始终以来他都认为母亲的病，是只因包庇了自己，而产生的心里压力所造成的。可是现在看来，事情却远没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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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股奇怪的味道传进了丁川的鼻子里。他站了起来来闻着味道来到了厨房，一抹红色的身影正是灶台前忙碌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在干嘛呢？》丁川对苏红红的语气一向不客气。

《川儿，你醒了！你再等等，早饭马上就好。》可苏红红一脸热情的说。

川儿？苏红红可从来没有这么叫过丁川，她对丁川的所有称呼不外乎：老公、亲爱的、大boss之类的。川儿此字，这些年来除了母亲和小西没人再这么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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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川摇摇头，一定是自己的错觉。某个称呼也说明不了什么。看着苏红红忙前忙后的做早饭，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动容的，没一会她就端来上来一盆粥。丁川望着盆里黑乎乎的东西，刚才心中的小小动容顿时消失殆尽。

《这，这啥啊？》丁川不满的说。

《粥啊，我亲自熬，你尝尝。》苏红红的语气有些木那，忽然间没了刚才的热情。

丁川感到了异样，他抬头目光投向苏红红，发现她此日穿的红毛衣很眼熟。这可不是苏红红平时的风格，看这款式少说也得是10前的。忽然，丁川愣住了！这件红毛衣分明就是当年小西上吊前穿着的那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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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啊！》苏红红面上笑容很僵硬，语气也很机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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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川咕噜的咽了下口水说：《红红，我不太饿，能不能一会再吃。》

苏红红摇摇头，冰冷的说：《不……能。》

《红红，你如何了？》丁川试探着问她。可她却冷冷的回答：《你的红红好着呢！不用忧心，你还是忧心一下你自己吧。》

《我？呵呵……我有什么可担心的？》丁川的回答自己听着都觉得心虚。可他心里纵然恐惧，然而除非亲眼看到，否则他还是不相信此世界上有鬼。

苏红红动作轻柔的给丁川盛了碗《粥》，放在丁川面前：《川儿，阿姨没有告诉你嘛？千万不要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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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川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目前的苏红红：《你，你不会是小西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苏红红冷冷一笑：《川儿，10年了！你过的可好？》

丁川听到她这么一问，吓的从椅子上跌到了地上。他有些语无伦次的说：《不可能，不可能，你不是已经……早已……》那样东西死字，他却始终说出不口。

到是苏红红替他说出了后半句：《我不是死了嘛？对吧？是，我是死了！我在你家等了你好久好久了，你如何才回来呢？来吃一口我亲自为你熬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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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红红还没等丁川说不，就把一口粥送进了他的嘴里。丁川只觉一股腥臭苦涩的味道入嘴，实在难吃的想吐。嘴一张，连同昨天吃的饭一同吐了出来。

《呵呵……不好吃嘛？这可是用宝宝的血肉为你调制的，你自己血脉的味道如何啊？呵……呵……》苏红红的表情变得越来越狰狞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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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丁川刚刚才止住的吐，又哇一声喷了出来。

苏红红，不，该是小西。她用惨白的手掌轻抚着丁川的头说：《你妈陪了我10年，她欠我的也还清了，现在就差你了。本想让她再多陪我些时间，可就在几天前，我突然想明白了某个道理。如果她不死，你是永远都不会回来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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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何能够……》丁川悲伤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果不其然是只因自己，母亲才惨死的！

《川儿，你别急！她走了，就换你来陪我，如何样？》小西冷酷的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西还是那么冷酷无情的望着自己，她从头至尾都是在轻蔑的笑着。

丁川闭上了双眸，他多么希望当他重新睁开时，眼前的这一切都消失啊！可是，他又一次的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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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川重新闭上眼，可这次他却是认命了。他对小西无奈的一笑说：《好，我答应留下来。可是苏红红是无辜的，你能不能放过她？》

谁知小西听后却异常的愤怒，她的脸变的有些扭曲，冷哼一声说：《行啊，川儿！你现在都清楚怜香惜玉了，那我呢？当年缘何对我这么狠？嗯？》

丁川回想起当年，他竟有些无助的用手使劲的搓着头发，懊悔的说：《当年……当年都是我的错。这10年来我无数次的想，倘若时间能倒流，我一定会把你从树上救下来！可是我回不到过去了！苏红红她……我也失礼她。因为我一直都没有喜欢过她，半分都没有！这些年我根本无法从你的事情里走出来，所有和我交往的女人，最后，最后我都会离开她们。我早就不能再爱别人了！如果能用我的命换回你的命，我心甘情愿为你去死！》

小西听的泪如雨下，她用手捂着双眸。可是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流。《你当初为什么要这样？啊！你毁了我，毁了我家人，也毁了你自己……》

《失礼，失礼，真的对不起……》丁川边说边摇摇晃晃的从地面站了起来，走到了窗前，他回头望了一眼小西，面上露出了浅浅的微笑。随后纵身一跳，飞出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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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先是愣，接着也跟着一起跳了下去……

《川儿？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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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川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叫自己。他回头一看，竟然是母亲。

《妈，你如何在这呢？》

母亲微笑的看着他说：《川儿，不要再往前走了，事情都过去了。你以后要好好的，不要再走错一步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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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川不解的望着母亲：《妈，你说什么呢？我如何听不懂。》

母亲用力的抱了他一下说：《回去吧，今后找个好女孩过日子。小西……她让我对你说：她放下了。》说完，母亲就转身走向一片虚无当中，最后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