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折损坐骑

三国末传 · 向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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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郭伯济誓杀魏子良，营寨门魏源折坐骑

诸将离开以后，郭淮对着帐内悬挂着的地形图又细细的思索了一番，直至觉得不曾有遗漏的了，便站起身来，准备在营地巡视一番，可在此时候，帐外突有讯兵唱名报进。

《报---》讯兵一路拉着长音，赶至帐下行礼道：《禀将军，杨集传来急讯，五个时辰之前，有一蜀将闯卡而去，去了为翅方向。》

郭淮听罢询问道：《敌将携带多少人马？》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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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将军，仅一人而已。》那讯兵答道。

《杨集何人值守？》郭淮问道。《都伯童文。》《好某个童文！》

郭淮大怒，将手中所持一陶碗弃之于地，道：《百余精锐，尚不能阻截一人，此等都伯庻与犬豚耶？（注1）》说完犹自不解气，询问道：《童文现在何在？》

《已被敌将斩杀矣。》那讯兵答道。郭淮怅然不语良久，道：《蜀军骑快马闯哨卡，必定其后军已经得知粮草已被我军付之一炬矣。此番定是向为翅通讯耳。传令各处哨卡，定要截下此人，若再有让其过关者……，》

此时正郭淮话音未落之际，帐外忽又有讯兵高声唱名赶入帐内，进帐之后对郭淮报道：《禀将军，鸡冠岭传来讯报，有一蜀将强闯哨卡已奔为翅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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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淮询问道：《可曾问到敌将姓名？》那讯兵回答道：《实不知也，只知那蜀将一人双骑，手擎一杆三尖两刃刀。》

此时第某个讯兵也答道：《禀将军，强闯杨集之人也是一人双骑手持一杆三尖两刃刀，此必定是一人无疑了。》

《报！》此时又一讯兵唱名报进，对郭淮行礼道：《禀将军，申时左右有蜀国武将一人双骑……》郭淮摆了摆手道：《一人双骑，手持一杆三尖两刃刀，随后闯卡而去。》

那讯兵楞了一下，行礼道：《将军英明，我军都伯孙二狗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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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何人，没想到一日之内连闯三道哨卡，蜀军之中还有此等人物？》郭淮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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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蜀国后军之将辽源廖子良也。》帐内突然有一人回答道。

郭淮顺声望去，却是先锋褚亨。

褚亨道：《蜀军之中，使三尖两刃刀的莫过此人而已。前几日吾曾与夏侯将军讨论过此人，一杆三尖两刃刀抵得夏侯将军与王毅合力，端是了得。》

《便是此人斩杀夏侯匡？》

《然也。》褚亨道：《夏侯将军曾言此子有勇有谋，假以时日必为我魏国大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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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子当杀之以绝后患。》郭淮森然道：《自蜀国边境至为翅，吾整整设下十一道卡哨、两座大营，给吾传令各个关口，取魏源首级者以百金赏之。》

《喏！》

此时正讯兵刚才离去，突又一讯兵高声唱名入帐，禀报道：《有一蜀人闯过白蛉渡口，强行过桥往为翅去了。》

原来，魏源胯下坐骑乃是王平几番辛苦购得的好马，魏源且是一人两骑，闯过哨卡之后便径直再纵马直奔上下一哨卡，因此，便接二连三的出现了魏源闯过哨卡之后后面报讯的魏军才姗姗来迟的情况，然后各哨卡由于前往郭淮的距离有远有近，因此导致了各个哨卡的讯兵几乎同一时间抵达为翅，甚至魏源最开始闯过的哨卡来的更为迟一点。

褚亨询问道：《此人可是手持三尖两刃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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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也。》《天未入夜，一日之内竟然连闯四道哨卡，此人当真了得，如此更不能令其生还也。》郭淮长叹道。

郭淮笑道：《既如此，汝便现行一步，现行赶往犍牛岭大营，吾料此子自恃武力，定会强闯大营，沿途之哨卡莫能阻也。》

褚亨忽道：《那魏源有此等本事，末将倒想会上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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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淮道：《固所愿也，实不能也。此子显然乃是直奔为翅而去，只要拦下此子，便至少可得三日时机，故此，无论如何都不可让此子活着赶至为翅。》随机郭淮喝道：《传令各处哨卡营寨，务必拦截住此人，如放此人过哨卡营寨者，主将提头前来见吾！》

褚亨道：《将军，此人精通武艺，末将以为将军可知会沿途哨卡，为其让路放行，以防这厮趁机斩杀我魏国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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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顿时便有讯兵冲出营帐，之后便是侦骑四出，各处传令去了。

此时的魏源依旧是骑在马上由官道向前疾驰着。此时的魏源早已策马骑行六百余里连续冲过五个哨卡了，其实倘若不考虑魏军哨卡的话，两日时间，千里路程使用快马报讯是完全能够来的及的。真正的好马虽不能说日行千里、夜跑八百，但实际也是差不了多少的。

《吁……》魏源在一河边止住马匹，随后翻身下马，首先给马饮用了些许河水，而后再取出毛豆供马匹食用。这一路之上长途奔袭全凭马速，是以一定要要保证好坐骑的脚力魏源才有把握冲破一个个哨卡。

