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幻境初识
最先走出幻境的是盛栩。
他性格倨傲，也不通通是过分自傲，生来便小有天赋，且严于律己。且身份摆在那，除了路怀雪，没谁能让他遇上什么挫折。
他出来后，便急着去问江鹤。
《我是第一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江鹤应了一声，盛栩面上笑意更深，《多谢江师兄，我去下一场考核。》
江鹤点头，在他名字后打了个勾。
没走多远，一道身影拦住盛栩的去路。
《真不考虑下我的建议？》
陈芮从岩石后走了出来。
《你第一局能侥幸胜过他，第二局可未必有这种好运。》
盛栩横眉冷对。
《关你啥事。》
《路怀雪当众让你难看，你难道不想讨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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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栩眯着眼，他根本不认识这个自称是妄川弟子的人，长得一脸狐媚。
《我讨厌路怀雪又不怕人知道，倒是你和路怀雪有什么恩怨？》
《那是自然有。》陈芮道。
《我讨厌他效仿容玉祖师，我既是妄川的弟子，你就该清楚我的师祖便是容玉，岂能由路怀雪随意侵染亵渎。》
盛栩不信这个说辞。
《我便直说了。》陈芮道，《我倾慕沈师叔，他不喜路怀雪。》
陈芮没有往下说，故意任盛栩猜测。
《你替沈仙尊出头？》盛栩蹙眉。
《是。》
盛栩《嗤》笑一声，《我盛栩怎么也是万符宗少宗主。要胜便堂堂正正的胜，你那些花招自己留着用吧。》
盛栩也懒得在和陈芮纠缠。
《你会后悔的。》
《路怀雪藏得最深，他的实力如何连几位仙尊都未必摸得透彻。》
盛栩权当耳旁风，走了的步伐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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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气，本少爷才不屑与你这种人为伍。》
*
幻境里的路怀雪早在踏入幻境那一刻就发现，但他实在好奇幻境里发生的过往，便没有主动离开。
他不动声色看着眼前的两人，试图从对话里找到线索。
目前的黑布被拿掉，入眼是一片白雪皑皑。
路怀雪这才发现其中一人后方站了十几人，静默不语，也和路怀雪一样默默观察四周。
《进了魔窟，你们便是魔尊的人。别想着逃跑，要是讨了魔尊欢心，日子自然过得舒畅。》
《听见了没？》
几人瑟缩着身子，依偎在一起。路怀雪抬眼看去，一共十六个人，加上他便是十七个。
男女都有。
《让魔奴们出来，先让几位少君挑着。》
没一会，出来十余人。
《日后便由他们伺候你们。》
胆子稍大些的，已经开始认真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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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魔尊收下踹了被选中的人，《还不快去伺候。》
有人开了口，其他人也跟着挑选起来，说得好听是主子，可若是不受宠过得比奴才还不如。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等他们都挑完了，只剩最后一个没被选中的少年。
约莫十一二岁，脸色还带着伤，望着有几分病弱，那双漆黑的眸子又凶又狠，大家都不是自愿来魔窟，有的是被家人送来的，有的是被强抢过来。
本来就不好过的日子，谁也不想再摊上某个不好处的魔奴。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少君，要不我再给您换个人？》
两人对路怀雪附身的这位少君多了几分宽容，这让路怀雪有些不解。
倘若这是他的记忆，那该是网剧的拍摄现场。
时间太久，他不太记忆中被送入魔窟后的剧情是什么。
只记忆中自己出演三集，加起来不到三分钟的戏份，连个名字都不配拥有，不止是路怀雪饰演的那位，戏里的其他少君也没有名字。
甚至连台词都没有，只是站着凑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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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路怀雪也不清楚自己附身的是十七位少君中的哪一位。
被点名的少年看也没看他，站在原地无所谓会不会被换下去。
《就他。》
被路怀雪附身的少君道。
路怀雪虽有意识，但只是借着这具肉身，以第一视角看电影般的看着剧情发展。
《殷家的贱奴，还不快去伺候少君。》
姓殷？
路怀雪暗自心惊，又仔仔细细地细细打量了一遍目前的少年，试图从他身上找到熟悉的影子。
可，一无所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路怀雪敲了下系统，询问道。
《系统，他是不是殷见寒？》
系统没有回应。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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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听见被他附身的少君开口问。
