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谁的灵血
第二场考核结束后，路怀雪是最先出来的，室内的温度太高，白皙的面上染了一层薄红。
《师尊？》
看到殷见寒，路怀雪有几分意外。
《您怎么来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接你。》
《啊？》
路怀雪有点懵，殷见寒来接他？
听着如何那么诡异。
《脸如何这么红？》
《有点热。》吹了吹风，路怀雪又感觉那种燥热感消散了不少。
《上次给你符箓可有带着？》
《带着呢。》
路怀雪指了指腰上的香囊袋，《始终放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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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见寒应了一声，像是随口一问。
两人一路走到赛场，殷见寒没说话，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祖师叔怎么也来了。》
《和小师叔一起来的。不会是来观战吧？》
《忽然觉得唯一的徒弟也没有那么好，只专注一人，小师叔压力多大。》
《小师叔天生聪颖，又不像你，某个考核都紧张得睡不好。》
这边正说着，江鹤的声音传来。
《小师叔，到你了。》
《好。》
圆阵是不允许带任何法器或者符箓入阵，路怀雪将香囊和储物戒摘了下来。
没看过仙门大试的弟子跃跃欲试地等在圆阵外。
《我听说仙门大试，小师叔半招就胜过盛栩。》
《我对小师叔的剑招太好奇。上回他教了我一招偷袭术，我去偷袭了大师兄。》
《噗。你也太不自量力了，谁给你的勇气去偷袭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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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掌门师尊和沈师叔也来了。》
《又是为小师叔而来的吧，我们每月一次的考核，可从没见过祖师叔或者沈师叔来观战。》
《话说沈师叔是不是和师尊吵架了？他俩离这么远。》
《又不是没吵过，还是不要去吸引火力，观战吧。》
圆阵里，两人早已准备就绪。
路怀雪有几分浮躁，不清楚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左右温度又升高了。
脸颊到耳根都微微发热，脑袋有点晕乎。
《开始吧。》
盛栩这次不敢再轻敌，他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目光投向路怀雪。
盛栩没和他谦让，握住剑柄凝神攻击，电光火石般，利剑劈开岩石，飞沙起舞。
路怀雪收敛心神，抬眸看向盛栩，扬了扬下巴，示意盛栩先出招。
绿意盎然的竹叶瞬间被漫天黄沙遮掩。
竹叶沙沙作响，地面的小石子都被狂风卷上天，唯有身处暴风之中的路怀雪岿然不动，好似隔绝风沙。
阵外的人根本看不清圆阵里的情景，谁也没想到开局就这么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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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盛栩的土灵根还是很强。出招都自带沙尘暴。》
《我想看小师叔出招，这沙尘暴太猛了吧，这换我在圆阵里，眼睛都睁不开。》
那弟子话音刚落，漫天沙尘忽被大雾遮住，突如其来的雨冲刷掉漫天沙尘，圆阵里的场景逐渐清晰起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柄铁剑穿破云雾，带着绚烂的光幕直冲而上，犹如一条灵活的游龙，快慢极快。随着紫色闪电划破云雾，金色的光芒炸开。
金色的闪电落下，裹着长剑冲向盛栩。
最后，停在盛栩眉心的位置。
四周恢复了平静。
比试结束了。
《小师叔。》
路怀雪吐了口气，他本来是打算陪盛栩过两招，可是圆阵里实在太让人难受。
刚踏出圆阵，眩晕感更强烈，仿佛被什么拉扯着。
弟子们就在路怀雪的眼前，可路怀雪却感觉嗓门像是隔着什么，离他好遥远。
身上好难受，像是有啥在撕扯着他们灵魂，快要被撕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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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叔。》
《咳。》
路怀雪忽然咳出一口血，他好像看见殷见寒走了过来，
接着目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弟子们惊呼一声，伸手要去接。
殷见寒快慢比众人更快，先一步接住路怀雪。
聚起灵力，指腹落在路怀雪的眉心，一道淡金色的光萦绕在指尖。
《圆阵里对战，术法攻击不会造成实质伤害，盛栩你是不是带了什么作弊的法器？》
其中一名弟子皱眉目光投向盛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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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你搞的鬼？》
盛栩如何也没思及此前他质疑路怀雪作弊的话会反过来落在他身上，又有几分恼火。