魏源从怀中取出地图瞧了瞧，随后叹了一口气。王尚所提供的地图最远也只是到这个地方了。据王尚所言，在向前五里左右的渭津便有魏军的某个千人左右的营寨当道扎营，正卡住前往为翅的咽喉之地，只要占领了此地，从为翅到五城的整个粮道便被彻底的拦腰截断，无论蜀军是从水路还是旱路运粮此地必是一个兵家必争之地。

《郭伯济果乃当世之良将也。》魏源叹道。接着便翻身上马，由官道径直向渭津营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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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里的路程，须弥即至，临近魏军营寨，魏源便故技重施，将身躯藏于马腹之下，然后驱使空马在前，就这样一前一后直奔营寨而去。

而此时在营寨之中驻守的是郭淮手下裨将赵昱，其正在仗剑巡视，正行至寨门附近之时忽接到兵士来报，《禀将军，前方官道出现两匹无主马匹，正奔营寨而来。》

《哦？纵横阡陌之中，何有马匹无主？(注2)》赵昱嗤道：《待吾瞧瞧。》

赵昱赶至营寨之前，用手搭凉棚向官道望去，只见官道尽头有两匹马匹正小跑着直奔营寨而来。赵昱看罢，冷含笑道：《有贼子欲闯我营寨，莫以为吾刀不利呼？》之后下令道：《速调弓箭手三十，埋伏于寨门两侧，马匹临近之时径射杀之。》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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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讯兵离开之后，都伯赵虎问道：《将军，前方明明是两匹无主之马，何来贼子闯营之说？》

赵昱冷冷的道：《吾远远望去，在马之身上鞍辔齐备，另有马匹之侧似藏有弓箭兵器。无主之马安能备乎？必有贼人藏于马腹之下，欲欺诈于我行闯营之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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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匹马逐渐的接近了营寨，现离营寨之距离已只不过百丈，此时的魏源正藏于马腹之下暗自腹道‘吾多次经过哨卡营寨，那魏军见空马前来皆是纷纷出寨以降服马匹，为何此地却毫无动静？’此时正魏源诧异之时，眼角突然注意到营寨旁的一片麦田，忍不住恍然大悟道：《人群出没之处，马匹焉有无主之说？吾计被识破矣。》

此时魏源距离寨门已经不过八十丈左右的距离了，魏源突的翻身上马，单手一伸，早已把三尖两刃刀掅在手中，随后猛的在前方空马之上抽了一鞭。那马受惊，顿时嘶鸣了一声快速的直冲寨门而去，魏源自后也是快马加鞭紧紧跟随。

待魏源距营寨有三十丈左右的距离之时，忽有一将在寨门之前现身，喝道：《好贼子，汝计已被吾识破矣，还敢径闯吾寨？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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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随后左右弓箭手闪现，立有一蓬箭雨直奔魏源而来。魏源长笑一声，一手取出斜跨在马臀之侧的骑盾（注3）,，另外一手将三尖两刃刀舞起架住飞来之羽箭，跨下马匹却是更加快乐几分。两箭过矣（注4），赵昱见魏源却依旧是毫发无伤，忍不住叹道：《世上竟有如此人物？》之后喝道：《速调兵士前来，守住寨门。》

此时魏源已经赶到营寨之前，此时正策马前行之际，忽然前面马匹一声嘶鸣之后突然整匹马向下跌落，魏源顿时一惊，此时胯下的马匹却早已是来不及止住了，直直的也超坑中而去。魏源见罢立即双腿一收然后整个人自马背之上站了起来，而后在马向下跌落之时，用三尖两刃刀抵住地面往前奋力一跃，顿时从坑中一跃而上，落在了陷坑对面。而这两匹西域良马，却是跌落坑底，被坑底木刺穿透身躯，眼见是活不成了。

原来，此处魏军立营之时便已经在营前设好陷马坑，平日出入之时以木板铺在其上，来往犹如平地，若发现有人闯营之时则当即可以将木板抽走，便会露出陷马坑来，魏源不防，两匹马尽皆跌落在坑中。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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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源见战马被戮，顿时勃然大怒，用三尖两刃刀指着赵昱，喝道：《魏贼，汝今日当死矣！》

注1：大意为：这都伯与猪狗相比如何？基本意思就是此人连猪狗都不如。

注2：纵横阡陌，泛指在田地之间。阡陌，就是田地当中用土搭起的分界线，以便于给庄稼灌溉使用。这句话的白话文就是，到处是庄稼（也可以理解为到处是人）的地方，如何会忽然的冒出两匹没有主人的马匹？

注3：骑盾，骑兵专用盾牌，其实在三国时该盾牌并不叫做骑盾，而是叫做盾乆（jiu）,最早可见《后汉传记》当中陈颖传，其曾说过《骑兵之盾乆多恶耳，遂杀匠人四百。》意思大致是匠人将骑兵的盾牌做的很差，陈颖大怒之下杀了四百制作盾乆的人。然而此‘乆’字我暗自揣想估计很多人不认识，是以就改为骑盾，望理解。

注4：两箭，指的是从取箭到箭射出去算一箭，两箭则射出去两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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