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仙道之主
《若无弟子上来挑战，那二百零一号便是这一届仙门大试的魁首。》
台下安静如鸡，他们都没从容衔祖师收徒中的震惊缓过神。
《再问一遍，可有人上台挑战？》
接连几次，无人应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开玩笑。
连盛少宗主都抵不住路怀雪一击，他们上台求虐吗？
不上场还能继续苟着比试，混个一般般的名次，这上台就直接淘汰了。
刚才闲聊的几位修士略局促地站在一边，也都格外面红耳赤。
路怀雪恍惚地下场，莫名其妙拿了个魁首，段宏锦没有上前，神色复杂地望着他。
《路、路道友，方才多有冒犯！》
《对、对不起啊。》
比试前他们还和路怀雪勾肩搭背话家常，可现在任谁都不敢贸然上前。
路怀雪收好心虚，重新看向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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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道歉？》
《感谢不杀之恩。》
路怀雪：《……》
《你、你刚才在台上不是这样。》灰衣修士欲言又止。
《哪样？》路怀雪好笑。
见路怀雪笑靥如花，几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没有了束缚感。
《就是那种杀意！吓死我了。》
路怀雪眉梢一挑，他在台上除了傲慢狂妄了点，哪有展露啥杀意。
《我错了！幸好我没对上路道友，感谢盛栩运气不好。》
《我以为大家都是菜鸡，原来菜鸡只是我自己。》
《如何不说话？》路怀雪问的是段宏锦，故意逗他。《段大少爷胆子没这么小吧。》
段宏锦支支吾吾半天，《你之后是不是不回段家了？》
路怀雪不明白殷见寒缘何会收他入妄川宗，虽然没被超度，可入妄川确实是唯一的机会。
《那是自然，你不也是来拜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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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宏锦参加仙门大试，一是为了亲眼见一见容衔祖师，二就是为了拜师。
段家在琼州城很厉害，可在修真界里根本排不上名号，段宏锦想要更广阔的的天空。
《嗯，我爹同意了。》作为家中唯一的孩子，段宏锦知道自己这样很不孝，但机会摆在目前，他怎么舍得放弃。
《你呢？》段宏锦问。《我爹说，有位戴面具的仙师将你送到段家修养，到时候他要是……》
《若他真的来了，便让他到妄川宗找我。》说是这么说，但到时候找的不是他路怀雪，而是原主。
路怀雪坚持要离开这具身体的原因，除了系统烦人，还有一个原因。
他最近感受到身体的不仅如此某个魂魄在沉睡。
路怀雪没想夺舍，说不定魂魄苏醒后他就被挤出身体，可他也不想当游魂，他想被渡化，去他该去的地方。
*
那天后，路怀雪便没再见过殷见寒。
从其他弟子的口中得知，殷见寒早已提前离开万符宗。路怀雪暂时没机会接触。
《他们连茶点都不给你准备？》段宏锦拧着眉，比路怀雪这个当事人还气恼。
路怀雪不以为意。
他在大试上完胜盛栩，还在口出狂言，若是殷见寒不搭理也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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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偏偏递了宫铃。
万符宗此次大试这般豪横，也是为了给盛栩拜师提供助力。
就算容衔祖师不收徒，盛栩也能顺利入妄川宗修行。他虽是万符宗少宗主，但自幼喜剑，万符宗是符修和法修居多。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所以他想借此机会，入妄川修行。
可路怀雪的出现，打乱盛栩的计划，万符宗的弟子能给路怀雪好脸色才奇怪。
《万符宗的茶点也没多好吃。》
四周恢复了平静。
段宏锦只当他安慰自己，万符宗的茶点可是被夸上了天，如何可能不好吃，连几位大厨都是从临州城聘来的。
食材不是凡间的普通果蔬，是由专人培育，以灵池水灌溉，种植于灵气最充盛之地，能上桌的也都是珍馐灵肉。
不仅味道鲜美，长期食用也对修行有益处。
路怀雪神色淡淡，安抚段宏锦落座。
《喝茶。》
《你哪来的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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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宏锦看着空空的茶壶，却见路怀雪从储物戒里拿出了茶饼。
这是原主的东西。
他不懂茶，在原来的世界也很少喝，拍夜戏会喝咖啡提神，夏天奶茶果汁没断过。
除了茶叶，还有许多宝贝。路怀雪别的没动，就喝了几壶茶。
但就是感觉比万符宗的茶更好。
段宏锦见路怀雪煮茶的手法相当娴熟，像是特意学过。
滚烫的沸水冲入，茶香四溢，段宏锦盯着嫩绿的茶叶，顿时忘了生气。
过了一会，路怀雪将茶杯推到段宏锦的面前。
