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苏再再抵达帝都时是几天后的事。
她一落地便给白老夫人视频了十几分钟,老人家气色看上去比之前又好了许多，一起出镜的还有那只小白猫。
和之前始终只清楚吃了睡，睡了吃相比,现在的小白猫又精神又漂亮。
那双蔚蓝色的眼似装了满天星辰,透过视频冲苏再再娇软的《咪咪》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油光水滑又胖乎乎的,一看就知道白老夫人将它养得很好。
简单闲聊后苏再再便和白老夫人结束通话。
第二天刚收拾妥当，打算自己去一趟帝大认认路时,还没出房门便接到了周普的电话。
《周老师。》
【小再，你到帝都了吗？】周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嗓门似是坐在车上。
《是，昨日才到的。》苏再再老实回答。
【你这孩子,要不是我昨天给老夫人打电话，还不知道你早已到了呢。】周普无法，摇摇头后又说,【对了，我现在过来接你去帝大,没问题吧？】
《没问题。》苏再再说,《麻烦您了。》
【小事。你先去吃早餐吧，估计吃完早餐我差不多就到了。】周普顿了顿有些无法，【现在放假，比平时还堵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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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不着急。》苏再再应声。
又和周普寒暄几句后，挂断电话扭头看向坐在自己肩上上的小纸人，笑着说，《周老师人还挺好的，对吧？》
小纸人点点头,赞同苏再再的话。完事后又抱着它的剑蹭了蹭。
一本满足。
这可是再再亲手给自己做的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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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再再见它这模样，笑了笑后让它躲到卫衣兜帽里，别被人看见了。
之后才做电梯去餐厅吃东西。
高档酒店的自助早餐，品种是以几十往上来算的。
除了中、西餐外，还有日、泰、法餐等。
琳琅满目，让原本抱着小剑美滋滋躺在兜帽里的小纸人，以及墨珠都蠢蠢欲动。
《明白恍然大悟，我们啥都尝点儿？》苏再再一面走一面小声低语。
只是经过拐角放各种冰淇淋的地方时，眼眸朝角落微瞥了一下，便又无所谓的收回，继续往前走，让小纸人和厉鬼们将吃的都看一遍。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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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餐厅的侍者们，便亲眼见证了啥叫大胃王。
偏偏苏再再动作斯文，甚至有些慢吞吞。但那一盘盘堆成小山的各种食物，就在她慢吞吞的斯文中匀速消失。
真是……
看到最后让侍者不得不上前，强笑着冲苏再再欠身后小声，《小姐，您看……您需要来点儿消食片吗？》
那语气小心翼翼，目光投向苏再再的眼神都带着敬畏。
再这样就不是一瓶健胃消食片能解决的事了！
他们都有点儿想打电话叫救护车在楼下候着了。
《哦。抱歉，你们做的东西太好吃，它们……我就不小心多吃了一点点。》苏再再顿了顿，纠正自己的说法。
他们？
侍者心里疑惑了一下，但连忙收敛心神，冲她又笑了笑说，《那……您看您需要……？》消食片吗？
《哦，我确实需要一份冰淇淋。》
《？？？！》
不是，我是想问您需不需要消食片啊！
侍者回神时苏再再已起身朝放甜点的地方走去，并睁大眼看着她又拿了一份芒果口味的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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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某桌面前后，将冰淇淋轻轻推到一年轻女人面前。
正要和其他人一样倒抽一口凉气时，却见她脚步一转朝餐厅角落走去。
女人穿了一身黑，唇瓣紧抿美得极有气势。加上她脸上那副遮掩了大半张脸的墨镜。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进的冷意。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很明显这女人不简单，当苏再再刚走过去时，原本坐在斜对面，着一身西装，状似保镖的人便欲当即起身。
但刚站起来好像又接到什么指令，伸手微按了一下耳朵，缓慢的重新落座。
《走开，我没心情给你签名、合影。》女人看着窗外，看都不看苏再再一眼，冷冷开口。
四周恢复了平静。
苏再再听了微挑了眉峰，原本扭身想走，却又顿了身形瞥了眼自己的右手。
