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十一章 陈总，我能抱你的大腿吗
杨希脸色僵了僵，章明曦还清楚水军？
她说这话是诚心气自己来的吧？没好气道，《集团有这些闲钱财和资源，只会增加宣传力度，再说了，以陈氏的知名度和曝光率，还需要水军吗？》
《没，我就是太兴奋了，怕自己白愉悦一场。》
跟在沈总身边默默无闻了两年，转入设计部之后突然一举成名，这如何看都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砸中她的概率堪比小行星撞击地球，如何能不兴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要不是杨总监还在场，她怕丢人，这会她能上蹿下跳加手舞足蹈三百回合。
杨希早就注意到她兴奋到快要变形的脸，老实说，看到这些生机勃勃欣欣向荣的评论，她也很惊喜。
然而这种时候，她还是拿出领导的架势，不苟言笑，一本正色道，《别兴奋的太早，之前的高层会议我忘记跟你说了，你，得去首发现场。》
十几分钟之前章明曦刚得到这个消息，虽说现在也是新鲜热乎的，但是内心早就早已接受此设定，失去了最初的激情澎湃，不过她还是很买账的大惊失色，表情爆表，演技直逼五颗星。
拿出之前吗，面对苏辞的那点小心翼翼和紧张，《此安排，会不会太草率了？我能去吗？》
《你是发售珠宝的设计师，怎么不能去？你是在质疑集团的决定，还是自己的能力？》
《我就是不太……》章明曦刚想说自己不太自信，感觉这会不是个好时机，立马住口，《如何会呢？我绝对服从集团安排，能上就上，不能上创造条件也得上。》
杨希被她这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逗乐了，驼色针织衫包裹的两条胳膊撑在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倾，《你打算创造什么条件？》
《……》没人告诉她还得准备这个问题的答案啊，《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我行不行，都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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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赶鸭子上架没什么两样，章明曦觉得自己还能行。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杨希扳过电脑屏幕，看着上面一条条不疼不痒的评论，心情还是很愉悦的，一向绷直的唇线也有了些弧度。
《对了，还有件事……》章明曦想起那样东西被苏辞否决的策划案，心里有些复杂。
《啥事？》杨希关了终端屏幕，双手交握放在身前，标准的谈话姿势。
《就是，盛远珠宝集团的合作，对方要求公司负责广告宣传部分，这是他们的条件，这几天我写了一份广告策划。》说出来就觉得轻松多了，章明曦舒了口气。
杨希看了一眼她的手，挑了挑眉，《策划案呢？》
没拿策划案来，跟她说这些，是打算让她听语音版？
《那样东西……走的太着急，忘记带过来了。》章明曦有点面红耳赤，不过胜在反应速度足够快，立马补救，《只不过，这份策划案我反复看了许多遍，基本上能复述出来。》
杨希盯着她看了几秒，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像是做了某个甚是沉重的决定。
《那你复述吧。》
《……》章明曦忽然觉得此上司此日有点难缠，是那种非常难应付的难缠。
章明曦深呼吸，拿出大学上台演讲，和毕业答辩的勇气来，与杨希锐利而又透着审视的眼睛四目相对。
《集团历年的大项目合作中，广告都占据了极其重要的地位，代言和拍摄宣传片的模特大多是一线明星，或者走在时尚前沿曝光率极高的模特，以此来吸引眼球，海报场景甚是华丽，宣传片的后期制作也非常精美，整体给人舒心和流畅的感觉。》她语气平缓，不细细听根本听不出字里行间的那点急促。
停顿几秒后，章明曦平静表达自己的意思，《盛远集团希望我们的广告创意能开放一点，是以，这次我主推模特代言，最好是适合近镜头的人，增加上镜率也就是增加曝光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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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报的场景选用一贯的华丽包装，至于宣传片，找数个有演技有颜值的鲜肉明星效果会更好一点。》
杨希听她把话说完，一直没有开口，章明曦忽然心里有点忐忑，轻微地唤了一声，《杨总监？》
《你，感觉这份策划如何样？》杨希不苟言笑的面上多了几分严肃。
这个问题……听起来如何那么耳熟？苏辞看完之后也是这么问的。鉴于这一点，章明曦的表情突然变得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之前那种她感觉谦虚的回答肯定是不行了，章明曦这次决意采用保守回答，《这样……有啥问题吗？》
《问题？没有，然而最大的问题也是没有任何问题。》杨希望着她一头雾水的脸，重新开口，《这么跟你说吧，这份策划案能通过，也能够不通过。》
这话本身是自相矛盾的，然而这个时候听起来没有一点问题。
《我能问一下，不能通过的原因吗？》
《老实说，这样的策划没有啥大问题，但是同样的，也没有任何新意和出彩的地方，这样的策划，从公司策划部，甚至别的部门一抓一大把，你这不是策划，是复制经验。》杨希一贯干净利落的言辞一针见血。