《你叫什么名字？》
路怀雪顿时期待起来，然而少年没有回答，少君又问。
《那我该如何称呼你？》
少年还是不说话，引着少君回室内，他站在门口，没打算进去。
《我住这？》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少年点了下头，算作回应。
《等等。》
见少年要离开，少君忙问。
《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倘若我需要你…服侍，我改怎么喊你？》
路怀雪又一次期待少年的回答，依旧令他意兴阑珊了。
少年语气淡淡。
《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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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名字吗？》
……
路怀雪没等到少年的名字，画面再转。
是一个山洞，壁石上映着火光，路怀雪不知道又俯身再谁的身上，只感觉这具肉身有几分虚弱。
借着少君的视线，路怀雪看见他的右手一道鲜红的口子，伤口被简单的包扎过，半边衣衫还留着凝固的血迹。
看起来有几分渗人。
不一会，传来了细微的跫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少君支起身警惕地望着洞口，逆着火光，一道人影靠近，察觉到熟悉的力场，少君又放松警惕。
《你坐起来干啥？》
少年拧着眉头，走了过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路怀雪认出来了，还是那位姓殷的少年。
可这个地方不是魔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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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虽不记忆中拍过的剧情，剧情里有其他男宠逃离魔窟吗？
他只记忆中自己饰演的那位少君，因不分场合的争宠被魔尊杀了。
衣服撕裂的嗓门唤回了路怀雪的注意力，少年撕掉少君的衣服，手臂上是血淋漓的伤口。
《伤口又撕裂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少年语气很不高兴，瞪着少君。
少君对自己的伤势不以为意，笑着解释。
《背了我一路吗？》
少年不说话。
《你去哪了？》
少年拿出几株灵草，递给少君。
《没有药炉，嚼碎了再吞，药效是一样的。》
少君不说话，少年显然是年误会了，以为他是嫌弃。
《你别娇气，这个地方可不是魔窟，没人会伺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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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还有你吗？》
少年瞪了他一眼，将灵草递到少君面前，强硬道。
《吃。》
少君笑意一僵。
《不了吧。》
少年满脸写着不愉悦，少君出声解释。
《那不是止血的见星草。》
少年反驳道。
《见星草的叶片边缘的锯齿和其他灵草不同，一眼便能分辨出来。》
少君叹了一口。
《五毒草的叶片边缘也和见星草一般，但五毒草的叶脉互不交错，见星草是交错的叶脉。》
少年低头看了眼手中《见星草》的叶脉，耳根瞬间涨红，他垂下脑袋，有些懊恼。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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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去找。》
路怀雪没来得及往下看，幻境就像碎裂的镜子，目前恢复清明，路怀雪回到了樟木林。
【你如何回事？】
系统有点生气。
【我给你开天眼，怎么还沉溺于幻境中？】
路怀雪自然是看得出来，他只是好奇那少年是不是殷见寒。
《殷见寒也曾被送入魔窟吗？》
系统一怔。
【为啥这么问？】
《幻境里有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他姓殷。你看不见？》
【殷姓又不算特别。】
系统没有正面回答路怀雪的问题，但路怀雪却品出了一点不对。
他在幻境里，系统似乎没法和他五感并存。
且喊了几次系统没得到回应，路怀雪肯定，不是系统不回应，而是系统被迫切断了与他的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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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入妄川宗以来，系统出现过一两次后便消失了。倘若不是今天又出现，路怀雪都以为他去找其他宿主了。
路怀雪猜测，说不定不是系统不出现，而是系统不知道受什么影响，无法联系他。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有一点。
系统说的是《殷姓不特别》，却没有否认殷见寒也曾入过魔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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