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筝看了一番,心道齐家的花园里最多的是蔷薇、月季之类的四时花卉,牡丹也有数本,桃花、海棠也有。缺的正好是各种的兰蕙。
她选了五盆春兰,两盆蟹爪兰。吴氏选了两盆粉色的四季海棠,四盆白色、黄色、粉色不一的芍药。
除了这些花卉,荣筝感觉那些赏叶的盆景也挺好的,是以要了四盆文竹。又觉得那边上绿色的,圆溜溜的叶片,像铜钱财似的盆景好看,便问姜娘子。
《那样东西是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姜娘子笑答:《是铜钱财草。》
《看上去倒挺雅致的,比那些红花看着要雅致不少。》
荣筝见那铜钱草的花盆里蓄的是水,不是土壤,倒有些意外,忙问:《养此就需要水就行了吗?》
姜娘子点头笑道:《是啊,就和养睡莲差不多。小姐打算自己养吗?》
荣筝原本对养花草没啥兴趣,不过此事倒愿意尝试,忙问:《很难养吗?》
《还好吧,比起一点娇养的花草来说,这个算容易的。我这里还有一些刚发出来的小苗,你要是愿意养的话,我能够送你一点幼苗。》
吴氏见买的差不多了,又和姜娘子算了价钱。总共下来需要四两二钱银子。她想价钱倒还是能接受,又和姜娘子交代:《今天我们带不走这些,请二月二十一这一天帮我们送到武学巷的齐宅吧。》
荣筝听说忙答应了下来,又赶着请教了一点培养的方法。本来还说要买几个种铜钱财草的花盆,姜娘子却道:《这个不需要多大的花盆,用一点碗盏就能养的。养这么一盆放在书房里很好看。》
吴氏又付了订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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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娘子便让自己的儿子给记了一笔,她怕出来久了家里人不放心,便拉了荣筝道:《荣妹妹,我们该回去了。》
《好的。大表嫂请先等一等。》荣筝又和姜娘子请教了好一些。见李十五娘还在那里看花,要走了总得上前打个招呼。
《十五小姐,我们已经选好了,回头再聊啊。》
李十五娘回头含笑道:《你们还真快,记忆中等我的信啊。》
荣筝便跟着吴氏出了花棚。正要准备上轿子走了。却见前面来了一顶轿子。轿子旁有两个随行的妇人,轿子后面有一匹马,再看立刻的人,像是有些熟悉。
轿子很快就停下了。妇人从轿子请出了某个素服淡妆的贵妇。
那贵妇不是别人。正是端惠郡主。
吴氏自然也认得端惠郡主。认为既然遇上了少不得要上前招呼,忙携了荣筝一并前往。
《不知郡主降临有失远迎。》吴氏说着便上前行了个福礼。
端惠看着目前的吴氏有些眼生,只不过她倒是一眼就认出了荣筝来。点头道:《原来荣三小姐也在。》
荣筝随吴氏一道行了礼,听见郡主如此说,忙笑答:《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郡主娘娘,真是巧。》
端惠点点头,又问:《你们也是来选花的吗?》
吴氏顺便把家里要办春宴,请郡主光临的事一并说了。
端惠听后有些为难道:《还不知那天我有没有空,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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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的人早已下来了,走到了前面。
荣筝举目看去,却见沐瑄穿了身石青色的福纹直裰,很意外的见他戴着一顶紫金冠,和当初在普慈寺第一眼所见的那样东西人气质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沐瑄见是荣筝微微的向她颔首,荣筝亦向他福了福身。
吴氏还在和端惠寒暄,沐瑄却走到荣筝的旁边,低声问了句:《上次向小姐打听雷波的住处,小姐说的什么在下没有听明白,是以还要向小姐请教。》
荣筝汗颜,那就是说沐瑄这些日子都没找到雷波?她只好轻启朱唇告诉沐瑄:《他如今暂且住在杏花巷。你去那边打听荣家的宅子在啥地方就会有人告诉你了。》
沐瑄心道,雷波如今还是住在荣家吗?