《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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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宏锦经常陪着段宗主喝茶，好茶自然能辨出，细细品了一口，神色越发复杂。
怪不得路怀雪能说出万符宗的茶点没多好喝，这通通没得比。
《你储物戒里还藏着茶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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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没答话，他也很惊讶。除此之外，仙器灵宝也不少。原主大概藏了座金山吧。
路怀雪的储物戒泛着微微蓝光，下一瞬，戒指隐去，白皙的指节上啥也没有。
怪不得他从未见过路怀雪的储物戒，原是隐形的。
算不上稀奇的。
路怀雪好奇一问。
《万符宗招待这么多参赛修士，这几天得花上不少灵石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段宏锦估不出来。
他家在琼州城算得上富贵，可比不上万符宗奢靡。
《比试只不过是契机，重点是借东道主的身份和各大宗门的宗师长老们交好。》
路怀雪懂了，连仙门百家也搞小团体。
《妄川宗没派人过来找你？》
《没有。》
《那该如何？》段宏锦顿时觉得手中的茶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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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大试结束了，各大宗门的弟子也都回去，路怀雪又该去哪？
《要不然你回琼州城，说不定那位送你到我家的仙师不多时就去找你了。》
《急啥？大试都还没结束，会有人来的。》
路怀雪确信。
殷见寒特意给他递了宫铃，不管是不是要收徒，但总不会晾着他。
《你还不急，明天我也要跟着我师尊回去。》
路怀雪清楚段宏锦是在替他担心，好含笑道：《急有啥用？妄川宗还能只因我着急便连夜派弟子来接我不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
《这么晚了，谁还来找你？》段宏锦眉头蹙起，深更半夜，肯定别有居心。
路怀雪摇头表示不知，这些天倒有人来搭讪，一般都是日间来，晚上叨扰会显得很失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路仙师。》
来人是一位青年，路怀雪认出了他身上的道服，正是妄川宗的弟子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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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妄川宗掌门首徒江鹤。》
《进来吧。》
江鹤摆了摆手，他和路怀雪并不熟，也还不清楚路怀雪是什么身份，贸然进屋并不合礼仪。
《掌门师尊有事先一步离开，命我接上你一起回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现在？》路怀雪没思及一语成谶。
《对。》
《路仙师不必着急，掌门师尊早已先行一步，我会在这等候，您能够慢慢收拾。也可以和你的朋友们道个别。》
段宏锦站了起来身，同江鹤对视一眼，微微点头算作招呼。
《要我帮你吗？》
路怀雪摇头。
《没啥东西要收的，他们数个那你替我道个别。》
《好，我给你的通讯仪收好了吧？》
路怀雪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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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走了。》
段宏锦目送路怀雪上了飞舟，直到看不到影子才扭身走了。
飞舟快慢不快不慢，江鹤是为了照顾路怀雪。
《师门出什么事了吗？》
江鹤没想到路怀雪这么敏锐，顿了顿道：《没什么大事，但需要掌门师尊亲自处理。》
飞舟上点了灯火，俯瞰整个沧州城的夜景，感受到风掠过耳畔，带着点沁凉。
《今晚就不打扰祖师叔，我暂将你安置在客房，等明日师尊问了祖师叔再做安排。》
江鹤指的祖师叔便是殷见寒。
路怀雪没意见。
半个时辰后，路怀雪望见几座巍峨的高山。
江鹤给他介绍。
《妄川宗每月都有一次试炼考核，就是在后山。考核不过关得去左边那座山思过，也叫思过崖。》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路怀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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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飞舟前行，目前的景象更清晰，绿水环山，灵元磅礴，灯火缭绕。
路怀雪还看到了夜巡的弟子们，排成了一列。
不似万符宗那般奢华，妄川宗的建筑透着古韵，像一座环山的古城。
《到了。》
飞舟速度减缓，稳稳落地。
夜巡的弟子，当即迎了上来。
