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宴请柳存，欲卖肥皂
小胖子柳存和射箭杠上了，主要还是被卫允的话，以及流云表现出来强于他的射箭天赋给刺激到了。
他本就万分聪明，并没有一味地傻愣愣的射箭，而是开始了思考，开始研究自己为啥会射偏。
其实柳存的天赋并不差，只是因为他平时除了读书就是吃吃喝喝，疏于运动，因此力气比起自小就伺候他的流云是远远不如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况且他的年龄也不大，射箭的时候弓握的不如自小做活坐大的流云稳当，箭射出去的那一刹那，弓弦震动带动了弓身的震动，幅度纵然不大，但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远，因此产生的偏差也在不断地增大，所以他的命中率自然也就不高。
至于天赋，不论做啥事情，都是三分看天赋，七分看努力的，甚至于也能够说一份天赋九分努力。
柳存吃亏就吃亏在身子运动量少，力气小，身子有些阴虚。
继续指点了主仆二人一刻钟之后，卫允便让他们自己练习。
而卫允自己，则将背后的铁胎弓拿了下来，握在手里，走到平地的另一端，大概距离树干近五十步的位置。
经过十天每日坚持不懈的联系，卫允对于这张三石左右力道的强弓也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
双脚一前一后拉开弓步，左手举起铁胎弓，右手自背后的箭囊之中取出一支羽箭。
五十步，将近八十米的距离，二人合抱的粗壮树干，也早已成了小小的一点。
这还是第一次用这张弓练习射箭，卫允开始调节呼吸，控制节奏，自小腿往上，力从地起，经过腰椎的增强而疏导，徐徐的拉开了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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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卫允平静的眸子变得如刀锋一般锋利，似雄鹰一般锐利，锁定了五十步外的树干。
可，射箭要考虑的却远远不止三点一线这么简单，还有箭矢破空形成的箭道，还有风力会造成的影响等等，重重的环境因素变化，都有可能影响箭的运行轨迹。
有句话说得好，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射箭是项技术活，可没有差不多这一说法。
《嘭！》一身轻响，弓弦回弹，弓身颤动，离弦的羽箭划过八十步的巨力，哆的一身，没入粗壮的树干之中。
卫允的面上没有惊喜，而是一如往常的平静，继续取箭，搭弓，拉弦，然后松手。
连发十箭，皆没入树干之中三寸以上。卫允提着弓，走到树干前方。
之前十支铁箭之中的前六支，笔直的排成了一个竖排，但从第七支开始，铁箭的位置就偏了一点。
最后的三支的分布更是没有半点规律。
看来力气还是不够，仍旧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成长和锻炼，距离传说之中的百步穿杨，卫允还有一段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卫允没有继续坚持射箭，而是将插在树干之中的铁箭一只只都拔了出来，又回去看柳存射箭去了，顺便指点纠正了他射箭之时的几个小细节。
时间不多时便到了正午。
在太阳底下晒了近一个时辰，细皮嫩肉的小胖子竟没喊累，仿佛和那棵充作箭靶的大树杠上了一样。
柳存拉弓的动作立马就停了下来，扭头望着柳白，把手里的弓箭都丢给了流云。
卫允看他全神贯注的样子，轻飘飘的说了句：《午时三刻了，二姐的午饭应该也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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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那些竹箭捡回来！》
《好嘞，公子，小的这就去，公子和卫公子也回去吧，小的记忆中路，待会儿小的捡完了箭自会回去。》
卫允和柳存先回了卫家，到家的时候，正巧赶上了被小卫氏打发出门，去找他们回来的丁健。
堂屋之中，摆了满满一桌丰盛的菜肴。
《哇！好丰盛啊！》看的小胖子两只双眸直冒绿光。
小卫氏笑着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红烧肉，这是九转大肠，卤猪蹄，凉拌猪耳朵，蘑菇炖鸡，清炒豆芽，凉拌木耳，还有香煎豆腐。
存哥儿不要客气，喜欢什么就夹什么，千万不要和我们见外！》
总共八道菜，光听介绍小胖子柳存光望着早已开始不断地吞咽口水了，脑袋点的像啄米的小鸡崽子一样。
《大家吃饭吧！》
作为《一家之主》的丁健率先拿起了筷子，夹了一片大肠，招呼众人道。
因卫允和柳存都不过是十岁左右的孩子，是以小卫氏也就没有只因要避嫌而没有上桌。
车夫老黄和书童流云的分量小卫氏已经在厨房给他们留了。毕竟柳存的身份在那儿摆着的，老黄和流云都是柳家的家仆，自然不可能和主人家一同上桌吃饭。
