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继续做，昨晚没做完的游戏
李政擎猛地把手里的蟹腿摔在桌子上。
《啪！》
酱汁飞溅。
《左为燃！你他妈啥意思？》李政擎站起来，浑身肌肉紧绷，眼神凶狠，《你把她当什么了？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坐下。》左为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依旧望着曲柠，手里把玩着那把餐叉，银色的光在指尖流转。
《我在跟新室友建立规则。》
《毕竟，这个地方不是慈善机构，不养废物。》
他歪了歪头，看着曲柠，嗓门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曲小姐，你说对吗？》
《如果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那这双耳朵……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割下来给我收藏？毕竟你的耳朵，也长得很漂亮，我喜欢。》
《左为燃，你是不是想死！》李政擎拳头捏得咔咔响，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像几条随时会炸裂的小蛇。
只要左为燃再多说某个字，这张昂贵的欧式长桌就会变成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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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噗嗤。》
一声极轻的欢笑响起。
众人一愣。
发出欢笑的，是被羞辱的当事人，曲柠。
她手里还拿着那把银质餐叉，歪着头，脸上没有半点恐惧，反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是这个意思。》
曲柠置于叉子，双掌在空中摸索了一下，准确地端起了面前那盘堆成小山的虾肉。
随后，她把盘子往左为燃的方向推了推。
动作诚恳，真挚，甚至带着几分关爱弱势群体的慈悲。
《给。》曲柠嗓门软糯，《左同学，你饿了就直说。》
左为燃嘴角的笑意僵住：《啥？》
《我以前住在城中村。》
曲柠眨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一本正经地科普，《那边天桥底下，有很多没饭吃的人。他们想要讨饭的时候，就会拿个破碗，拿根筷子，叮叮当当地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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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寂。
只有李政擎剥虾时沾在手上的酱汁，《滴答》一声落在桌面上。
【卧槽！她疯了吗？敢说左少是乞丐？】
【完了完了，这姐今晚必死无疑。】
【左少小时候被绑架，在下水道饿了三天，最听不得别人说他讨饭！这简直是在雷区蹦迪！】
【快闭嘴啊！他在摸刀了！】
目前血红色的弹幕疯狂滚动。
曲柠面无表情地扫过那些文字。
原来如此。
还有这种童年阴影？
那就更有意思了。
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甜美，更加无害。
她又把盘子往前推了一寸。距离左为燃的手，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左同学能看到的吧？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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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盘剥得乱七八糟、却满满当当的虾肉，此刻看起来不像食物，像是一种施舍。
一种来自瞎子对疯子的施舍。
《咳咳咳！》始终毫无存在感、默默看戏的季沉舟没忍住，刚喝进去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用餐巾捂着嘴咳嗽，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老左，你也有踩雷的一天啊。》
左为燃没有笑。
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瞳孔深处翻涌着某种极度危险的情绪。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是被戳中痛处后的暴戾。
他右手食指指腹上的红痣，被左手大拇指狠狠地摩挲着，皮肉泛红。
《曲柠。》左为燃轻声念着她的名字，声音不再是之前的阴柔，而是变得极轻，极冷。《你这张嘴，真的很让人讨厌。》
《是吗？》曲柠一脸茫然，《可是我说的是实话呀。难道左家的家教里，敲碗不是讨饭的意思？》
她转过头，把那双没有焦距的双眸对准了林月璃的方向。
《月璃姐姐，你是大家闺秀，最懂礼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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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柠虚心求教，《在上流社会，吃饭敲碗是很礼貌的行为吗？》
战火瞬间转移。
此时正看戏的林月璃笑容一僵。
这把火，如何烧到她身上来了？
如果说《是》，那就等于承认左为燃没教养；倘若说《不是》，那就是在打左为燃的脸。
这瞎子，好狠的招数。
【绿茶婊！居然敢拉我女鹅下水！】
【月璃别理她！让她自己作死！】
【这题无解啊，怎么回答都是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月璃到底是林月璃。
她放下手里的高脚杯，面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声音温柔得滴水不漏。
《妹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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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璃避重就轻，《为燃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想活跃一下气氛。你何必这么较真，还拿乞丐这种词来侮辱人呢？》
《玩笑？》曲柠歪了歪头，《可是刚才左同学说要把我的耳朵割下来泡酒。这也是玩笑吗？》
她缩了缩脖子，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这种玩笑太吓人了。在我们乡下，只有杀猪匠才会这么说话。》
《哈哈哈。》李政擎又是很配合的爆笑出声。
刚才还是乞丐，现在变杀猪匠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瞎子望着柔柔弱弱，嘴里是真藏了刀子啊。
林月璃面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
她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左为燃，又看了一眼旁边置身事外的顾闻，心里暗骂曲柠不知好歹。
《够了。》始终没说话的顾闻开口了。
他放下手里的餐巾，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嘴角，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冷淡。
《吃饭就吃饭，哪来那么多废话。》
顾闻视线扫过曲柠，最后停留在左为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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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燃，坐下。》
纵然是平辈，但顾闻的话里带着一股天然的上位者威压。
左为燃盯着曲柠看了三秒。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已经落入陷阱、此时正垂死挣扎的小白鼠。
《行。》左为燃忽然笑了。
那股阴郁的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诡异的平静。
他提起叉子，插起曲柠盘子里的一块虾肉。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既然曲小姐这么大方。》左为燃把虾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动作优雅，喉结缓慢滚动，《味道实在不错。》
左为燃放下叉子，提起餐巾按了按嘴角。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侧过头，那双狭长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病态的兴奋光泽，视线黏腻地在曲柠脸上游走。
《只不过，曲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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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为燃嗓门轻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趁着人多，我们不如把昨晚没做完的游戏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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