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洞, 布满苔藓的石壁, 曲延直上的石阶。
《再往上, 就到静榭亭台上了。》耳畔的声音道, 《娘娘,陪奴才到这里,咱们不上去了好吗?》
《上面太亮了,奴才不喜欢。》
耳畔的嗓门低低自语着,顾思绵听到自己咚咚直鼓的心跳声,她恐惧得直咬着唇,后方的人将自己拖拽到台阶处, 便忽然松开了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顾思绵没了束缚,立马弹一样躲到一边,进来的口被人堵住,顾思绵背紧靠着石壁,目光看向拖拽自己的人,借着石阶上头洒下的点点光,顿时将前面的人看了个清楚。
顾思绵瞳孔猛一缩,嘴半张着, 嗓门半晌才出来, 《你……你……你为什么在这个地方?》
《……你的衣服……》顾思绵望着前面人一身深蓝公公服,《……你不是御厨吗?》
半暗半明的光线, 少年眉目深沉,只紧盯着顾思绵一张一合地问话的表情,缄默不言。
顾思绵没得到回话, 反而被冯斗盯得奇怪,尴尬地挠挠脸,《那,那……无事的话,我,我先走了啊。》
几乎是顾思绵话一落,冯斗便出手拦住了顾思绵。
《娘娘……》冯斗道,《不问问奴才为何在这个地方吗?》
顾思绵:《……》
顾思绵缩回迈出去的脚,顺着他的话问,《那,那你为何在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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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记错的话,她刚才第一句不就早已问了来着?他刚才是根本没听自己讲什么吧?
冯斗微微垂眸,眼里一片平静,《只因奴才得躲在这个地方。》
《躲?你犯事了吗?》
冯斗盯着顾思绵水灵的圆眸,心里忽然一阵苦涩,极轻极轻地嗯了一声。
《啊?严重吗?躲不是办法呀。去认罚,将功补过,然后……》
《很严重。》冯斗打断顾思绵的话,向她进了一步,《严重到,只要出了这里,奴才就必死无疑。娘娘还劝奴才出去吗?》
不断靠近的冯斗有些可怕,泛着血丝的眼底阴冷森森。
顾思绵瞪大眸,忽然想起洞外是静榭院,而静榭院里刚发了一场命案。
顾思绵遍体一寒,半天找不到嗓门,《你……难道,外面……你……》
顾思绵焦虑地说不清,但冯斗听清了她的意思。
《是奴才干的,娘娘。》冯斗探手摸上顾思绵的发鬓,《奴才杀了人,就在外面那样东西水塘里,娘娘。》
《为什么?》顾思绵难以置信地推开他,她难以将那样东西羞涩的少年同杀人此字眼扯在一起。
因为娘娘您啊。
冯斗被推了一把,往后倒退几步,目光不离顾思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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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杀她?你清楚杀人是要偿命的吗?》顾思绵蹙眉,《我带你去见皇上,你不要躲了,躲这个地方没有意义,你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去认罪好吗?》
顾思绵拽起冯斗的衣袖往出口走,没拽动,反而被冯斗反手拉回原处。
《娘娘,奴才出去就是一死……起码让奴才死前,多自在会,行吗?》
顾思绵哑口无言,但还是松开了拽着他袖子的手。
顾思绵在台阶上落座,叹气,《你说你,好好地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冯斗似乎很开心,在顾思绵旁边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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