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骷髅

少女的基因要怎么拯救世界 · 王汪才超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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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人住这么小的公寓，买这种横式大冰箱？》

森川突然注意到，一台血渍斑驳的商用横式冰柜，霸气地贴在墙边，将本就狭窄的室内衬得更小。

《那样东西……这冰箱里……该……该不会是……

纠结了一下之后，他带着毅然的表情，拉开了这足够一人横躺的巨型冰柜。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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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标签……产地……澳国……等级……M12……》

寒气升腾之中，映入森川眼帘的，码放着一条条包裹在塑封袋中的巨型长条肉块。

《喂喂……》

在这些肉条之间，还夹杂着一片片独立塑封好的冷冻肉片。

《塑封机……订单……快递发货单……纸盒……什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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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近确认一下肉条上贴着的标签信息，翻看了一眼旁边架子上的事物，森川忽然叹了口气。

《弥生，藤泽秀房间的血腥味，是只因他在室内分切和牛进行网络销售。至于这些牛肉的来源，多半是走私或者贼赃……》

对屋内事物反复确认了一遍之后，他对耳机里这么说了一句，便翻窗离开了。

和之国作为世界两大和牛生产国之一，对竞争对手澳国的进口牛肉的关税年年升高，导致走私牛肉有着甚是明显的价格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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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藤泽秀在柏青哥上开销较大，才会利用货运行业渠道优势，获取这种来路不明的牛肉，偷偷在家分装后在网络上低价销售赚取《灰色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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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504室这边除了简单的家具之外只有一个佛龛，野上彻衣柜里只有工作制服，个人用品连一点娱乐和享受的东西都没有，干净得像是苦行僧一样。》

当他顺着排水管落到一楼的时候，弥生雪见也在耳机内传来了新的消息。

《那位野上彻先生，难道是某种低欲生活主义者，又或者是在执行‘提前退休计划’？》

森川熟练地拨开了102室宫田婆婆的窗前，在确认没人之后，翻了进去。

一楼采光极差，加上地处临海潮湿的江东区，整个屋内被浓郁的檀香和陈旧的潮味充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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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却整洁的房间内，款式古早的木制家具和绿边黄面的榻榻米，仿佛将时光凝固在了上个世纪。

《宫田婆婆在这公寓，住了该有几十年了吧？》

靠墙的桌面上，单独放着一个小小的佛龛，上面贴着已故宫田先生的照片。

看着桌面玻璃压着的照片内，那对恩爱合影的白发夫妇，森川默默叹了口气。

《档案记录上，她丈夫是十几年前过世的，最后的日子某个人走可不容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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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案山子的背调资料，宫田婆婆当初曾是附近工厂的女工，和同工厂的丈夫结婚后买下了这处房屋。

在少子化的日本，这样的独居高龄老人很常见，《孤独死》后无人知晓，直至尸体和家具腐烂在一起、涌出出恐怖恶臭才被人发现的案例也不少。

只因二人并未育有子嗣，在丈夫过世后，便只剩宫田婆婆独自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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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君，我……打开了野上彻的佛龛……里面是骨灰瓮……》

耳机内，又响起弥生雪见略微颤抖的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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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灰瓮？对、对了……背调资料里，野上彻好像有个病逝的女儿……》

听着弥生雪见的陈述，森川反倒是一脸的淡定。

《佛龛这种东西家里很常见的，我家也有，连宫田婆婆这也有一个呢。》

在寸土寸金的和之国，土地被财团掌控，墓地被寺庙垄断，买不起墓地的穷人，在家供奉至亲骨灰是很稀松平常的事。

《不，野上彻供奉的骨灰瓮里，是一颗完整的人类头骨……看大小，该属于未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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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头骨……》

森川呼吸顿时一滞，扭身看向了《宫田先生》的神龛。

《那个……宫田先生……情急冒犯，有怪莫怪……》

小心地打开神龛，某个酒坛大小的骨灰瓮出现在森川目前。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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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开骨灰瓮的木盖，一颗浑圆苍白的骷髅头，就这么用深邃黑暗的眼窝，和森川静静对视着。

《弥生，宫田婆婆的骨灰瓮里，也有一颗头骨……难道，这是本地的某种风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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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骨灰瓮和佛龛还原，双手合十拜了拜，森川心情忐忑地拉开了唯一没有查探过的壁柜。

壁柜上下两层，分别放置着衣物和床褥。

角落里，折叠一件秸秆编织、有些包浆的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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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种年代，家里该不用常备蓑衣吧……》

看着这件蓑衣，森川皱紧了眉头。

《蓑衣……和骷髅头？》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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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频道里，弥生雪见一字一顿，重复了一下此词。

《我们现在想的，该是同一个问题……这边差不多了，先回房间碰头再说吧。》

《收到，你回屋等我，我调查完隔壁303就来。》

查探完毕，确认窗外无人之后，森川翻到公寓后方的绿化带，大摇大摆地向前院走去。

《呼……头晕晕的……得回室内补充点糖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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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纳米芯片脑灰质》将一切细节嵌入记忆，他的调查效率自然比弥生雪见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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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糖的损耗效率，自然也快得多。

《那个……弥生……看来你的调查得先中止了……》

公寓大门外，一身短包裙配白衬衣的婀娜女子，进入了森川的视线。

正是隔壁303的住户，坂井千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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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刚刚下班，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额头细密的汗珠沾湿了鬓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森君，下午好。》

看见站在公寓大门处的森川，坂井千晴耳根漾起一丝红晕，朝他微微点头：《我此日准备做特辣咖喱，一会要挑战试试吗？》

《嘻，脖子怎么了……难道，是和小女友打架了？》

看见森川脖间贴着的绷带，她有些揶揄地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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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坂井小姐，下午好。这只是锻炼的时候擦到一下，没啥大碍……》

《帮我拖住她，只要十分钟就好。》

通讯那头的弥生雪见，自然也听见了坂井千晴的嗓门，但她似乎并不打算中止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