这才勉强耐了性子重新目光投向女人，淡淡开口，《哦，我也不打算找你要这些东西。只是……》
正要厉声喊保镖过来赶人时，却顺着苏再再指的方向，视线落在不知何时放在自己面前的冰淇淋上时，声音戛然而止。
黑衣女人皱了眉头，终于从落地窗外移回视线，看向苏再再。
这……是？
黑衣女人浑身颤抖，缓慢地的抬头目光投向苏再再，像痛孩子，此刻却被彻底激怒，即将失控扑上来的母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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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女儿说，这次冰淇淋都给你吃，让你别再难过了。》
苏再再的嗓门平淡得很，却让黑衣女人浑身犹如过电，一下子僵硬在那儿瞪着她。
好半响后才抖着声音开口，《你……你说啥？》
苏再再又看了一眼右手边，很无奈的又开口，《她让你以后要好好睡觉，要是睡不着就抱着她最喜欢的小兔子玩偶好了。将小兔子当做她也可以。》
《她说，久仰好的，以后她才会再来做你的好宝宝。要是你不乖，不听话，那她就不理你了。就想上次你没陪她过生日一样不理你。》
黑衣女人瞪着苏再再，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脸颊。她抖着嘴唇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思及刚才苏再再看了几眼右手处的虚空，似是恍然大悟了什么一样，猛的站了起来身，死死的抓住苏再再的手，随后也目光投向虚空。
想说话，却哽咽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再再叹气，手腕一翻轻易的挣脱了黑衣女人的手，反扣住她的手腕，引领着让她摸向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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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我就破次例，下不为例啊。》
黑衣女人不恍然大悟她这话是啥意思，但当自己的手指似触碰到啥时，猛的睁大眼看着目前虚空。
明明……明明啥都没有。但……她确实在实是摸到了记忆中柔软的细发。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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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颤抖着，贪婪的微微往下，摸到了熟悉的眼、鼻，还有……她最爱轻捏，肉嘟嘟的脸蛋。
黑衣女人目光投向苏再再，张了张嘴，似想询问。
等苏再再轻微地点了下头后黑衣女人最终承受不住整个人蹲到了地上，捂着嘴无声痛哭。
但过了没一会儿后便又赶紧擦掉眼泪，看着目前虚空努力露出笑脸。视线在眼前寻找，却落不到实处。
只能凭着苏再再攥住自己的那只手，摸到自己女儿，记忆中稚嫩可爱的模样。
《她说你乖乖的，她就早点回来。》苏再再握着黑衣女人的手，语气平静的转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黑衣女人听了当即连连点头，《我、我乖乖的，我乖。你……你让她早点……》
后面的话因为哽咽，如何都再说不下去。只能蹲在那儿求助般的看着苏再再，希望她能够替自己转达。
苏再再自然恍然大悟黑衣女人的意思，《你直接说吧，她听得见。》
黑衣女人这才扭头目光投向目前虚空，望着记忆中女儿应该有的高度，明明抽泣着却强扯了笑容看着眼前，故作轻松的开口，《囡囡，你……你记忆中，早点归来找妈妈。……啊？》
《啊》字出口的同一时间，热泪也随即滚落。
苏再再见状又说，《她要走了。》
女人听了，惊慌失措的抬头，满脸哀求的看着苏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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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蹲在地面的模样，现在被苏再再拉着手，更像是欲给面前少女跪下。只希望对方能可怜可怜自己，让她的女儿再和自己待一会儿。
就只再待一会儿。
那模样实在可怜，但苏再再却依旧平静的和她解释，《她现在不走，后面回不来。》
顿了顿后又补充，《只是暂别，还会再见的。》
《真、真的？》黑衣女人现在早已完全相信了苏再再，眼里满是期待的望着她。
《嗯。》苏再再点头。顿了顿又说，《你们告别吧。》
黑衣女人听了，慢慢目光投向目前虚空，哭着笑，《囡囡，……再见。》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妈妈，再见。等着囡囡哦。】
