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朱雀王

云深不见苍梧 · 容小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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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念叨我啥？》青阳饶有兴趣问道。

子规笑道:《他说没意思，没人陪他下棋，这不天天这会子睡觉。》

青阳端起茶盏看了一眼，询问道:《我不在的这些时日，不知天界可有啥奇闻异事？》

子规作为东篱的小喇叭，这天界的事没有他不清楚的，只听见他问道:《青阳前辈你想问的是哪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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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随便捡几件说与我听听。》

子规坐下想了想道:《近日除了余浅上神再嫁，本析被立为太子其他的都算不得大事，对了有那么一件，还算得上一件大事。》

《哦?》青阳疑惑询问道:《说来听听？》

《青阳前辈见多识广，自然清楚朱雀一族吧。》子规顿了顿又说:《听闻朱雀一族极为隐秘。天君和魔族那一战，还是朱雀一族帮的忙，天君后来派独活上仙寻找，没有找到。前些日子朱雀一族据说发生了一件大事！》

《啥大事？》泱予去帮助昌容，他自是知道的，让独活去寻找，此事涉及苒苒，泱予，找不到定是瞒着了，然而近日的事他还真的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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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帮助天君的男子名唤泱予，那件大事也和他有关，他一人去了朱雀神族，将现任朱雀王泱措关押，顺利篡位成功！青阳前辈不清楚其中缘故，也算不得篡位，准确来说是夺回王位。》子规轻声道。

青阳点头，泱予夺回王位是理所应当的，当年泱措设计，害得泱予家破人亡，若不是他是魂魄不甘愿死去，被本命珠吸入保护，泱予怕早已身首异处。亲弟弟对哥哥干出这样的事，不得不让人嘘唏，权力这个东西真的噬人心魄，也不清楚这么些年过去，他是否还在找那个姑娘。

《青阳前辈，还有后续呢！独活和朱雀王泱予两人去了紫炎神君那里，公然将紫炎神君的儿子雁鸣，打的半死，要不然天君赶到，雁鸣不得被打死。》子规难得不顾礼仪轻笑一声，《当时雁鸣磕头认错，说啥他不应该杀那样东西人，也不清楚是啥人，惹得他们两个这般怒气冲冲。随后独活上仙被罚，听说去了某地当了某个土地，不清楚他们如何同雁鸣结的仇。》

《大概是因为苏木吧。》青阳出声，想起那个让独活穷极一生的女子，那样东西让泱予痴痴念念的人。在青阳的印象中，苏木是温柔的，又是大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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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规沉吟一会儿问道:《青阳前辈，苏木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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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想起许多往事，青阳有些心不在焉，苏木早已死了，死在雁鸣的剑下……

《苏木啊，某个女子，无关紧要的女子……》青阳垂眸敛色，沉默片刻道:《我尚还有一些事，日后再来，便不打扰你家上神了。》

《青阳前辈慢走!》子规起身行礼，神色皆是疑惑，但想起青阳总是神出鬼没，也没细究。

走了归冥山后，青阳一个人去了落霞山。当年苍离打开封印后，便躲在这里恢复灵力。慢慢迈入洞中，有些黑，双眸缓慢地适应，里面没有其他的，只有一张石床，里面有个小潭，正冒着热气。

他径直向小潭走去，停在边缘，嘀咕道:《这么些年，你也该苏醒了。》话落，抬手往潭里注入灵力，随着蓝色的光波没入水中，潭水开始涌动，渐渐开始剧烈，从潭中浮出某个蓝色光波罩，里面躺着某个人，头发散乱，辨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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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世，轮回路，去吧。》但见空中出现某个黝黑的洞，泛着丝丝凉意，看不见尽头，青阳用灵力托举着那个人，没入黑洞，不一会儿洞和人都在空中消失不见。

