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吉原变化

江户怎么可能有怪谈？ · 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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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

秦明宅在道场里逗弄小萱鼠。

《别吱了，有空叫数个兄弟一起过来，动物虽然不如人类的绝灵范围大，但数量多一样管用，你敢喊一车兄弟姐妹来，我就敢开日本第一家动物园。》

江户时期流行养宠物，人们的首选就是猫、狗，其次是金鱼、小鸟、家鼠，甚至还有养跳蚤、斗跳蚤的闲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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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真开家动物园，还挺麻烦，毕竟日本人的思维有时候挺难理解的。》

《之前在街上还看到过鹌鹑评赏会，专门欣赏叫声。》

《一只名鹌鹑能卖上几十两，无论男女老少都热衷此道，鹌鹑和人不亲热，看起来也不起眼，叫声还刺耳，真不恍然大悟怎么会独领风骚，明明吃起来味道更好，板栗焖鹌鹑、蜜汁烤鹌鹑、高丽参炖鹌鹑....》

《吱吱——》小萱鼠的叫声有些破音。

《你这才几两肉啊？都不够一盘菜的，只能直接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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襟立衣在他揭开宝塔寺传承《真相》后，就消失了。

秦明摇摇头，转而研究起被他撕成两半的襟立衣。

但其凭依过的法衣，依然有研究价值。

《凭依就是妖怪依附在物体、人物之上，那凭依的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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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影响物体，让物体与自身充分结合，从而....获得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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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得实体这么麻烦，那面具到底是啥原理？又是如何被创造出来的？》秦明又将烧焦的面具拿了出来，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没有头绪：《如何看，都是个普通的能乐面具，这上头也没啥妖怪附着，也不像那些有《灵》的物件一样有白光汇聚....》

《现在流传最广的三大妖怪，酒吞童子、大天狗、玉藻前，其中大天狗和玉藻前的绘画形象都戴面具，应该不是巧合。《

《算了，管我啥事，最关键的还是弄清身份。》

《在京都土御门家回信之前，多摸会儿鱼。》

秦明宅在道场写了几天稿子，又去医学所溜达几次表明自己的转职态度，终于等到串门的龙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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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马，去吉原。》秦明发出组队邀请。

《你....》龙马错愕的指着秦明，你居然是这种人？

盗版画和仲之町大火都查出来了，怎么还去吉原？还说的如此光明正大？！

一桥庆喜那种人物逛花街，都得偷着去！

《佛家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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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原乃天下至恶，藏污纳垢之地，樱华屋的老板已投案自首，可吉原大小百家风月场，如樱华屋老板一样的罪恶之人，又会有多少？》

《我一个人的力气微不足道，可即便如此，也该做点啥！》

《哪怕只是一个人、两个人，只因我游逛吉原，而放弃了心中黑暗，那区区一点流言蜚语，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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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还能光明正大带老奶奶一起逛呢，为了艺术！

秦明抬头挺胸，带着永仓、小萱鼠，与龙马走向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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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心里痒痒了，花花绿绿的小娘子多好看啊！道场里纵然也有阿光这等美女，但就某个人啊！

而且野风花魁的状态，实在让秦明很在意，姑获鸟失去形体后，这是江户唯一一个有着实体的妖怪，况且还对他比较有好感，旁敲侧击之下，该能问出一点东西。

出了门龙马才意识到不对劲，佛家是有这句话，但你是阴阳师啊！

吉原的齿黑女依旧茫茫多，甚至添了不少新面孔，但总的来说，小娘子的诱惑力，还是大于心中恐惧。

秦明没打算去樱华屋，老板入狱后，樱华屋应该被幕府收缴了，整改交接再重新开业，还得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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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着四处逛逛，看见哪家娘子符合审美，再进去坐坐。

不想，刚路过樱华屋，就被人喊住了。

《安倍大人！》

秦明一怔：《葛饰阿婆？你.....》

他上下打量一番，葛饰应为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满头银丝却朝气蓬勃，越活越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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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大哥哥！》葛饰应为背后的小女孩阿尤也走了出来，小面上满是兴奋，手里还捧着一把花：《阿尤说过会给大哥哥采花赚钱财，即使现在奶奶赚钱了，阿尤也不会食言的！》

秦明接过花，心里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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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意识到某个问题。

葛饰应为赚钱财了？

卖画赚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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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真就逛花街逛着逛着，顿悟了，悟出绘画真谛了？

秦明在葛饰应为身边找着人手黑龙的踪影，不想早已不见了。

坏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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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饰北斋化作人手黑龙，跟随在葛饰应为旁边，看来不是只因自己的技艺还未登峰造极，有想要完成的画作，而是担心女儿。

估计是注意到女儿只会模仿自己，毫无自己的风格，内心担忧，这么个大画家，也有比绘画更在意的东西。

难怪会在秦明带葛饰应为去看游女、花魁的时候，竖起大拇指，合着真是助人为乐。

《多亏了安倍大人啊....》

葛饰应为唏嘘着：《父亲所谓的那双《手》，果然是指画画要亲自体验，去感悟，去见识画中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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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是真的开挂了，还是三水吉右卫门给他开的，秦明心底补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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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身在随安倍大人见识过几次之后，画技真的进步了。》

《不少大人物看了都说好，还订购了画作。》

《老身就用订购的钱财，把樱华屋给盘了下来。》

秦明忍不住咂舌，大器晚成，厚积薄发，葛饰应为的画技本来就不差，之前是只因一直处在北斋的名头阴影下走不出来，才只能靠盗版春画为生，现在彻底形成自己的风格，又受人认可，在追求精神乐趣的江户受人追捧，并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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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大人！》

听见外面交谈的嗓门，某个俏丽的身影也走了出来。

《野风...花.....》龙马眼前一亮，还以为樱华屋封停后再也见不到野风花魁，没思及野风花魁依然在，况且没有了心结，更漂亮了！

秦明及时捂住龙马的嘴唇：《叫阿熏吧，老四华屋夫妇的女儿，也是这间新四华屋的店员，四华熏。》

《四华...熏....》龙马及时住嘴，普通女子的绑发，并非花魁专用的兵库髻，衣服也是清丽朴素的浴衣，脚上的木屐平平，不再高得连走路都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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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尽管花魁习惯的外八文字步一时间很难改正，但大体上还是更像某个平常的商家女子。

《和服上的薰衣草织纹很漂亮。》

秦明的笑容突然戛然而止，他意识到某个很严重的问题，葛饰应为突破了，又少了某个逛吉原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