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到陈钢家借钱（求收藏推荐票）
屋檐下挂着一盏白炽灯泡，照着灶台。
穿着小碎花棉袄的姑娘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在锅里铲着，本来就心虚，这会被老妈那双火眼金睛盯得浑身别扭。
程嫣同时忙活，侧过脸笑道：《妈，此日咋这么晚才下班？》
《元旦节供销社生意一定很好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聂三娘意味深长地看了闺女一眼，什么也没说便走进堂屋。
虽说她也担心家里有个大姑娘，恐惧死丫头脑子进水真的像隔壁杜家丫头闹出笑柄，但她也明事理，晓得此事还需私下叮呤。
就算要教育闺女，也是把门关上在家里教育。
《悠悠！你在屋里做啥，还开着灯不浪费电吗？》
进屋后，聂三娘见厢房里面亮着灯，不用问就知道是家里小丫头躲在里屋，她把手里的布包丢在堂屋的床头，数落了小丫头一句扭身又出来，扫了眼院子。
院子东边还挂着日间晾晒的衣物。
《嫣嫣啊，叫我说你什么好呢？这么大个丫头在家里，天都黑了，也不晓得把衣服收进屋？不清楚晚上有露水湿气重吗？》聂三娘走向晾衣绳去收衣服，忍不住数落闺女。
《妈！二姐始终在教我写数学作业，就给忘了……》
程小冬赶忙从灶台边跑过来帮忙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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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们学校就快期末考试了，小冬啊，你是咱家唯一的男孩子，一定要争气，考个好成绩，再过半学期就上初中，要是毕业成绩考不好，到时候就只能上附近最差的学校！》
《我会好好考的。》
程小冬没思及随便撒个谎，竟然又被老妈数落期末考试！
真是烦死了！！
厢房里面。
程悠悠想吃点心的很，见妈妈在收衣服，赶忙跑回屋子，一双小手忙活着打开点心盒子的纸绳，可是越是着急，越是打不开。
《悠悠！你在那儿做啥？》
聂三娘抱着一堆衣服走进厢房，看到小女儿站在角落里面忙个不停便是询问道。
程悠悠吓坏了，小手默默地缩回来，喉咙里面咕咚了一下，《妈，姐夫给我们买了点心，我想吃。》
《啥点心？》
《此点心匣子……》悠悠小手扯开搭在盒子上面的一件旧衣服。
露出了包装精致漂亮的点心匣子。
聂三娘心下一沉，嘴唇张开，放下一堆衣服奔过去，《他下午又到咱家来了？》
《姐夫没来，是二姐到宾馆找姐夫来着，是以姐夫就给我和哥哥买了点心让二姐带归来吃……》悠悠靠在嘎啦几角，绞着两只小手指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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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朝门外看了眼，恰好注意到闺女隔着玻璃窗在外面焦虑的盯着屋里。
聂三娘拿起那盒精致的点心，还是老字号《正明斋》的糕点，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
《臭丫头！！平常给你说的话全都当耳边风了。》聂三娘骂道。
程小冬站在靠窗的抽屉旁，扭头瞧了瞧窗外的二姐，回头道：《妈，二姐说了要和姐夫处对象，你干嘛又生气了？》
《你小孩子家家的懂啥？只有你姐嫁得好，以后才能帮衬你！》聂三娘回头瞥了窗外的闺女一眼，《再说，陆家老头子还在，万一，以后他带个外国女人回国，不得折磨死你二姐？！》
窗外，程嫣听着老妈的话十分难受。
她迈入厢房，不悦道：《我早已和陆云谦说了，要和他处对象，况且他也说了要和我处处……》
《死丫头！不听老人言……》
隔壁杜家丫头的先例摆那儿，好像看不见似的。
聂三娘低头看了看点心，像审问犯人似的将闺女细细打量了一圈，《你真去友谊宾馆找陆家小子了？》
《嗯。》
《没、没跟他发生别的事吧？》
《妈！你烦不烦啊，他身边那么多人，又不是只有我，你——》
程嫣被自个儿老妈气得浑身颤抖，气呼呼的冲出屋子继续去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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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聂三娘缓了缓心口的气，喃喃道：《陆家小子人的确不错，也懂礼节，可他毕竟也没正式工作，某个男人家家的没个铁饭碗工作到底不行，看看余常海就知道没好工作是不行的。》
程小冬抿了抿唇，《妈，余常海以前也在厂子上班，后来还不是去捡垃圾收废品？》
《他要是一开始就捡垃圾，我会让他和你二姐订婚？》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可是我听说他现在收废品，某个月也能赚不少钱财儿呢。》
《是！他整某个废品收购站能赚很多钱，那他还惦记陆家的房子？》
程小冬败下阵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郁闷，每次只要老妈这张嘴吧啦吧啦，他肯定说不过。
……
那边。
杜建国打着手电筒，骑了一个多小时的自行车，来到丈母娘所住的胡同。
他很小父母就没了，家里有什么事都是找妻子娘家人帮忙。
他家婆娘虽有兄弟姐妹五个，可他们家里一个比某个穷，也只有陈湘琴大伯家的堂弟争气，去年从轧钢厂下岗之后，运气好，进了一家外国集团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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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过年过节，兄弟姊妹几家人聚在一起，总能听到一些说这小舅子挣了不少钱财这种话。
到了陈钢家，一屋子人挤在堂屋吃晚饭。
看到忽然来陈家的姐夫，陈钢连忙置于手里的碗起身，《姐夫，你咋来了？》
《还没吃饭吧，那就落座随便吃点。》
说着，陈钢的女人也赶忙站起来招呼客人。
杜建国看了看孩子们，出门的时候忘了给孩子们捎点喜糖，听到孩子们叫姑丈，腼腆的笑了笑，《你们吃，我找桂枝他舅商量点事情……》
陈钢和自家女人互视一眼，陪着笑脸，给姐夫拉了一张椅子。
《姐夫你们家今天办喜事，你看我们也没能去参加，真是不好意思啊。快落座说话。》
杜建国摆了摆手，《你们不是都把礼钱捎给桂枝妈了！都是一家人嘛，我清楚你们某个要上班，老姑家表侄也是元旦结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姐夫，喝茶还是喝点开水？要不坐下跟我们一道吃点饭？》
杜建国是来借钱财的，哪有心思落座吃饭。
再说，当着陈家的几个孩子，他哪好意思张嘴提借钱财。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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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舅，咱们外头说说话……》两个男人用眼神交流着，陈钢虽然不清楚姐夫大入夜后跑过来有什么事。
却是快步跟姐夫从堂屋出去。
两个男人走到大院儿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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