稚嫩的嗓门从虚空中传来，让女人也分不清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听。
但当脸颊上传来带着奶香气的亲吻时，女人已彻底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明明什么声音都没有，但她就是清楚自己的女儿早已消失，整个人力道一松便软跪在地，捂着脸痛哭出声。
苏再再收回手，看向还坐在那儿的保镖，有些没好气的开口说，《你们还只不过来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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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惊醒梦中人，早就傻眼的保镖这才回神，忙起身上前试图扶起女人。
苏再再见状扭身便走。
经过满脸《发生什么了？！》的侍者时冲他笑了笑，这才出了才餐厅。
……不是客人，您不吃消食片就算了，缘何还要弄哭其他客人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侍者回神，和其他人一起苦哈哈的上前，看看有没有方法能安慰住已泣不成声，站都站不直的客人。
另同时，苏再再下楼。
刚出酒店大门，便看见刚刚停车的周普。
《小再，这里。》周普看见苏再再，冲她笑着招招手。
——
《怎么样？来帝都后觉得如何？》周普一面开车，一面和坐在副驾驶的苏再再闲聊。
《嗯……仿佛还能够。》苏再再至车窗外收回视线，想了想回答，《自助餐的东西不错，服务态度也好。》
周普听了笑着摇摇头，感觉自己问苏再再这些可能有些白问了。
毕竟这孩子前十八年都在乡下长大，能见过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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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这儿突然生了几分怜悯，便又开口说，《你现在到帝都了，以后我有空就带你去好吃的。多见识见识，以后你就能有比较了。》
顿了顿后周普又开口说，《对了，等会儿我只能送你到帝大，宿舍楼就得你自己去了。不过你不用担心，你是内招生，宿舍肯定是第某个安排好的。你到时候把院校徽给他们看就行了。》
《我今天下午有讲座，得去办公室拿些资料。》周普说到这儿，趁着红绿灯时又扭头目光投向苏再再说，《另外你下午也来听听吧，纵然我讲的和你以后学的专业不一样，但多了解一点也不是坏处。》
《好，谢谢周老师。》苏再再点点头，一面拿出电话。
《嗯，那到时候我把地直接发你电话上，到了你就给我打电话，我让我的学生去接你。》
《好的周老师。》苏再再一面应声，一面低头发讯息，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聊天。
周普见状只笑了笑，现在的孩子都这样，是以他也不介意。
扭头重新目视前方，认真开车不再说话，给苏再再一点私人空间。
而苏再再正在给小师侄苏鸿宝发讯息。
【阿鹅，等会儿我发你某个地址，你把我走之前装好的东西给你老师弟，让他帮我寄过来。】
【好的小师叔。】苏鸿宝秒回。
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不要叫我阿鹅啦！】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好的鹅宝，师叔知道了。】苏再再积极认错，并立刻纠正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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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发完这句话后便将手机放回去。至于小师侄充满深意的【……】，便直接假装没看见。
约么又开了十几分钟，两人便抵达帝大。
等顺利将车开进校内，并将苏再再送到宿舍楼后，周普又叮嘱了她几句这才走了。
但没思及那么巧，苏再再才和周普分别，就那么巧的遇见了白语蓉和程彦昌。
《小再？你怎么这么早就来报道啦？》白语蓉看到苏再再很是吃惊，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的朝站在自己旁边的程彦昌瞄了一眼后，又笑着说，《我以为……你会等到开学才来。》
她一面说着，一面伸手挽了程彦昌的胳膊。很自然的在苏再再面前展现她和他之间的亲密。
《想早点来就来了。》苏再再看了她一眼，随意的挥挥手便打算走了。
还未举步白语蓉便一脸歉意的冲她笑，《小再，真是抱歉。原本你头一次来帝都，哪里都没去过，我应该陪你的，但是我和彦哥等会儿要去参加某个讲座，就不能陪你了。》
苏再再听了，扭头看向白语蓉，平静张嘴，《哦。》
……？？？
白语蓉被苏再再这声《哦》给梗得不轻，甚至忍不住瞪着她，一脸《你就这反应？！》的模样。
