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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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两个喇嘛走得远了，厉秋风这才从树后闪了出来。他举目四望，只见这座喇嘛庙虽规模宏大，然而年久失修，已是破败不堪。厉秋风心中暗道：那两名喇嘛说这人带着一名妇女，且庙中上下无人敢得罪于他，想必居住的定然是这庙中最好的屋子。念及此处，厉秋风纵身跃起，几个起落便上到树顶。他站在一根碗口处的树枝上，躲在一片树叶之后，偷偷向庙内各处张望。

但见这座喇嘛庙坐东朝西，前院极大，却长满杂草，大门紧闭。大殿之后有三排僧房，最后两排僧房已有不少屋子已然倒塌，露出了屋顶的木梁。只有第一排僧房仍是覆盖着绿瓦，看上去颇为威严。

在第一排僧房之中，最右侧的两间又高出其它僧房，想来是身份崇高之人的居处。厉秋风看得清楚，当下右足一点，轻飘飘的落到两丈之外的另一株大树之上。他小心看了看四周，见并无喇嘛走过，便即跃到树下。

此时他已到了第三排僧房之后。他落地之后细细望去，却与在树上看到的并无二致。这排僧房大半都已倒塌，屋子里长满杂草树木。厉秋风从一间倒塌的僧房中向西而行，便即来到第二排僧房。这排僧房看上去颇为整齐，只是大多没了窗前，屋子里面也是空荡荡的。有几间屋子的后墙已然裂开了大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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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排僧房长约二十余丈，一会儿之间厉秋风已到了最后两间僧房后面。这两间僧房与其它屋子不同，屋顶要高出半丈有余，窗前也涂成了碧绿之色。厉秋风轻微地走到左侧第一扇窗户之后，从窗前缝中向内张望。

待他来到第一排僧房之后，却发现这排僧房倒收拾得颇为干净，屋子后面铺设了青石板路面，在第二排僧房之前还砌了一排矮墙。厉秋风知道这排僧房中必定有喇嘛居住，倒也不敢造次。侧耳倾听了片刻，确认无人之后，这才沿着矮墙向右侧奔去。

但见屋子中有一张大床，陈设得甚为华丽，竟然还搭有锦帐。厉秋风久在宫中，见过正德皇帝为喇嘛修建的居处，清楚这些喇嘛与中原的僧人颇有不同，吃穿用度极为讲究，所用物品更是华丽之极。是以见了这屋中的陈设如此华丽，倒也并不吃惊。

他见屋中无人，便蹑手蹑肢脚地走到第二扇窗前下，悄悄从窗缝中向内张望。

这屋中却有两人。面对着厉秋风的是一个青衫女子，坐在一张椅子上，面色苍白，神情委顿，正是马空空的女儿马东青。厉秋风此前心下一直以为那两个喇嘛口中所说的《妇女》便是马东青，此刻印证了他的猜测，心下颇为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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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背对着窗前，厉秋风瞧不见他的面容。只是这人身穿灰袍，身材魁梧，比马东青要高某个头。厉秋风心下一怔，他本以为马东青既然在此，另一人自然便是慕容丹砚。然而从这人背影来看，绝对不是慕容丹砚。

只听那灰袍人言道：《这一路我已问你十几次了，你究竟是马空空的什么人？》

厉秋风听这人的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但是却又想不起来，正自沉吟间，只听马东青道：《我不清楚谁是马空空……》

厉秋风心中暗道：原来这人纵然擒住了马东青，但是听他逼问马东青的说话，想来并不晓得马东青是马空空的女儿。只是自己将慕容丹砚和马东青送出了永安城，以慕容丹砚的武功，对付江湖中的一流高手虽颇有不足，但寻常江湖人物却未必能胜得了她。此时慕容丹砚踪影全无，马东青又落在这灰袍人的手中，定是慕容丹砚又发了小姐脾气，被这灰袍人所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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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下颇为慕容丹砚担忧，此时只听得那灰袍人道：《你若不识得马空空，那个小丫头干什么一见我便要与我拼命，口口声声说要为马空空讨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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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东青道：《这是那样东西姑娘说的，又不是我说的。或许她识得什么马空空也不一定。》

灰袍人摇了摇头道：《她虽口口声声说要为马空空讨个公道，却又说要为你的家人报仇。你和马空空必有关联，还是早点说出来罢。我虽不想逼供于你，若是带你到了京城，自有人能让你说话。只是到了那时，只怕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马东青看了灰袍人一眼，神色黯然，低声道：《我确是不知马空空是谁，要杀要剐，悉听遵便。》

灰袍人慢慢站了起来身子，走到马东青身边，右手放在马东青肩上，沉声说道：《我的手段你也见过了，清楚那样东西黑衣人被我拍了一掌为何会全身碎裂、吐血而死么？》

马东青身子一颤，脸上露出了恐怖之极的神色，颤声言道：《我、我哪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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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袍人嘿嘿含笑道：《我用的是武当派的绵掌，一掌拍上去，震断了他全身经脉和关节的软骨。你想不想试试？》

马东青吓得面无人色，嘴唇颤抖，哪里说得出话来。那灰袍人道：《你若是马空空的朋友，自然知道绵掌是武当派不传之秘。只是这功夫后来流传了出去，被蜀中某个武林奇人无意间习得，又稍作变化，将青城派的化骨擒拿手融汇其中，创出了江湖中阴毒无比的化骨绵掌。你若再不说实话，我便要在你身上试试我的化骨绵掌究竟练到了第几重境界。》

灰袍人边说边轻微地的在马东青肩膀上拍了几下，慢慢地转过身子。

厉秋风一见灰袍人的面容，登时大吃一惊，这人赫然便是那天入夜后从顾家老店神秘失踪的许鹰扬。

但见许鹰扬坐回到椅子上，好整以暇地品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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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秋风清楚许鹰扬武功极高，人又极富智计，是个极难惹的人物，是以躲在屋外不敢再向屋中窥伺，身子紧贴在墙上，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屋中的动静。《

马东青始终沉默不语，只听许鹰扬说道：《那样东西丫头的剑法不错，你是盼着她来救你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