别看小胖子是个十足的吃货，但吃相忍不住半点都不难看，尤其如今是在卫家做客，自然更加的注意形象，看上去反而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和上次卫允注意到了那样东西拿手抓着猪蹄吃的吃货通通是两副模样。
小卫氏望着柳存吃饭的优雅姿态，心中对于小胖子的好感又上升了好数个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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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之后，尽管小胖子吃的再优雅，还是难免在手上，嘴边沾上了一点油渍。
卫允便拉着他去院里的水井旁，打了桶水上来，倒入盆中，小胖子一双白嫩的小手在水里搓来搓去，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卫允不禁开口道：《我说柳存，你洗个手怎么也要这么长时间。》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柳存抬眼望着柳白，有些委屈的道：《手上的油肯定要搓干净了才行，不然会不舒服的！》
《等着！》卫允扭身进了东厢中间的屋子，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木盒，走到水井旁，递给柳存。
《诺，用这个洗！》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胖子接过木盒：《这是什么？》刚注意到盒子里头的东西，《咦！这是香胰子？》
卫允点头道：《怎么了？》
柳存取出木盒中香皂，抓在手里，问：《你家的香胰子为何是这般模样？》
话音刚落，肥皂便从手里滑了出去，落入盆中，柳存捡起肥皂搓了搓，手上便出现了白色的泡沫，随后将手伸入盆中搓洗了一下，泡沫和油渍尽皆被带走。
柳存同时擦手，同时惊讶道：《为何你家的香胰子效果如此好，而且洗完之后，让人觉得分外清爽，像是甩掉了一层包袱！》
这个比喻纵然有些夸张，但体现的意思却很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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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允故作轻蔑一笑，自信的道：《那是自然，这可是我家的独门秘方，你在外边都买不到！》
柳存赶忙用肥皂洗了一下连，洗完之后，只感觉脸上的毛孔好似都张开了似的，觉得分外的舒爽。
便很狗腿的走到卫允旁边，搓着手，嘿嘿笑道：《卫允，咱们商量个事儿呗！》
卫允嫌弃的看了柳存一眼，冷然道：《别，有啥事情直说就是了，可别做出这副让人恶心的样子。》
柳存干咳了两声，缓解了一下面红耳赤：《就是你家的这个香胰子，还有没有多的？》
鱼儿上钩了，卫允嘴角微微上扬，道：《有啊！》
柳存面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语气也变得越发谄媚起来：《你看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带一点回去，这么好的东西，我想带回家给父亲和母亲试一试，你放心，我绝不白要你的东西。》
卫允伸手勾住柳存的肩上，伸出食指，道：《第一，我管这东西叫肥皂。》又伸出中指：《第二，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待会回去的时候让你带十块回去，就当是我家的回礼了！》
《你说真的？》柳存扭头看着卫允，一脸的问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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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允也望着他：《你看我像是在和你开玩笑的样子吗？》
柳存施然一笑：《好，不愧是我柳存认定的朋友，够义气！》
卫允又道：《对了，顺便问你一句，我二姐打算把肥皂卖出去，不清楚你们柳家又没有兴趣？》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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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存先是一喜，转而脸色有些纠结，道：《我纵然很想答应你，但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得回家问问我母亲，家里的庶务都是母亲在打理。》
卫允却摆了摆手，很随意的道：《无事，反正现在肥皂的产量不大，我二姐也只打算在扬州城里先试着卖一卖！若是你们柳家想要做肥皂生意的话，你给我带句话就成。》
卫允摇头：《暂时还没此打算，先找数个人，像货郎那样挑着东西，走街串巷的去叫卖，先把肥皂的名头打出去再说。》
这样也好，等问了母亲再给卫允回话，柳存如此想到，又问：《既然打算卖这肥皂，那卫娘子是打算在扬州城里盘间铺子来卖？》