下一秒思及程彦昌还在，便当即收敛了面上不该出现的神情。笑得温婉，暗地里却微微咬牙，《是很重要，一点都不能缺席的讲课。我的老师好不容易才弄了两张，所以……》
白语蓉一脸歉意的望着苏再再。
《清楚了。再见。》苏再再点点头回答，也不管白语蓉听到这话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挥摆手后便径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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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回头了，连脚步都没顿一下。
留下白语蓉站在那儿，只觉心里堵得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彦昌轻蔑的至苏再再身上收回视线，看向白语蓉说，《语蓉，你跟她解释这些做什么？她又听不懂。再说了，万一她缠着你要你带她去可如何办？》
顿了顿后程彦昌微抬了下巴，颇为倨傲的说，《到时候说不定会害得我们两一起丢脸。》
只不过……
程彦昌又朝苏再再走了的方向看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又说，《好在她还有点自知之明，没闹着要跟。》
原本气闷的白语蓉，在听见程彦昌轻蔑的语气后，心中的郁闷顿时平复了许多。
她轻唤了一声《彦哥》后，又才眉头微蹙的开口，《纵然小再有很多毛病，但……如何说她也是我的姐妹，是一家人。》
程彦昌听白语蓉这样说，心疼的揽住她叹气，《语蓉，你就是太善良了。》
白语蓉依偎在他怀里轻轻摇头，甜蜜开口，《不是我善良，而是我从小就不缺啥。》
顿了顿她又眉头微蹙，略带担忧的开口，《纵然小再帝大的名额是运气好得来的，但……对她来说也是某个机会。只希望未来的几年，她能好好珍惜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程彦昌冷嗤，摇摇头后又说，《不是我和你唱反调语蓉，就她？估计在帝大一个月都待不下去，便被退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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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语蓉，你在学校还是和她保持一些距离比较好，免得到时候她连累了你。》程彦昌点点白语蓉的鼻尖又说，《你呀……现在可是整个玄学院最被看好的学生呢。》
《哎呀，彦哥，你就别取笑我了。》白语蓉不好意思，娇嗔的轻捶了一下程彦昌的胸膛。但在他看不到的角度，脸上却是无比得意的笑。
《好了好了，我不取笑你了。》程彦昌哄着白语蓉说，《走吧，我们先去吃饭，随后等下午去讲座地点，等你师兄给你送课票来。》
《嗯。好。》白语蓉轻微地点头，挽着程彦昌的胳膊有说有笑的往外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心里却不住的冷笑。
苏再再，你就算以内招的身份进来了又如何？
努力挤进帝大并不会让你变成和我一样的人，反而会越发凸显你的废物。
快点认清自己是废物的事实吧。
她早已迫不及待的想欣赏苏再再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模样了。
白语蓉眼底阴冷。
另一边，苏再再正拿了钥匙站在自己未来的寝室门前。
玄门四院的学生，待遇都挺好的。别人都是四人一间宿舍，而玄学院的学生则是两人一间。
更加优秀的则是自己某个单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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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再再是久违的《内招》，自然享受的也是一人某个宿舍的待遇。
正当她将钥匙插进去，一声惊奇的《咦？》便从一旁传来。苏再再扭头一看，便见一短发女生脖子上挂着一条汗巾，一副刚运动完的架势站在那儿。
见苏再再目光投向自己后冲她笑，《你是今年的新生？》
等苏再再点点头后，便竖起大拇指指指后方的寝室，热情的说，《学妹你好，我住在那儿，以后有啥事都可以来找我。我叫曲然。》
《久仰，我是苏再再。》
《嗯，那你先收拾，有空了我再找你玩。》曲然点点头，又伸手和苏再再打了个招呼后，便往自己的寝室走去。
难得一见的帅气型女生。
苏再再收回视线，这才开门进入自己的寝室。
门一关上早就憋坏的小纸人便一下子抱着它的剑，从苏再再的兜帽里飞了出来。好奇的到处看。
最后找了个自己喜欢的位置，慢慢悬空落座，并冲苏再再拍了拍，意思就是以后它小纸人就睡这个地方啦！
《好好好。到时候给你买个小别墅放那儿。》苏再再笑着点点头。
不！它这次想要四合院造型的！
小纸人仰着下巴，一副《骄傲！》的模样。