《大师兄，你归来了。》
《他就是路怀雪吗？长得真好看。》
妄川宗的弟子们并未参加大试，也没前往万符宗大试现场，但当日所发生的事早就传遍各大宗门。
江鹤拂袖飞舟瞬间缩小，只有掌心大被收入乾坤袋，闻言沉声道。
《不许没规矩。》
殷见寒没有直说要收徒，一句《便入我妄川》却让掌门魏卿尘犯了难。路怀雪是带归来了，但身份有点面红耳赤。
他们妄川宗留个人没啥，总不能没名没分。既然点名要了人，也不能轻视或者冷落了。
是以才找了江鹤，让他亲自去接路怀雪，若殷见寒要收徒那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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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收徒的意思，那魏卿尘收了路怀雪也不是不行。
路怀雪的身份就尴尬在这。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殷见寒肯收他，那路怀雪便和掌门魏卿尘同辈，两人以师兄弟相称。宗门弟子也得唤路怀雪一声《师叔》。
如果是魏卿尘收徒，路怀雪得唤他一声《师尊》，宗门弟子便得喊他《小师弟。》
江鹤不知道路怀雪究竟是谁的徒弟，避免尴尬，是以称他一声《仙师》。
《没关系。》
路怀雪不在意地摆摆手，不介意弟子直呼他的名字，还笑着回答弟子的问题。
《对，我是路怀雪。》
对上路怀雪含笑的眸子，几人脸色一红，有点腼腆。不等他们说什么，江鹤冷着脸。
《夜巡时间，杵在这做什么。》
《走了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师兄凶巴巴的，难怪找不到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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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
江鹤：《……》
路怀雪没忍住笑了，《你平时没少唬他们吧。》
《毛毛躁躁的，不说不行。》江鹤语气有几分无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路怀雪清楚这是他们的相处方式，并非关系不好，相反就是关系和睦，才敢当着面说《坏》话。
《我先带你去客房。》
路怀雪道了声谢。
客房离他们下飞舟的地方不远，干净整洁。
《这个房间提前打扫过，房间里准备的东西都能用。》
《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第二天会让人给你送早餐。》
路怀雪意外，《还有早餐？》
许多宗门为了约束弟子，筑基期后便要求辟谷，禁口腹之欲。
万符宗主办的大试也算一众宴客方式，备好一日三餐也是为了招待充门面，平日里门下弟子自然吃不到灵兽等珍馐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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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不信万符宗的掌门会让上千名弟子们，天天吃几千灵石一条的奇馐鱼。
《都是凡间俗食。》江鹤解释。
路怀雪听了更意外，《师门的弟子们也吃吗？》
江鹤道：《一日三餐都有供应。》
大概误以为路怀雪嫌弃俗食比不上万符宗的珍馐，他又解释了一句。
《我师祖曾说过，修道亦是修心，既是修行更不应忘记人间烟火。》
《影响修行的一直都不是烟火，而是自己不坚定的道心。》
《你的师祖是容玉？》
江鹤点头，《我的师祖就是容玉，给你递宫铃的我祖师叔容衔。》
路怀雪倒是听说过，容衔祖师从不收徒，妄川宗的弟子们皆为容玉或者容玉之徒所收。
《辛苦江道友，我不挑。》
江鹤微微一笑，《不必客气，明日带你参观下妄川宗，今日便歇在这。》
走之前又叮嘱了一句。
《西苑那边是女寝，路仙师莫要误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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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江鹤一离开，路怀雪在屋子里也闷不住，踩着窗户就上了屋顶，不远处几名夜巡的弟子此时正玩笑打闹。
路怀雪乘着月色，朝西看了眼，最后奔着东边去。
【你又去做什么？】
《系统你还在啊。》路怀雪漫不经心地应着系统的话。《还以为你不敢出现。》
【我为何不敢出现？】
【我劝你最好不要乱跑。若是撞上殷见寒……】
路怀雪翻向更高的屋檐。
《你不说我还没思及。》
《正好无事，我去探探殷见寒住在何处。》
【……】
路怀雪不怕被发现，相反引起殷见寒注意才是他的目的。
没等路怀雪动作，忽然闻到一阵烤肉香。凝神听了下动静，是几名弟子的声音。
《要是大师兄知道我们夜里开小灶，会怎么罚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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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乌鸦嘴。大师兄没事不会来膳堂，除非他也来偷吃。》