柳存听了连连点头，《那我先回去问问我母亲，等第二天我再过来告诉你结果！》
卫允摆摆手拒绝了：《不着急，等后日去书院的时候你再告诉我也是一样的，你家远在泰兴，不必特地跑着一趟，反正肥皂放那儿又不会长脚跑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柳存想了想，道：《你说得对，我今日已经出门一天了，明日父亲该不会让我出府了！》
卫允转身去厢房里头取了十盒第一次制造的肥皂出来，递给了流云：《这是回礼，你先拿去马车上放好，免得待会儿回去的时候忘了。》
流云抱着木盒一溜烟就不见了。
卫允和柳存跑去书房说了会儿话，柳存也熄了留在卫家吃晚饭的念头，未时二刻的时候，便带着小书童坐上马车，赶回江都去了。
卫允又去找了小卫氏。
《二姐，某个月的时间已经到了，第一天做的那批肥皂已经好了！》
小卫氏喜道：《早已好了吗？效果如何样，你试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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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允道：《试过了，方才我和柳存在院子里洗漱的时候就是用的咱家的肥皂，效果极其好！》
小卫氏拉着丁健就往前院里走。边走还边说：《夫君，咱们也去试试肥皂的效果！》
紧接着，卫允便把方才和柳存说的那样东西贩卖计划告诉了夫妇二人。
丁健点头附和道：《对，允哥儿，你二姐说的有理！》
小卫氏略一思索，便道：《这事儿还得慎重，咱们一定要找一点老实肯干的良善之人来做！》
卫允道：《找人这事儿我不懂，不过我觉着光是老实的话，怕是不好做生意的，最好是找几个脑子灵活，且能说会道的人来，这样才更容易把肥皂卖出去。》
《云哥说的不错！》夫妻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表示了认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姐夫，那找人这事儿就交给你？》
丁健望着卫允，慎重的点头应道：《没问题！》
小卫氏问：《那你先和我们说说你打算找那些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丁健沉低头，捏着下巴吟片刻，才道：《六叔家的大壮能够算某个，曲大哥算一个，许家的老三许毅，还有光兴哥和勇辉也能够！》
前面的数个人都不是那种一杆子打不出几个屁的性子，虽算不上能说会道，但还是有几分机灵，脑子活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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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光兴和和林勇辉就是上次和卫允他们一起进山的最后两人，话虽不多，但人品不错，在稻香村里面是出了名的忠厚老实，不然上次打猎林大壮和曲猎户也不会带着他们了。
只是，林光兴和林勇辉性子太过憨厚，不会说话的话，只怕这买肥皂打开销路的活怕是不太合适。
卫允便道：《光兴哥和勇辉他们两个性子沉闷了些，话也少，让他们去叫卖，只怕不一定能做好，我看勇进和勇元两人口才倒是不错！上次我们一道进山打猎，他们的表现也挺不错的。》
丁健道：《允哥儿说得对，是我欠考虑了，勇进和勇元确实不错，也都是踏实肯干的后生，人又机灵。》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卫允便道：《姐夫，咱们现在手上的肥皂虽然不少，但也不多，况且刚做好的肥皂得静置一个月才能用。
照我看，刚开始的时候，咱们找三到五个人就够了，先控制一下出货的数量，等到咱们家肥皂的名号慢慢打响了之后，在缓慢地的扩大生产。》
夫妻二人连连点头：《允哥儿说的有理。》
丁健又问：《那咱家的肥皂一块卖多少钱财合适？还有，给那数个卖货的人怎么算工钱呢？》
卫允说：《一斤普通的猪肉都要十五文了，咱们的肥皂这么好用，就卖十六文一块，至于工钱，咱们给他们每天十文的工钱财，随后每卖出一块，就给他们一文的提成。二姐，姐夫，你们觉得如何？》
两人对视一眼，对于卫允的安排自然没有任何异议，齐声道：《就按你说的办！》
丁健道：《那我现在就去把他们叫过来！》
小卫氏一把拉住了他：《你急什么，等晚上的时候，我做上几道下酒菜，你再去把他们叫来家里，一边吃酒同时把事情给定下来，岂不更好。》
卫允笑着冲小卫氏竖起了大拇指，很狗腿的拍起了马屁：《二姐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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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健揉着后脑，嘿嘿笑道：《还是娘子考虑的周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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