沐瑄又向荣筝道谢:《多谢小姐相告。》
荣筝显得很淡然说:《举手之劳而已,你自己去找他吧。》
吴氏已经和郡主说完了话,回头要叫荣筝该走了,却见荣筝正和沐瑄说话,一时有些恍惚。
荣筝忙和沐瑄道:《大表嫂正等我,该告辞了。保重!》
沐瑄颔首。
回去的时候荣筝依旧和吴氏同乘一顶轿子。
才坐好不久,吴氏便问:《荣妹妹和那王府里的大爷很熟吗?》
荣筝细细想了想才道:《算不上吧,只不过偶然见了面能说上两句话,也就这样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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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才笑说:《原来如此。》
荣筝又说:《不过是几次机会巧合逐渐的也就相互认识了。》她觉得和沐瑄也就局限于认识的阶段,沐瑄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她却是一点也不清楚。
吴氏略微的松了一口气,又和荣筝道:《外面关于这位王府里的大爷传言并不是那么好。》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沐瑄的传言?她如何没听过?不免有些好奇,忙问吴氏:《大表嫂,传言都说的是啥?》
吴氏见荣筝有些急切的样子倒有些诧异,又含笑道:《只不过就说此王府里的长子体弱多病,是个早夭的相。什么命格不好之类的话。你看看他长得那么好,当真应了那句‘以色示人,众不牢靠的话’。》
荣筝对前世的沐瑄是印象很模糊,他前一世到底活了多久她却是不清楚的。不过她听得吴氏这样说不免笑了出来:《大表嫂这话倒有意思,通常不是形容女子吗,那沐家的大爷又不是女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吴氏笑道:《意思就是这样的。我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别的话来形容。妹妹就别笑话我了。》
两人一路说笑着回了家,去吕老夫人那边回了话。黄昏时,下了学。齐钊和齐钧兄弟俩一并来了。
齐钊见荣筝在此,悄悄的晃了一下齐钧。齐钧立马就挨了过去,陪含笑道:《荣妹妹此日都忙啥呢?》
荣筝如实回答:《去城外选了几盆花。》
齐钧就顺势言道:《原来出门了。现在正是春光明媚的时节,出去走走也挺好的。》
荣筝想,他们出去都是办事的,事情办妥了就回来,哪里有啥闲暇去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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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筝将姜娘子送的铜钱财草的幼苗按着姜娘子说的种下了,心道要是成活了。等到长大一点。家里的几位表兄弟和表姐妹们每人要送一盆才好。
蕴霞见她种草,笑着摇头说:《你疯了,现在开始种草了,缘何不学人家种花?》
荣筝抿嘴含笑道:《你懂什么。以后长好了我送你一盆。》
蕴霞却不喜欢不大开花的植物道:《多谢你的好意。我还是喜欢我院子里种的那些石竹。》
铺子里早已开张了。这两天肖禄来回的跑,可累坏了他。刚开始经营,每天的事情繁杂。好在别永贵以前在铺子里帮工惯了,见识得也多了,两三天下来也没出啥事。
只是铺子才开张,生意平平。
荣筝也不着急,刚才有个开端,想着第某个月不折本就当是赚钱了。
春宴的事进行得很顺利,剩下的事不关荣筝多少了。她按着二舅母说的抄完了《女则》和《女诫》,剩下的时间许多。她的心思就放到了替外祖母做衣裳的事上。
又过了两日,荣筝午睡才起,正准备做衣服,肖禄却一脸焦虑的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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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铺子上出事了。》
荣筝惊讶道:《出啥事呢?》
肖禄说:《上午,别掌柜抓到了一个偷东西的小贼。原本事情也不大,那小贼只要把钱付了就没事了,那贼竟然不承认,别掌柜一怒之下就打了那贼两拳,可能拳头重了些,几拳下去,那贼就躺到了地面,人事不省的。别掌柜甚是恐惧,让我来告诉小姐。》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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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几天,就出事这等的事。荣筝听得心惊肉跳的,忙问:《请大夫来看过没有?》
肖禄忙道:《来看过了,可是大夫也没法子那人还躺在铺子里,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小姐,接下来该怎么办?要是那人死了,别掌柜是不是就要担上人命?》
