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不眠的灯火，遗忘的星辰

月光倾城不及你 · 青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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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回到餐厅。

袁晓梅问：《怎么了？》

《姐，一会你还回市区吗？要不顺道送送我呗。》

袁晓梅还没来得及回话，袁妈妈接过话茬：《都放假了也不清楚在家里安生，刚才你楚爷爷还夸你懂事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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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吐吐舌头：《妈，我真的有事，下次长假我回来陪您。》

袁妈妈白了她一眼，楚老爷子大笑：《晓棠妈妈啊，孩子都大了，有自己的空间了，咱们做长辈的不操心那么多啊。晓棠，坐楚翊的车，大晚上的有他在身边我们放心。》

袁晓梅赶紧附和：《对对对，我今晚住家里了，你就跟着楚翊走吧。》

袁晓棠看向楚翊，后者置于筷子，问她：《回学校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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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眼神有些飘忽，楚翊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吃过饭后，袁晓棠欢雀的随着他一同出了家门上了那辆白色SUV——一辆很普通却又很实用的车子。

《楚老师，你把我放市区的百货商场那边就可以了，我还想买点东西，买完之后就自己回去了。》

楚翊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追问.

《结束了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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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吧，楚老师，已经很麻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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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入夜后的，你某个人我不放心，宿舍楼啥时间门禁？》不是商量的语气，袁晓棠也没有再坚持。

《十点钟。》

《好，我知道了，结束了就给我打电话。》

一瞬的恍惚，微弱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一股小小的温暖在心中氤氲，她笑着颔首。

几乎是小跑着来到Fina酒吧的，在休息室随便的化了个妆，换下一身穿惯了的运动服，与祁哥打了声招呼就上了小舞台，熟客见她来，连连叫好，灯光打下来，舞台中央的她璀璨的如一颗小小明珠，坐在吧台角落处的楚翊始终看着她，祁哥很善解人意的将一瓶矿泉水送到了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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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唱的不错吧。》祁哥趴在吧台上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

《不错。》楚翊简短的回答。

《你那天匆匆的扔下薛敏就走了，人家姑娘可看着有些心痛呢。》

那日袁晓棠走了，楚翊是追着出去的，直到看着她走入百货商场又是一身学生服走了出来。

所以刚才她说要去买东西，便猜到她是要来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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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了啥？》楚翊询问道。

《倒是没说啥，就是一点感慨的话，当年你们两人究竟是如何回事？多登对的两个人怎就说散就散了呢？》祁哥惋惜道。

楚翊回头笑着说：《没啥，大概是不合适吧，你的Fina不是也没有回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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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哥做了个戳心的姿势。

《你这小子就生戳我心口子吧，算下来好几年没有来过我这了吧，你们上学那会可是没少往我这跑，我记忆中薛敏那时也在那边唱过歌，对，你也是这么望着她的。多熟悉的画面啊。》祁哥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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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翊看着舞台上的袁晓棠，若有所思.

《她们不一样。》

。。。。。

今晚实在是唱嗨了，待她晃过神来，早已十一点多了，心道坏了，寻了个安静点的地方给楚翊打了个电话。

《楚老师，失礼，我可能今晚不能回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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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有些吵闹，默了半晌，就听他的嗓门自话筒那边传来：《住哪？》

住哪？就只能在酒吧凑合住晚了呗，可是又不能这样跟楚翊说，反正也撒了一晚上谎了，就不差这点了吧，心里安慰着自己，嘴上早已开始说瞎话了：《同学家。》

《我还是在你下车的地方等你，三十分钟够吗？》他的语气很坚决丝毫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可是。。。好吧，够，十五分钟就够。》

《好，那十五分钟后见。》那边说完就挂了电话，袁晓棠拿着手机愣了一会，扭身回去收拾东西，顺道跟祁哥打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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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翊挂了电话，望着低头往回走的袁晓棠先一步出了酒吧。

袁晓棠赶到那的时候，楚翊正倚靠着车门仰望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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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到他旁边，随着他的视线仰望。

《楚老师，我还真是好奇，从你眼睛看出去的夜空是不是就和我看到的不一样呢？》她循着他的目光看去，月亮很圆，星星不多，但每一颗亮的都很认真。

楚翊的嘴角含着恬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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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应当没啥不同。》

袁晓棠哑然，又听他说。

《都市的夜空被这亮如白昼的霓虹淹没，光污染严重，早已很难再现漫天繁星。》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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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晓棠想想也是：《小的时候的夜空确实经常注意到满天星星的，也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就看不见了，大概就是这不眠的灯火让我们将它们遗忘了吧，等我们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失了原本的颜色。》

楚翊嗯了一声，又默了一会儿。

《只不过还是有许多地方即便是用肉眼也可以看到美丽星空的，比如夏威夷大岛莫纳克亚山顶，那边空气稀薄，降雨量少，零光污染，且视宁度佳，是天文观测的殿堂，也是天文摄影爱好者魂牵梦绕的地方。

在那边，你能够注意到世间万物被繁星笼罩，壮观的夏季银河像一场静止的龙卷风垂直于地平线，又像一把剑直直的插入大地。。。》说到星空，他的双眸中都好似盛满了辰星，亮的好像某个兴奋的孩子，她忽然感觉到了，此人是自骨子里热爱天文。

她痴痴的看着他，他所描绘的画面在脑海中渐渐成像，一种对大自然的敬畏之情让她有些心潮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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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美，让你这么一说，感觉如何着也得去看上一看才不枉人世间走一遭呢。看来我得去办一下护照了。》她开玩笑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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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翊笑，他说：《不出国门也是可以看见这么美的星空的，就像西藏的纳木错、青海的黑马河、新疆的塔克拉玛干沙漠、内蒙古额济纳旗等，在那里注意到的星空会让你感觉很近，有种古诗中手可摘星辰的意境，也会让你感觉到自己的渺小，浩瀚宇宙，人类的文明所能探索的只不过沧海一粟，是以在那边没有浮躁没有匆忙，只有宁静与沉思。》

袁晓棠向往的眼神让他忍俊忍不住：《想去吗？》

袁晓棠点头，旋即咧嘴一笑：《说的好像会带我去似的。》

《那可说不准哦。》此时商场的大屏幕上正放着广告，莹白的光线打在他的侧脸上，一双眼睛清亮的如同他刚才描述的星空一般，可是她却在那一汪星河里看到了自己一瞬错愕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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