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快回来了?不是说秀秀家出事了?》乔石的爹诧异道。
只不过他也发现这母子俩的异常,明明出去的时候拿伞了,却浑身都被淋湿透了。
《这是如何了?快回屋把湿衣裳换了。》
乔石也不去换衣裳,就在外头等他娘,等过了一会儿十七堂婶出来,母子俩来到堂屋坐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乔石的大哥大嫂侄儿都在,都是满脸好奇的,十七堂婶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回屋去。》
在乔家,认真说起来是十七堂婶当家的。
尤其是这种情况,乔石大哥也看出恐怕是有啥事,拉着老婆和孩子回屋去了。
《娘,你现在能说了?能不能告诉我,缘何不让我去救秀秀?》乔石问。
《你怎么救?你能跟族里顶牛?》
《娘!》乔石痛苦地喊了一声,刷的一下站了起来,《你总要让我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等问清楚了,再说能不能救。》
说完,他就往外走。
《你给我回来!坐下!》十七堂婶喝道,《想知道发生了啥,我告诉你!》
她也没耽误,就把听来的那些闲言碎语都跟乔石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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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数个人都是族里的老人儿,跟你三堂奶奶一样,轻易不出面。此日既然来了,又是这么个架势,只能和这事有关!》
十七堂婶吐出一口气,沉沉地道:《我没思及秀秀竟然是这样的人,我开始以为是谣言,还四处打听了下,本来想寻个机会问问她,现在也不用问了,肯定和这事有关。》
乔石一脸难以接受,半响才道:《你是说,秀秀和顾先生?》
他的脸一阵青白交加,同时也思及那日在河边发生的事。当时他虽心里有点疑惑,但没有多想,可万万没思及事情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现在你清楚你娘缘何不让你去了?》
乔石没有说话,只是蹲下来,捂着头。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站起来。
《你做啥?》
《娘,我不信秀秀是那种人,我还是去看看。》
十七堂婶站了起来:《你去看啥?跟你有什么关系?》
《娘!》
《不准去,就在屋里待着。老头子你给我看紧了他,此日不准他踏出家门一步!》
*
起先晚香还是冷,等身上最后一点热气散去,只剩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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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唇青白,浑身止不住发抖。
三堂奶奶归来见此,对身边一个妇人道:《带她去把身子的雨水擦干,也免得别人说我们刻薄族里的妇人。》
晚香被带了下去,绳索也给她解了。
干衣裳自是没有,只有人给她扔了块干帕子,便关上门出去了。
晚香也顾不得其他,抖着手开始拧衣裳上的水,又用了帕子擦。她在想三堂奶奶这样,是不是答应了让她见顾青砚,还是又有啥事等着她。
顾青砚可会见她?
见了后,她又该怎么说才能逃过这一劫?
可还不等她细想,就有人在外头催她了,说她想见的人来了。
晚香跟着去了。
此时她已经比方才好了许多,虽衣裳还是湿的,到底不再是满身水。头发也被蘸干了水,鬓角垂下来几缕湿发,衬着她泛白的嘴唇,不见平时的明艳,倒多了几分我见犹怜之态。
她进去刚站定就往四周看,堂中烛火明亮,上首处坐着三堂奶奶,并没有她想见的人,反而多了个中年妇人。
马氏走上来,满脸同情地望着她道:《你为了攀附人家顾先生,故意找人放出那些腌臜话,是不是就想逼着人家娶你?你真以为没人看出你的心思?不光我看出来了,人家顾家人也看出来了,这位就是顾先生的娘,你有啥话就跟人顾大娘说吧。》
晚香看向那中年妇人。
此人圆脸微胖,打扮素净,望着倒是慈眉善目,不知为何她竟看对方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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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马氏见顾大娘也不说话,心想她是不是不好意思,便又道:《乔秀秀,到了如今这地步你就别再生事了?人家顾大娘念着你是个女子,有些难听的话不好当面说,你可别恬不知耻。》
这时,晚香也最终想起此人是谁了,不正是那日她帮忙提过粮食的那位大娘。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大娘……》
《行了吧,我还当是有什么事呢。》顾大娘忽然道,又面向晚香,《你这丫头如何弄得浑身湿漉漉的,是淋了雨?》
《大娘我……》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光晚香有点懵,三堂奶奶和其他人都有点懵。
马氏当她没认出来,还想提醒:《大娘,这就是那乔秀秀,就是她在外面传胡话,故意想攀扯顾先生。》
顾大娘也不知听没听懂,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难道大娘你不信?我不是说过我有人证的,我这便就让人去把人叫来。》说着,马氏推了推丈夫,乔申会意一点头,便往外头走。
顾大娘也没阻止。
很快人就被带过来了,若是顾青砚在,定能发现就是那日他碰见的那一家几口中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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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你跟顾大娘说,那日你瞧见什么了?》
这妇人有点畏畏缩缩,瞧了瞧三堂奶奶和顾大娘,直到马氏在后头又抽了她一把,才小声道:《那日我与当家的去河边洗衣裳,一同的还有俩孩子,路上碰见了乔寡妇和……》
《和谁?》
《和顾先生!》像是开了头,接下来的话就好说了,这妇人说得很急,《起先是顾先生先过去的,我们往前走了会儿又碰见乔寡妇,这乔寡妇见到我们忽然停下来,瞅了我两眼,我正寻思着莫是有啥事,她忽然把我叫到了一旁说话。》
《说了啥?》
《她啥也没说,就说让我们不要把今天注意到的事说出去。可你们知道,本来没啥事的,她突然这么说,人肯定会多想,妇道人家都嘴碎,你们也是清楚的,我也没管住自己的嘴……》
再之后就不用说了,该明白的都明白了。
晚香听得一愣一愣的,若不是这妇人提到一家四口,她还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可她既然能记起来,自然恍然大悟这人说了谎。
无他,那日明明是她先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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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妇人为何要颠倒过来?