他一个人站在边缘，潭水早已归于平静，独自站了一会儿，坐了下来。

潭水里面埋藏着一个鼎，名唤岐黄鼎，可聚集灵气，以及炼丹制药。他将那缕魂魄放在鼎中养护，岐黄鼎的修复集聚的能力将那人修复完整。在投入轮回大道，她便存在于世。

《主人～主人～你在想什么？》潭中出现一道声音，潭中央划起阵阵涟漪，一座鼎稳稳立在水面。

《你怎么出来了？》青阳挑眉随意看了一眼，没精打采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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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黄鼎散发着绿色光芒，一位少年泛着绿色光，立在鼎上，那逐渐绿光消失不见，少年落在岸边，也坐了下来，嘟囔道:《主人是不想见到我么？》

《当然不是。》青阳想起初来此地，正值上古神魔大战，他教上玄之术于东篱，又在方章大陆四方，分别放置了一件神器，青葙笛，岐黄鼎，五彩石，紫箜篌。让他们镇守方章四方，帮助神族打败了魔族。如今青葙笛已经回到自己的体内，岐黄鼎也在身旁，其他两件神器散落他处。

少年支着脑袋道:《主人让那样东西人待在我这个地方修复，缘何又将她送入轮回?过些时日将她唤醒，不是更方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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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轻笑，抬手揉了揉少年脑袋道:《这位姑娘，有许多人在找她，》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有某个人始终在等她。》

少年似懂非懂，又开口道:《这个女子对主人很重要吧，要不然主人怎会唤醒我，让我修复她。她送来的时候只有一缕魂，想来是被什么仙器所伤，入不了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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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不言语。

良久之后，青阳才缓缓开口，《不，是一个人的执念打动了我，我也算是成人之美……》

他忽然发现他变了，自从学会了爱，越来越感性，以前的他，对事不对人，一直不会大动干戈救一个和他无关的人。在他眼里，规则胜过一切，如今心思却多了不少。

《那个姑娘死的实在惨了些。》

《活着的人更惨一点吧，》青阳眼前浮现某个某个人影，独活，泱予，苏木……《活着的人，为逝去的人哀思，走着她生前走过的路，望着往日的一起看的景，还要忍受她再也回不来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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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黄似懂非懂道:《活着的人抱着回忆无法释怀，大概就是惩罚曾经的不珍惜。》

《或许吧……》

过了一会儿岐黄才开口询问道:《主人你拥有无限的生命，万物不死，你即不亡。那快乐吗？》

闻言他不由得一愣，忽而一笑，那声音带着寂寞孤独道:《万物众生为伴，大抵是不寂寞的。我就像一本泛黄的书册，记载着他们曾经来过。》

一时间两人静谧了下来，谁也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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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岐黄打破平静道:《青葙回到主人身边了吧！》神器之间会有联系，岐黄故作老成，叹了口气。

《你回来吗？》青阳答非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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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黄认真想了想，摇头道:《主人，再过些时日吧，让我留在这个地方，我还没有将岐黄之术传授，用我炼出的丹，还能够救许多人。我在这里始终在等有缘人。数万年过去了，还是没有人过来。》岐黄又叹了口气，喋喋不休道:《很多年前，来了一个人，始终住在这个地方，可惜他不通药理。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得亏我悄悄给他治好，要不然他不可能好的那么快。》

听岐黄聊了大半个时辰，青阳才往人间走去。停在叶府大门前，数个家丁正站在门口，他看了一眼，扭身离去，寻了某个茶楼坐了下来。

他算着，此时的余锦该早已有几岁了。独自靠窗喝着茶，窗外人来人往，街上吆喝声此起彼伏，他仿佛与这番热闹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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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恰巧的是颜挽漾想吃这家的点心，叶璟言便置于生意陪着来了，夫妇正在茶楼喝着茶，坐在一旁的角落。

《相公，你看那样东西人，好生俊俏。》颜挽漾低头轻声道。

叶璟言脸色发黑，《夫人！为夫不好看吗?》说着赌气似的望了过去，一袭青衣，只看见一张侧脸，也是好生俊逸。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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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颜挽漾撒着娇道:《相公在我心里自然是第一好看，我只是欣赏美。》

叶璟言轻哼一声，吃醋道，《嫁给我叶璟言，委屈你了吗？》

颜挽漾不好意思低声道: 《那是自然没有，嫁给相公可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说着不动声色在面上轻啄一下，脸色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