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请神婆

都市小夫妻 · 神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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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灿忙得跳脚，上班围着客户转下班围着孩子转，得了空，还得在网上找各种装修方案，每天都掐着时间。但她感觉充实，尤其是抱着儿子给他讲绘本时，儿子咯咯的笑声，以及儿子看到她就手舞足蹈的样子，让她感觉一切都值得。

唯一不愉快的就是婆媳关系，这不，两人又为橱柜的高矮起了争执。

李小灿的个子偏高，一米六八。婆婆的个子偏小，一米五三。

李小灿感觉橱柜应该高一些，这样她不用连切菜、炒菜都得弯着腰，可婆婆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这么高？我不得踩着板凳炒菜，这样够着手切菜炒菜，多不舒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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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灿在房门上已经妥协一次了，这次涉及到平日里使用频率超高的一日三餐的橱柜上，她不想退让：《要是打这么低的柜子，我如何切菜？》

《橱柜低一点好一点，高个子的人能够迁就一下。但倘若打高了，个子矮的人怎么迁就？此家以后只有你一个人做饭吗？要考虑下别人的感受！》

李小灿这回总算是听恍然大悟了，这个家的女主人不是自己，而是婆婆。自己没出过一分钱财，首付是婆婆借的，贷款是张刚还的，房子是张家的，由婆婆做主，她李小灿只有言听计从的份。婆婆想随时来住，就能够随时来住，不然，为何非揪住橱柜高矮不放？婆婆只有张刚这么某个儿子，以后动不了了，年纪大了有个三病两痛的，不是张刚和李灿来服侍，谁来服侍？婆婆以后不是住张刚这里，那该住哪里？

李小灿的面色极其难看，这个房子美其名曰是婚房新房，可说到底还是婆婆做主的，她终于认清了这一点。认清也好，认清就死心了，认清就不会对婆婆抱有期望，李小灿在心里冷笑一声：《哼，你要当女主人你当好了，我忍着你。这一桩桩、一件件，我都忍着你，等我哪天忍无可忍，到时候撕破脸了，看谁好过！》

李小灿不再说话，婆媳关系到了此份上，对于婆婆此铁定要当最高统领的人，还能说啥？再多的言语都是苍白的，李小灿扭过头，决可去，只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冷笑。随着房门的一声《啪》，落在地上的，是一颗彻底绝望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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橱柜最终按照婆婆的要求打了，某个矮矮的橱柜，橱柜上面是有着凹凸花纹的青白色瓷砖，远远地看去，像一块打了补丁的破衣服，她理想中的地中海式温馨舒适的家，已经毁得不成样子。

一日，李小灿与张玉玲在手机上聊天，两闺蜜一起吐槽婚后的一地鸡毛，张玉玲说：《二师兄，得亏是你，要是我，我早不忍了，直接和婆婆吵。凭什么媳妇就该忍？你性子太软了，太好说话了，要是我，婆婆敢说一句试试？》

李小灿幽幽地说：《玉玲，我之是以能忍，是觉得婚姻有忍的必要，这个家，仍值得我留恋和维护，我爱张刚，我爱我儿子，是以为了他们，我能忍。如果哪天我感觉婚姻没有啥留恋了，我肯定会撕破脸的，鱼死网破谁不会？只只不过，目前还不至于。》

张玉玲发了一段话：《二师兄，你变了，曾经不谙世事的你，何时变得这般忍气吞声，还要找一大堆的理由来劝慰自己继续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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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变了，是人生的每个阶段不同，恋爱时希望两个人能结婚；结了婚，希望家庭能完整。况且，人艰不拆，这世上能有数个真心对我老公、对我儿子好的？我就把婆婆当成陌生人好了，不管婆婆对我怎样，就算只冲婆婆对他们掏心掏肺地好，我也得忍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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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觉得幸福就好。》张玉玲被李小灿的一套逻辑给打败了。人生，就是一个不断妥协的过程，各种妥协，妥协现实，妥协房价，妥协婆婆，妥协老板，妥协社会。最后的那个自己，早已面目全非。

张玉玲一听，置于电话，跑下楼来一看，只见女儿的小脸通红，双眸里湿漉漉的，《哇……哇……哇》地哭着。

正说着，张玉玲听到婆婆在喊：《小玲，娃子仿佛发烧了，你来看看！》

张玉玲抱起孩子，连忙边走边拍：《宝宝乖哦，不哭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