那妇人满脸委屈,还在说着:《起先我也没多想,还是你寻到我,我才恍然大悟自己是被利用了。谁想到这乔寡妇竟然如此重的心机,兜了这么大的圈子,竟是为了向通过我的嘴,把这事给传出去,想败坏人家顾先生的名声。》
是了,是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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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是她先走,这事根本圆只不过来,想想如果只见到她某个,这妇人怎会联想到那种事。只有是顾先生先行,她落在后面,才能把整件事串起来。
至于为何这么说?
那就要问问马氏和这顾大娘了。
晚香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某个寡妇,若她是顾大娘,一个寡妇和自己儿子有了牵扯,肯定想着是怎么摆脱千万不要扯上啥关系才好。
那今日这事就能够说通了。
马氏和三堂奶奶之是以让她见顾大娘,而不是顾青砚,就是为了从这儿把源头掐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管她没有什么心思,都没有当娘的更具有置喙权,当娘的若是厌了某个人,当儿子胆敢不孝!?
她真是小瞧了马氏和三堂奶奶!
不,她是小瞧了人心。
晚香忽然有一种灰心丧气之感,在她还是杜晚香时,她明明什么都懂,却不愿意去面对那些宫闱的斗争,宁愿装傻,宁愿岁月静好。
她总想着自己退一步,说不定就是海阔天空,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何必为了些小事争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最后的结果是她一再退让,把慈宁宫让了出去,把问玉的性命让了出去,最后还搭上了自己。
死了又活过来,还活了两世,她依旧没学聪明,依旧没学会不折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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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若是能重新来过,她是有办法逆转整个局面的,可她没有那么去做。说到底她还是缺乏危机感,是上一世古亭把啥事都帮她解决好了,所以她懈怠了?
《顾大娘你瞧瞧,说来她还是我侄儿媳妇。若是换做别人,其实我也不忍心这么失她面子,可顾先生是我们河田镇最青春的秀才,实在不忍就这么被毁了前途,是以我也只能大义灭亲了。》
马氏又是唏嘘又是感叹,若是换个不明就里的人,指不定会让她骗了。
晚香一面胡思乱想,一面冷眼瞧她。
忽然,她收回目光,转向那妇人,《你既说得这么信誓旦旦,说明当日你对我印象深刻,既然如此,你可还记得我当日穿了件什么颜色的衣裳?是青底儿,还是绿底的?》
那妇人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愣了一下,犹迟疑豫地答道:《是青底儿的,不,是绿底儿……》
《到底是青还是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是青底儿的!》
《确定?》
妇人犹豫地瞧了她一眼,又改口:《是绿底儿的,我记错了,是绿底儿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晚香冷冷一笑:《你记错了,既不是青也不是绿,那日我穿的酱红色衫子。》见那妇人急着想说话,她打断道,《你也不用急着申辩,我能够找出十个人来证明,我那日穿得就是酱红色衫子。》
《你方才说得信誓旦旦,又绘声绘色,却连我穿啥颜色的衣裳都记不住,那这些诋毁我的话,莫怕是你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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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发生的极快,几乎没给所有人反应的机会,已经结束了。
三堂奶奶皱起眉,那妇人满脸懊恼,马氏有些气急败坏,倒是顾大娘格外又瞧了晚香一眼。
《马氏,这事到底如何说?》三堂奶奶问道。
《我、我……》马氏急得满头大汗,有些手足无措,《当时我去问她,她是这么说的,不然我也不会……我没想到她会骗我。对了,我还能找来人作证……》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妇人咬着嘴,道:《我可没有骗你,是你……》
《行了!》
顾大娘的突然出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我说你们这是在闹啥呢,原来是这事。说起此我倒想起一件事,之前我有让砚儿去见秀秀,你们是不是误会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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