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为了艺术！
果然，杨煜接着说：《这个创意，来源于最近很火的一本杂志——《男人装》。它的封面图片中就运用了镜子元素，构建了独特的第三空间。我们为这次摄影展做了充分准备，特意选取了优秀的摄影作品汲取灵感……》
郝运：……
孙浩在一旁低下了头，忍不住憋笑。
于晨也在不停战术喝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小子为了抖机灵，特地说自己找了张摄影图找灵感。
估计他打死也想不到，那照片的摄影师，此刻正坐在台下跟他竞标呢。
杨煜在台上继续高谈阔论：
《我们希望通过‘镜界’传递这样的理念：摄影不只是记录世界，更是审视自我；镜子不只能映照容貌，更是连接自我与世界的桥梁……》
《最后，在成本方面我们也做了充分考虑。》
《我们的最终报价是——115万元！》
栾永庆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
这家方案设计得不错，报价还比他们低了25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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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永庆对自己的方案有信心，可要是价格分被拉下去，很可能争只不过此海风艺术！
他瞥向评委席。
果不其然，评审们已经开始低声交换意见了。
显然，他们对此方案和价格都挺满意。
这时主持人上台：《感谢12号供应商的发言。下面，请13号供应商上台述标。》
栾永庆喉头蠕动了一下。
纵然他工作经验很丰富，但此刻仍旧非常焦虑。
新老板就是为了这摄影展，才买下棱镜空间的。
要是自己搞砸了述标……
正想着，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郝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沉沉稳稳：
《别慌。》
《我上去述标。》
栾永庆张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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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懵。
郝总要上台述标？！
倒不是质疑郝总的口才，可这是专业的述标会啊！上了台，得讲方案理念，还得应对评审提问。
郝总懂策展吗？
显然不懂。
那他上去不是白给吗？
和海风艺术比，自家只是报价稍逊，说不定还能靠方案内容把分追回来。
要是郝总上去……
全完了！
栾永庆刚想伸手拦，郝运已经一步跨上了台。
注意到郝运上台，于晨惊讶地扶了扶眼镜，侧头和旁边的评审低语了几句。
那位评审也诧异地抬头看了过来。
杨煜此刻还没下台。
看见郝运上来，他也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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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麦克风递了过来。
《哟，五十万，你们集团是你述标啊……呵呵，祝你好运。》
郝运冷睨了他一眼。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跟你不熟，别叫我名字。》
杨煜：？？？
郝运懒得理他，夺过话筒，抬手看了看表，直接朝后台操作的大学生志愿者一摆手：《差两分钟十二点，人都饿麻了，幻灯片翻到最后，我两分钟说完。》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台下所有评审都抬起了头。
栾永庆更是大惊失色。
最后一页？
那不是报价页吗！？
前面的方案都跳过吗！？
那大学生志愿者早就坐麻了，一听这话，双眸发亮，手速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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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
PPT定格在最后一页。
屏幕上，清晰显示着报价：
五十万元！
报价曝光的瞬间，会场哗然。
《他疯了？这价能赚到钱财？》
《何止不赚，他还得倒贴吧！》
《来搞笑的？》
《新手，绝对是新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杨煜盯着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去！他来真的？！
杨煜想起郝运刚才那眼神——不屑，自信，甚至有点狂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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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在说：我敢报，你敢信么？
这人脑子有病吧？！
与此同时，栾永庆也陷入了沉沉地的迷茫。
郝总没采用自己的报价建议？
就算不用，也不至于差这么多吧！他现在有种强烈的、被外行指挥的感觉……带不动啊！
偏偏这外行，是他老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看到这个报价，评审席上响起了一阵低语。
郝运看台下哗然声四起。
他拍打话筒：《好了，时间不早，都别讨论了。》
《价格，五十万，你们看到了。》
《策展方案电子版各位该已经收到了，我就不浪费时间讲解。》
《哦，只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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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听了前面几家的陈述，我很有收获。模块化分区、夜间灯光设计，还有最后那个镜面概念……我都很喜欢。》
《倘若我们中标，这些元素，我会一切加进实施方案里。》
《嗯，我说完了。》
《各位还有啥问题？》
最后这句，是问评审的。
台下评委们面面相觑。
终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评审开口：《郝总，恕我直言，你们的方案我粗略看了一下，其实不错。但此价格……是不是太离谱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投标是严肃的事，你们没开玩笑吧？》
《换句话说，你们真能为这个报价负责吗？》
郝运点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是自然。我是公司老板，我为我报的价负责！》
他说得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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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这么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错愕。
于晨轻咳两声，开口提醒：《郝总，我得说一句，按您的方案，这个报价连成本都收不归来。》
收不归来？
那岂不正合我意！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郝运哈哈一笑：《这不重要，不止刚才说的那些后加项，倘若协会还有其他需求，随时提，我都可以加进去。》
《这次摄影展，我计划的成本是——两百万以上。》
话音落下，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只听过《预算不超过XX万》，头一回听说《预算XX万以上》！
这人钱财多烧的？
各家投标集团全懵了，此日这是碰上……土财主了。
得，这次述标，多半要黄。
有人坐不住了。
杨煜《腾》地站起来，大声质问：《你报这么低，明显不合常理！我怀疑你会在工程上偷工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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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运笑了：《倘若大家都有这顾虑，我能够在在场公司里选一家，全程监督施工。》
所有人：？？？
乙方在述标现场，再给自己找某个乙方？
闻所未闻。
栾永庆下巴都快掉了，他目光投向孙浩，却见孙浩一脸《我习惯了》的淡定。
孙浩尴尬地笑笑：《栾老师别看我……这算郝总的常规操作吧。》
栾永庆目前一黑。
神特么常规操作！
这时，又有评委忍不住问：《郝总，我不恍然大悟，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啥呀？》
为了啥？
郝运挠了挠头。
这问题像是一定要回答。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试探着在心里说：为了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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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没反应。
他果断冲着台下，一脸认真地颔首：
《嗯，为了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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