《我是争强好胜，但我行得端坐得正，若我正要作弊，胜的人就不会是路怀雪。》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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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你听见没？盛栩他就是想作弊。》
《别吵。》魏卿尘拧眉走了过来，后方是沈星野。
《此事有待调查，妄川宗最忌讳的是啥，都忘了吗？》
《不得猜忌同门。》数个小弟子不服气，垂眸小声道。
《盛栩又不是同门。》
抢在魏卿尘之前，沈星野来到路怀雪身边，没等他说啥，殷见寒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带他回竹苑。》
《好。师叔放心，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魏卿尘微倾身，目送殷见寒带着路怀雪离开。
转过身却发现沈星野正望着自己。
《二师弟，如何了？》
自口角之争后，沈星野并未和他和解，但不管沈星野和谁闹不愉快，总是要别人先递个台阶，他看心情下不下。
魏卿尘和路钊不会真的和沈星野置气，回回都是他们俩主动，但路笙此三师妹从不向沈星野低头。
也只有容玉和路笙是沈星野会主动认错的人，某个是师尊，某个是师妹，其他人是没有这种优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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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野微微挑眉，魏卿尘正想再说点啥，把台阶铺顺一点，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沈星野主动开口。
《你刚才有没有察觉到……》
沈星野话音一顿，注意到魏卿尘在等着他往下说，显然是没察觉到。
这下他摸不准方才溢出的微弱魔气，是不是他的错觉，可放出灵识后，沈星野又啥也没探到。
《没什么。》
魏卿尘不恍然大悟哪里又惹沈星野不高兴，《二师弟。》
沈星野当做没听见，扭身就走，路过盛栩时，眸光微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若这件事和你有牵扯，不管你是否参与了，我都不会再让你留在妄川宗。》
*
另一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殷见寒发现路怀雪香囊里的符箓不知道啥时候早已化成灰。
便是在比试前就替路怀雪挡过一次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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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第二轮考核出来时面色潮红，他应该早点发现不对，却只以为路怀雪是怕热被闷的。
当时路怀雪说香囊随身携带，也没有时常打开看看，说不定在那之前便已经挡过一次。
定魂符不似其他符箓那么轻易画，需要耗费打量精力和灵力，殷见寒前几次灵力失控，担心耗费太多灵力会使灵力失控，便先画了一张。
法阵里，路怀雪徐徐掀开眼皮，意识逐渐回笼。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师尊。》
见他醒了，殷见寒收阵起身，坐在路怀雪床边替他号脉。
路怀雪的面色有几分苍白，漂亮的睫毛落在眼睑下，遮住了往日灵动的水眸。
《身体不适如何不说？》
路怀雪不是故意逞强，因为最初他也以为只是屋子里闷热，出来后症状缓解了。
后来入圆阵时，晕眩感也不是太强，想着比试结束后再休息，没思及使用灵力时遭到反噬。
《这段时间好好养魂。》
路怀雪两眼放光。
《要是再伤重一点，我是不是就直接去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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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见寒冰凉的眸光落下，路怀雪讪讪闭嘴。
《我就随口一说，我清楚要等您先取回灵力。》
《咿。》
路怀雪听到了小白叫声，没等注意到小白进屋的身影，先听见清脆的声响。
很小声，像是什么瓷器落地。
殷见寒起身出去，路怀雪感觉自己没大碍，趿着鞋跟了出去。
《如何了？》
路怀雪出来就看见地上是个碎裂的小瓷瓶，还溅出殷红的血。
小瓷瓶好像有几分眼熟。
小白小心翼翼地看了殷见寒一眼，他正确的做法应该扑进路怀雪怀里装怪讨巧，躲过殷见寒的责罚。
可是……
真的好香啊。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小白鼻翼翕动，它只是一只灵兽，也就幼童心智，饿了那么久，自然也抵不住灵兽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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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的舌尖添过瓷片上残留的血滴。
《不行。》
路怀雪走过去拦住小白，忧心他割伤舌头，但小许久没有尝到灵血的小白，既然已经尝到，没吃饱那是自然不会罢休，不顾路怀雪阻拦，硬要去舔其他瓷片。
路怀雪想让殷见寒训斥几句，转头才发现，殷见寒的视线停留在他身上已久，眼底晦暗不明，看不出任何情绪。
《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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