章明曦张了张口，一句话都没说出来，杨希的见解跟苏辞的意见不谋而合，她开始怀疑实在是她的策划出了问题。
《那……这份策划还有救吗？》
《放弃了重来吧。》
《哦，我知道了。》忙活了好几天的东西，就这么胎死腹中，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章明曦失落的离开办公室，正好注意到不极远处站着的陈易凛，对方的样子仿佛是有话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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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总？》
陈易凛怎么会在这？
《杨总监告诉你发售会的事了？》尾音微微上挑，沉着冷郁的嗓音透着几分肯定。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章明曦回头看了一眼杨希的办公室门口，想到自己那份被轮的渣都不剩的策划，还有点伤感失落。
《说了，我除了有点惊喜还有点忧心。》
《忧心什么？》他微微侧头，目光岑寂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一扬眉，《忧心自己做不好？》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是，是吧，毕竟是新手，业务不太熟练，万一搞砸了，就是在全国人民面前丢人，连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章明曦越说嗓门越小，她不是不自信，她是非常不自信。
《没想到你觉悟还挺高。》陈易凛低笑出声。
《……》他也是这么想的？觉得她一定会出丑？
《跟我来办公区。》男人纯手工制作的皮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发出整齐的脚步声。
《……》章明曦没精打采的跟在后面，像个鬼鬼祟祟不怀好意，伺机盗窃的小贼。
一路上，她无数次无语问苍天，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她犯小人？还是命中犯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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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章明曦低着头，一下栽在陈易凛的后背上，痛苦地揉着脑袋，表情就像吃了二斤黄连那样一言难尽。
《这是对我刚才取笑你的报复？》陈易凛转过身，并没有生气。
《不是，我没有报复。》小脸皱作一团使劲摇了摇，缓冲了好半天才抓住重点，《陈总，你不能取笑我，作为某个新员工，你得给我犯错的机会。》
《新员工？工作了两年半的新员工？》陈易凛把她从头注意到脚，漆黑深邃的眸子像激光扫描似的，微弯的唇瓣有些戏谑。
《换了个份工作，在新岗位上那是自然是新员工。》这样的解释振振有辞。
《好，就算你是新员工，我给你在全国人民面前犯错的机会，你敢要吗？》他低闷的嗓音带着一种独特的吸引力，嘶哑却能穿透人心。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会选择在丢人之后自杀谢罪。低头偷偷瞄了一眼他的腿，隔着针脚细致的西装裤的布料，隐隐看得出他笔直修长的腿型，狠狠地咽了咽口水，无意识的动了动嘴唇，《陈总，我能抱你的大腿吗？》
《……》对于这种被耍流氓的请求，陈易凛很想答应，只不过，谁让他是个正经的人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皮鞋踩在办公区的木地板上，沉闷而空洞的声音像拍卖会上的成交锤，一下一下极其有力的敲击在她的心上。
陈易凛猛地俯下身子，靠近她的脸，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章明曦清楚地感觉到她被他的气息被围着，呼吸间尽是淡淡的烟草味。
他轻启薄唇，吐气如兰，《我跟你一起去。》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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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总抽烟？
同在一个屋檐下那么久，她怎么从没见过她抽烟？
思绪有点跑偏，对他的话很是招架不住，《什，啥？》
这不能章明曦结巴，她目前就是放大高清无码的帅哥头像，帅哥又靠得这么近，就算帅哥是总裁，也不能抵挡住她心猿意马对帅哥犯花痴。
《我说，发售会现场我也会去。》他呼出的温湿的热气吹拂过她的脸，如一只无形的手从挺翘的鼻骨抚弄过她的双颊，《而且，我会在丢人之前救场。》
那个……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此时候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要不给陈总发一张好人卡吧？
《陈总，你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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