荣筝想到了已经怀了孕的紫英,心里突突的跳着。不行,先不能慌,眼下只有她站出来主持这件事。铺子好不容易才做起来,不能就这样毁了。
荣筝怕事情越来越严重,一定要得控制下来,她便吩咐紫苏:《你去帮我准备纸笔。》
紫苏忙去照办,等到紫苏铺好了纸,研好了墨,提笔要书写的时候,手却抖得厉害,怎么也控制不住。
紫苏见状,焦急的唤了一声:《小姐,您得挺住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荣筝搁了笔,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心中微定,又握了笔书写。不一会儿就写了一封信,她拿信封装好了,便交给了肖禄:《你跑我跑个腿,送这个信到我三叔手上,请他务必去铺子上看看。》
肖禄答应着就去了。荣筝想,希望她把荣家的牌子搬出来时,多少能有些威慑。可是心里还是突突的跳个不停,在家也没个片刻的静谧,思虑再三她去了一趟吕老夫人那里。
《姥姥,我有事想要出门一趟。》
吕老夫人便询问道:《你要去哪里?》
荣筝开铺子的事齐家还不知道,是以起初她准备写信给二舅,请他帮忙,只不过此念头不多时又给压下去了。她已经有了应对的话,忙说:《娘以前陪嫁的那处宅子出了点事,我想要去看看。》
吕老夫人微诧:《是杏花巷那边吗?》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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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老夫人又道:《什么事要你出面?》
荣筝说:《不过是两家人发生了口角。我去看看也才心安。》
吕老夫人也没有再接着问下去了,便答应了荣筝的要求。又吩咐了护院相送。
荣筝带了紫苏就出了门,一路往杏花巷而去,好在杏花巷离她的铺子不算远。铺子那边她不方便过去,就在杏花巷等着,她得清楚事情的进展,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好不容易到了杏花巷这边,负责看守这边宅子的依旧是槐子一家。荣筝见槐子看上去比肖禄小许多,却是个十分聪慧伶俐的人。
她便将槐子叫来,吩咐他:《你去**坊那边的文翰铺子上看一看。有什么情况都来告诉我。》又将之前的事告诉了槐子。
槐子答应着就去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荣筝暂且在这边歇脚,一心都惦记着铺子。过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槐子就回来了,荣筝忙问:《铺子上怎样呢?》
槐子说:《还是围了许多人,看样子是想讹上我们了。》
荣筝咬牙恨道:《偷了一匣墨,只不过两分银子。他也付不起?我才不信。》她打算自己去铺子上瞧瞧,看看那人到底想要玩啥花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听见荣筝要去铺子上,紫苏到底有些不放心,忙劝道:《小姐也用不着亲自出面吧,要是出个什么岔子,可如何好?》
荣筝握拳道:《就这样来回的传话耽误事,我是得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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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见荣筝坚持,便知道她说啥都没用了。只是还有随行的齐家护院,这样一来,只怕开铺子的事会瞒不住。此时也没别的计较,荣筝只想着能顺利的渡过眼下这个关口。
她匆匆的往铺子上去,那些看热闹的人见忽然多了一位穿金戴银,花容月貌的小姐,纷纷目光投向了她。
账房、伙计都在另同时,一副畏畏缩缩怕惹事上身的样子。
荣筝对一切视若无睹,径直的走向了大堂。别永贵垂头丧气的坐在角落里,一脸的手足无措,两眼无神。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荣筝看见了地上躺着的那样东西小偷,一身蓝不蓝灰不灰的粗布衣裳,瘦瘦小小的,哪里清楚就是个贼呢。
别永贵见荣筝来了,慌忙的起身,有些颓丧的说道:《小姐怎么来呢?》
荣筝看似平静的说:《我不放心,所以来看看。他在地面躺多久呢?》
别永贵说:《躺了快两个时辰了。》他说着就对荣筝跪下了,急迫道:《小姐,我敢保证没有下狠手,不过给了他两拳,想让他尝尝苦头,哪知就这样了。小姐,我真没打算要他的命。》
荣筝点头道:《我清楚的。大夫是哪一位?》
别永贵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扎着灰色头巾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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