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人多王八少

一九八一年 · 仙州的夏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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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父子俩几乎是同一时间睁开眼，然后是大眼瞪小眼，很明显俩人都有些不适应。

俩人同一时间开口，《黄瀚，睡得好吗？》

《爸爸，你的眼角有一大坨眼屎。》

随后俩人都哈哈大笑，他们没有洗漱就往池塘边跑，都在期待着瓮中捉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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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来到第某个陷阱边时黄道舟就连呼晦气，不是用来做陷阱的坛子里空空如也，而是有至少二十几只小龙虾在张牙舞爪。

看来鸡内脏真的很臭，勾引来了许多最喜欢吃臭烂肉的小龙虾。

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期三水县基本上没有人吃这东西，黄道舟钓鱼时偶尔钓上小龙虾直接扔了。

黄瀚也清楚小龙虾这东西当下不值钱财，不免有些失望。

父子二人没有动手收获小龙虾，而是走向下某个陷阱，里面居然还是爬了一些小龙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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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陷阱里同样如此，就在父子二人意兴阑珊透顶的时候，好事来了，他俩在第四个陷阱里没想到一下子发现了两只老鳖，估摸着一只二斤差不离。

黄道舟兴奋道：《我们还真抓到鳖了，两只鳖都不小呢，肯定超过一斤半，哈哈哈。》

总算没白来，黄瀚松了一口气，道：《爸爸，你还准备钓鱼吗？》

《还钓啥鱼啊？赶紧拿上鳖回家，免得被人瞧见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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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吃鱼没有取鱼乐吗？此日怎么变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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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大好的黄道舟笑着威胁道：《你皮痒痒啊？再不好好说话当心屁股。》

《君子动口不动手，爸爸，不可以使用暴力，要以理服人。》

黄道舟被儿子弄得没了脾气，心里认为儿子是强词夺理，可是又感觉组织不起来辩驳的语句，真心受伤了。

他在想，儿子这一开窍也太神了，这究竟是祸兮还是福兮？

父子俩继续去看第五个陷阱，发现里面还是爬了几十只小龙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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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道舟道：《这些小龙虾最讨厌，倘若不是它们抢食，估计还该有王八入瓮。》

说着他就去提白铁皮桶，此陷阱是用成文革家的白铁皮桶布置的，只只不过底部垫了大约一两寸厚的泥土。

黄道舟拎出水桶，往岸上走了走选了一块干一点的地方把水桶倒扣过来敲了敲转身就走。

黄瀚连忙大叫道：《爸爸，小龙虾还没拿呢！》

《那玩意儿脏死了，拿它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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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那是美味佳肴，快快，要爬掉了。》

黄瀚急冲冲跑过去，又不敢用自己的小手抓怕被夹到，只能用脚踢即将爬到河边的小龙虾。

小龙虾确实很脏，野生的更是如此，黄瀚现在的手细皮嫩肉的，被小龙虾的两只大鳌夹出血十有八九会感染，十几天都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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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道舟见儿子如此，只好回来往桶里捡，还埋怨道：《想带些回去吃那一边还多着呢，也不差这几只啊！》

《到手的东西怎么能随随便便扔了？这是我们的劳动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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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两只老鳖到手，黄道舟心情舒畅，见儿子坚持要拿上小龙虾，答应道：《好好好，听你的，全部带走。》

他体力好，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好了五个陷阱还听从黄瀚建议进行了伪装，最起码不留下明显的有人在此挖坑的痕迹。

此时候的黄道舟实在体壮如牛，身体棒棒哒，吃嘛嘛香。

小白铁皮桶里是两只老鳖，大桶里是十斤出头的小龙虾，收拾好了战利品，黄道舟道：《黄瀚你在这儿等等，我去自行车那边拿绳子。》

《拿绳子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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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坛子不绑怎么拿？》

《绑坛子干嘛？》

《带回去留着下回再用啊？》

《下回是不是还到这里来捉鳖。》

《是啊！难道你还清楚另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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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开动脑筋好好想想。》

《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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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坛子。》

《啥意思？》

《用得着带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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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哎呦喂，还是我儿子聪明，干嘛要运来运去，多沉啊！找地方藏起来不就得了。》

《用不着藏，直接埋在浮土下，咱们记住位置就行。》

《对，这样更加保险。》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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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道舟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干劲儿十足，没有特意挖坑，把六瓣坛子放在某个小水塘里，铲了十几锹浮土盖在上面。

他是个相当谨慎的人，不仅仅用稻草、荷叶遮住了两只王八，连小龙虾都盖住了。

该是不到七点半钟，父子俩就一路谈笑着赶回家，黄道舟逐渐适应了儿子的老气横秋，又因为心情好，被黄瀚在无意中挤兑了也不生气。

张芳芬见父子俩这么早就归来了大为奇怪，黄道舟连忙比划某个禁声的手势。

夫妻多年，脾气自然摸得透透的，张芳芬当即意识到收获不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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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帮着解下绳子，掀开用来遮阳的两片荷叶一看，吓了一跳，道：《怎么会是小龙虾？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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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儿子硬要带回来的，好东西在那样东西桶里呢。》

《哇！两只，这么大，是你钓到的，还是儿子捉到的。》

黄道舟有些尴尬，讪笑道：《嘿嘿！我连鱼竿都没解下来，拿什么钓鱼？都是我们爷儿俩设置陷阱捉来的。》

《呵呵！还是儿子厉害，这么多年，也没见你逮住过这么大的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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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儿子是厉害，但是没有老子陪着也逮不来老鳖。》

《肚子饿了吧，我去给你们下面条。》

张芳芬原本没有报太大希望，捉到两只老鳖确实让她万分惊喜，准备下面条奖励父子俩，可惜家里没有鸡蛋，不然肯定打两只。

黄道舟催促道：《快快快，拿了鳖就怕被人家看见了，一个劲儿往家赶，肚子早就饿扁了。》

不一会儿，父子俩在吸溜面条，张芳芬在叮嘱小丫头不许瞎说，黄道舟也在一旁刻意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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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丫头纵然听不太恍然大悟但是不断点头。

父母的目的那是自然是不能让自家得到的捉鳖窍门外泄。

这很正常，邻居、亲朋好友清楚黄道舟逮了两只老鳖，肯定会来瞧热闹，肯定询问如何办到的，甚至于强烈要求下一次同去。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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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了，伤感情，要是带人去了不多时就会传开，直接的结果就是那边变成了人多王八少，以后还如何靠捉王八赚点小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