《呵，谁犯错大师兄都不会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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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从窗前里翻进膳堂，是一间足有他两个房间大的厨房，那数个弟子背对着他。
《你们忧心啥？我来了好几次，只要没人告状，大师兄不会……》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路怀雪咳嗽一声，故意仿着江鹤的声音。《不会啥？》
几人吓得一哆嗦，烤肉差点掉地上。
《我怎么仿佛听见大师兄的声音。》
《我，我仿佛也听见了。》
《不是这么倒霉吧。》一弟子哭丧着脸转过身，《大师兄，我真的是头一次，你……》
不仅如此几名子弟跟着转身，对上一张俊美如画的面容，顿时呆住了。
其中一名女弟子咽了下口水，茫然道。
《完了。孤寡久了，连看大师兄都变得俊美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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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没忍住轻笑一声。
《如何，江鹤长得还不够俊吗？》
路怀雪的嗓门把几名弟子都唤回神，《那个，你是谁？》
关于路怀雪的传闻，师门都传遍了。只不过妄川宗的弟子未参加仙门大试，除了江鹤没多少人见过他。
路怀雪视线落在烤肉上，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扯谎。
《我是外门弟子，师兄师姐应当没见过我。》
女弟子盯着路怀雪看了几眼，有几分疑惑。路怀雪的长相惊艳，早在入师门就该引起轰动。
不可能无人知晓。
但妄川宗有殷见寒亲自设下的结界，外人也闯不进来。
几人警惕地望着路怀雪，美人虽美，可防人之心不可无。
路怀雪摊手，忽思及江鹤和他说的思过崖。是以道：《我在思过崖当值，师兄师姐没被罚过吧，所以不认识我。》
《原是在思过崖，那我们实在没去过。我们都是遵规守纪的弟子。》
遵规守纪的几名弟子，悄悄挡住了身后的烤肉。
《思过崖当值，那便是戒律堂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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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一听，张口就来。
《是，最近从思过崖调回来了，以后该会和师兄师姐们常见面。》
刚松了口气的几人又紧张起来，却听路怀雪含笑道。
《今晚不当值，师兄师姐别焦虑！》
女弟子看了他一眼，忽然笑得特别温柔，《师弟啊，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吃点呗。》
其他几位男弟子：？？？
也不等路怀雪说啥，女弟子将烤肉递到路怀雪的嘴边，也不管他咬没咬。
《吃了我们的烤肉就是共犯。》
几名男弟子恍然大悟，《对！是共犯。》
路怀雪闻着肉香，接过烤肉，眨了眨眼问：《还能再来一串吗？》
《管饱！》
《来来来。》
《师弟吃这个。》
路怀雪在膳堂蹭了两串烤肉，又没入夜色之中。正事不能忘，他还得去探探殷见寒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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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殷见寒连着六日不曾踏出院子。
因在万符宗灵力险些失控，他便匆匆赶回妄川宗，给自己下了禁制，还设不让外人踏入的结界。
眼睫轻微地颤动，双掌交叠聚起一道金色光晕，隐约可见的波纹浮动。
屋外的月光一点点侵入室内，落在浓密的长睫上，冷峻的侧脸仿若精心雕琢的美玉。
灵力送入丹田，经过几日调息，燥乱的灵力最终回归于平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殷见寒掀开眼皮，猝不及防对上一双锃亮漆黑的眼眸。
《打扰了！请问您能超度我……》
话音戛可止。
下一瞬。
路怀雪毫无征兆地被掀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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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人都是懵的，还要反应迅速，没给自己停歇的机会，一路飞奔回室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整个人陷入错乱之中。
他确定自己没看错，殷见寒的眸子变成了红色。
竟然是这样吗？
路怀雪惊觉，他仿佛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可仙道之主怎么会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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