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抓住机会

一九八一年 · 仙州的夏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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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瀚见黄道舟和张芳芬都能够做到财不外露安心不少。

吃完了面条，黄瀚打了个饱嗝，道：《爸爸，你现在要不要睡觉啊？》

《有一点点累，然而不困，不想睡觉。》

《那么麻烦你骑自行车送我去你们祝厂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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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他家？你想干啥？》

《你不愿意走后门我不强求，我替你去一趟，我能够保证只要鳖能够送出去一只，你的自行车绝对跑不了。》

《我的事用得着你一个小孩子管？》

《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经开窍了，现在聪明过人机智百出。》

《你也学着谦虚点，有这么夸自己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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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跑题，送我去祝厂长家，正好此日是你们厂的厂休日，现在才八点半人家应该起床了。》

《我不去，更加不许你去给老子丢脸。》

张芳芬见父子俩争了起来，连忙问事情的原委，黄瀚讲了自己的目的后强调鳖是他抓的，拥有支配权。

他知道黄道舟此时脾气上来了，不太好劝，诱惑张芳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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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一个小孩子有什么脸可丟，人家收下一只老鳖，爸爸的自行车就跑不了，如果不收，我溜溜哒哒回来，根本不损失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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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球厂离家三四里，张芳芬清楚丈夫太需要一辆自行车上下班，以家里的经济条件三五年都攒不出一辆自行车的钱，要到厂里的公车是唯一的办法。

现如今厂里好不容易有了一辆公车空出来，不抓住这个机会，还不清楚要等到猴年马月。

张芳芬道：《道舟，你不愿意去我们不为难你，我送孩子去，你把祝厂长家的地址说清楚了。》

黄瀚认识祝厂长也认识他老婆和他以后的家，纵然跟他没什么大交情，也算相熟，后世在酒席上遇见都互敬一杯，随意聊几句。

只不过不清楚他现在的家在哪里，否则自己就去了，来个先斩后奏用不着跟黄道舟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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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道舟依旧不肯去，道：《我，我，我堂堂正正做人，不低三下四求人。》

《爸爸，我们没让你去求人，我去他家也不会低三下四，礼尚往来而已，只只不过我们先以礼送之罢了。》

黄道舟想了想，最终妥协了，叹口气，没精打采道：《你又不会骑自行车，还是我去吧！》

张芳芬道：《让孩子去其实蛮好的，免得你弯不下腰。你别叽叽歪歪，快说他家的门牌号。》

黄瀚道：《爸爸，你只要把我送到了就行，用不着在外边等，完事了我自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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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九点钟，黄瀚直接走进了祝厂长家的院子，此时代的人家跟后世人家的区别就是有人在家之时，一般情况下不关门，方便人家来串门子。

《祝叔叔在家吗？》黄瀚没有进人家的堂屋，客客气气喊了一声。

屋子里出来一个四十岁不到的女人，穿着打扮在这个时期该比较时髦，黄瀚认识她，知道她在县物资局工作，是祝厂长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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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球厂隶属于燃料集团，物资局管理着燃料公司、木材集团、金属公司等等，都是国营单位。

《刘阿姨，你好，我是黄道舟的儿子，我爸爸此日早晨撞大运了，在去乡下钓鱼的路上逮住了一只老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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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想着来看看祝叔叔，可是家里太穷了，连个伴手礼都拿不出，今天得了某个老鳖，特意让我送来。》

这时祝厂长也走了出来，一脸懵逼，满脑子大问号。

《啊？你是黄道舟家的孩子啊！真会说话，来阿姨家玩玩，阿姨欢迎，阿姨不要你家的东西。》

黄瀚已经看见了他家的空水桶自己走过去把甲鱼倒进去，装出一脸诚恳道：

《爸爸在家里经常说祝叔叔多么照顾他，安排的工作也很轻松，早就想着表示感谢，此日是好不容易遇上了此好运气，才有了拿得出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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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厂长道：《你爸爸如何自己没来？》

《他太爱钓鱼，也是为了能够钓几条鱼给我吃，把老鳖送回家又下乡了。》

此时代请客绝大多数不会上饭店，今天厂休，转业军人出身的祝厂长约了数个战友入夜后来家里喝酒，菜那是自然是他和老婆一起忙。

二人见到了在桶里乱爬的老鳖双眸亮了，对视一眼，祝厂长心领神会，道：

《好，那就多谢你爸爸的心意了，然而叔叔不能白要你家的东西，叔叔清楚你爸爸爱喝一口，你帮叔叔带一瓶酒给你爸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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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回礼黄瀚当然不会拒绝，答应道：《好的，多谢叔叔。》

祝厂长去里屋拿酒的时候，几个孩子从门外跑了进来，其中有某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看见了黄瀚一脸惊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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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瀚，你怎么会在祝叔叔家里？》

这孩子黄瀚不认得，疑惑到：《你是……》

《我是三五班的，我的名字叫孙强，我可喜欢听你讲故事了。祝惠、祝惠你清楚吗，黄瀚是我们学校的故事大王，我讲的《射雕英雄传》就是从他那儿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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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原来数个孩子中有一个是祝厂长的小丫头名字叫祝惠，在红旗小学上二年级，孙强是祝厂长大姨子家的孩子，还有三个是邻居家的娃。

数个孩子得知是故事大王出现在面前，都很兴奋，拉着黄瀚的手，一致要求他讲一段故事。

黄瀚没有推辞，答应讲半个小时，来到祝惠家的堂屋开讲，祝惠妈妈客气，还泡了一杯麦乳精，里面料不少，蛮浓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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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孙强，其他小孩都没听过这个故事，黄瀚当然从头开讲，数个孩子听得津津有味，听得祝厂长夫妻二人吃惊得嘴唇张得老大。

他家也有两个孩子，亲朋好友、左右邻居家的孩子有好几十，可是就没见过哪一个小小年纪能够用标准的普通话流流下水般讲这么长的故事。

本来祝厂长是拿了一瓶三水粮食酒作为回礼，听了黄瀚的故事后又拿了一瓶，还亲自动手把两瓶酒用稻草塞严实了。

黄瀚回家时，几个孩子恋恋不舍，孙强和祝惠强烈要求黄瀚有空经常来家里玩。

送黄瀚出门的祝厂长摸了摸黄瀚的头，道：《黄道舟有你这样聪明的儿子，苦日子不多时就会熬出头了，回去跟你爸爸说，以后咱们两家多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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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叔叔，欢迎你和阿姨有空去我家喝酒，一定要带上祝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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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强立刻道：《黄瀚，还有我呢，我也要去。》

不仅如此数个孩子也嚷嚷道：《我也要去，我也要……》

祝厂长道：《好！好！有机会一定去。》

黄瀚心情特好，事情肯定办成了，貌似应该没花多少成本，山水粮食酒的具体价钱财黄瀚不清楚，估摸着一块钱财一瓶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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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没有关系网不要紧，多多走动，关系不就有了，看来要想方设法改变黄道舟为人处世的方式，免得他经常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