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温婉贤良抵不过岁月（求收藏，推荐票！）
陆云谦把车径直开进胡同，弯弯拐拐的开到自个家大杂院门外停下。
和杜家的事情也过去一段日子了，再见到杜家两口子，陆云谦也不想打招呼，正要走进大院，却听到陈湘琴几步跑过来，喊道：《陆家小子！》
刚跳下车，迎面就看到陈湘琴冒着风雪从外边归来。
陆云谦一条腿迈进大杂院，回头目光投向穿得圆滚滚的女人，《婶子叫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啊，叫你呢。》
陈湘琴早已不见前一阵儿嫁女的风风光光，硬着头皮问候道，《此日是特地回来给你妈上香的吧？》
《婶子您还记忆中我妈的忌日？》
本来不想搭理她的，没想到前丈母娘一开口就让陆云谦惊讶。
既然大家都住在一条胡同，聂三娘可就只记忆中她家姑娘被冷落，却没记得腊月对陆家的重要性。
陈湘琴老着脸子，讪含笑道：《大家都住某个院儿，怎会不记得？》
《再说，咱们过去还是亲家；这几年，纵然你不在家，每年七月半、大年三十儿这两个日子，我们去上坟，都会给你奶奶、和你妈妈烧香放鞭炮。》
顿了顿，陈湘琴双掌在棉衣上蹭了蹭，哈着气，《纵然我们没教会桂枝别的，但是这一点，你不在国内的时候，她还是都做的好。》
陆云谦顿时就回忆起，回国第二天，他去了奶奶和妈妈坟上烧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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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天气晴朗，上一次下过的雪早已融化，两座枯坟前，还有半截没燃尽的香烛，坟堆旁边还有炸过鞭炮留下的纸屑。
原来是桂枝出嫁前去专程祭拜过。
就冲这一点，他心里对桂枝的幽怨像是在弹指间全部消失了。
两世为人的他早已不再是以一个小年轻的智商来思考问题，当年和桂枝定婚后，让她某个姑娘家等了六年光阴，这要是在四十年之后，女友的微信消息没有秒回，不用等到天亮，女友就属于别人老婆了。
这事儿，这不能全怪她。
陆云谦微微点头，并说着感激的话：
《多谢婶子！难怪我回国第二天，去给我妈烧纸，坟前有新鲜的香烛，原来桂枝出嫁的时候去我妈坟上祭拜过，得到了她的允许才出嫁的？》
《可不是嘛……》
陈湘琴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这事儿，是我们家对不起你。》
《我和桂枝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婶子不必放在心上。》
陆云谦说着扭身迈入大院，径直走到自家老宅前，用钥匙开了门，迈入屋，在屋里转悠了一会，屋内，林然也是按照他所吩咐的布置。
里屋放了一张木床，外间堂屋摆了一组简易沙发，茶几，开水瓶等等。
这两间老房子，他也没打算搬进来住，而是留着一家人的念想。
陈湘琴见院儿里其他女人像是都没在家，便来到陆家门外，把闺女杜桂枝早已离婚，并从家里搬出去单独过日子的事情告诉给陆云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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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谦听到此消息，异常惊愕，《桂枝自己搬出去单过？》
《是啊！自从和余常海闹了婚变，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不惜跟她爸闹翻，从家里搬出去不说，买了个板车，天天拉到农贸市场门口去卖苹果！这每天，风里来雪里去，你说，此天，谁会买苹果呀？》
陈湘琴抹着泪，说道：《我听说你们餐馆在招人，云谦啊，你看能不能也让桂枝进去做工？》
陆云谦脑海中浮现出本来温婉贤良的女人，拖着板车，迎着风雪叫卖的画面……
不由得想到卖炭翁。
腊月天，四九城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不下雪的日子实在太少，你卖啥不好，卖苹果，只不过，若是把苹果做成糖葫芦，兴许生意火爆。
回过神，陆云谦从屋里离开了来，锁了房门，说道：
《既然桂枝早已有了打算，婶子您急是没用的，啥时候，我有时间了过去看看……》
有了前任女婿这句话，陈湘琴已经感激涕零。
《那婶子先谢谢你了。》
《婶子甭客气，我还得去给我妈上坟。》
《好，下雪天，你开车注意点啊。》
陈湘琴把人送出院子，望着高高大大的背影钻进车里，像是又回到了当丈母娘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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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绿色的越野车徐徐开出胡同，这才面露笑容。
快到农贸市场的时候，远远地，他放慢车速，就注意到了市场大门外的人行道，一辆板车停放在一堆小摊贩中间，那个熟悉的背影，头上包着大围巾，穿着红底小碎花棉袄，蓝色棉裤。
陆云谦开着车，不知不觉间就朝农贸市场的方向驶过去。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手里捧着苹果，不断对过往市民兜售。
…………
那边，聂三娘心知事情重大，亲自坐车去了前门一趟。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北西大街站下了车，径直走到西大街，来到那栋女婿买的三层大楼前，看到大楼里面亮着灯，一楼还有许多工人在施工。
整个二楼都是灯光明亮，窗边不时出现人影，看起来职工还不少。
聂三娘走到大门外，请一个小工去楼上帮她把程嫣叫下来。
程嫣听说老妈来前门了，就晓得她来没什么好事，赶忙跑出来，气喘吁吁道：《妈，你来前门做啥？知道我有多忙吗？》
聂三娘见着自个闺女，是又想生气，又只好软言软语的道：
《你在忙，现在是陆家儿媳妇，就不晓得问问你男人，陆家最近是不是有啥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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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妈，你到底过来找我做啥的？刚才，米国肯德基总部派来六个人，刚到四九城，这不，我忙着在办公室跟黎贝卡一起接待他们嘛，没事你就回家吧。》
程嫣急躁得直跺脚，一脸《别跟我在这儿捣乱》的嫌弃表情。
《你个死丫头！公司的事情，既然你男人找了找么多帮手，你就适当做点事不行啊？》聂三娘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拍了闺女一巴掌，拉住扭身就要跑进大楼的死丫头。
把陆云谦此日要去上坟的事告诉女儿。
本想，女人听说今天陆家的大事，一定是立刻跟她回家。
谁知……
《此日是陆云谦妈妈的忌日？可他这几天也没提过啊，》程嫣也是不解，这种事为啥陆云谦还不提前告诉她，不过，她当即就甩着脸子，骄傲撇嘴：《既然他不说，我也假装不清楚呗。》
《你、你、你……再说一遍！死丫头，总有一天，你会把我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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