《行吧，我们现在出门去看看。》苏再再点点头说，《去纸扎店选一个你喜欢的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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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纸人当即连连点头，一副好开心的模样。
伪装成墨珠的厉鬼们见状，幻化出短短的，萌萌哒的黑色触角，轻微地的戳了戳苏再再的手。
等她低头看向它们后，立刻微微偏了触角。
鬼鬼可爱！
《好好好，恍然大悟明白，你们也有份。》苏再再哭笑不得，连声允诺着出门。
至于寝室钥匙，就那样随意的丢在书桌上。
反正……苏再再不用那东西也能顺利开门╮(╯▽╰)╭
——
等白语蓉和程彦昌抵达目的地后，候场大厅早已聚集了许多人。
里面不乏玄学院高年级的学生。程彦昌见状，替白语蓉引见了几位，并轻描淡写的强调了一下白语蓉是秦教授亲带的学生。果然让对方听了，对白语蓉的态度热络了不少。
甚至结束谈话时，都和白语蓉交换了联系方式。
这让白语蓉很是高兴，挽着程彦昌的胳膊走到同时的休息区准备喝点东西，顺道等秦卓胜的助理给他们送课票。
《彦哥，师兄师姐们人都好好。》白语蓉故作天真的看向程彦昌说。
程彦昌听了轻点了下她的鼻尖，笑，《不是他们人好，是你够优秀啊。我的语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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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语蓉听了心里美滋滋，娇嗔的又轻轻打了程彦昌一下。
程彦昌正打算笑着说点啥时，眼不经意一抬，恰好看见刚刚打完电话，正进门的苏再再。脸一下子便冷了下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冷笑了一声语出讥讽，《看样子是我想错了，她根本就没有自知之明。》
《什么？》白语蓉问，同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等看清苏再再后眼底也冰冷一片。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去跟她说。》程彦昌起身。
但才动便被白语蓉拉住。
《彦哥，还是交给我吧。》白语蓉说，《我们毕竟是一家人，要好说话些。》
程彦昌面色不善的点点头，顿了顿又补充，《我跟你一起过去。》
《这……》
《这样她不敢欺负你。》程彦昌说。
《好吧。》白语蓉笑，她放开拉着程彦昌的手，亲昵的挽了他主动往苏再再的方向走去。
苏再再刚挂断电话，打算站在原处等着人来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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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思及周普的学生没等到，倒是白语蓉和程彦昌两人不识相的走了过来。
《小再。你怎么来这儿啦？》白语蓉眉头微皱，一脸为难的望着苏再再，《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讲课吗？不是随便啥人都能进去的。》
《？》苏再再望着两人，好笑的开口，《你两不会以为我是跟着你们来的吧？》
《不然呢？》程彦昌不等白语蓉开口，便忍不住插话进来。看着苏再再没好气，《难道你是来这个地方逛街的？》
顿了顿后又压低嗓门对苏再再说，《我劝你快走，这个地方有不少帝大高年级的学生。你别做出一点蠢事连累到我们。》
《小再，你先回去吧。》白语蓉也接口，顿了顿又说，《这事……要是让爸妈清楚就不好了。》
一面说着，一面伸了手想去碰苏再再，以示亲近。
但手伸到一半便听苏再再慢悠悠的开口，《滚开。》
明明带笑，却透着一股子寒气。惊得白语蓉和程彦昌两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你、你说啥？》白语蓉有些傻眼的看着苏再再，一副没听清的模样。
《我说滚。》苏再再又重复了一次。
慢悠悠的将每某个字都咬得特别清楚。
程彦昌最终率先回过神来，怒气上升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正提高了声《你……？！》
但剩下的话，便被突然插进来的嗓门堵在喉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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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苏学妹，原来你在这儿。》
这话出口，紧接着是隐约的骚动。不少候在原处的人在看见对方后，都纷纷冲那人主动打招呼。
沈安看都没看白语蓉两人，走到苏再再面前后冲她点点头又笑着说，《抱歉抱歉，刚刚帮老师整理讲义，让你多等了几分钟，下次有空请你吃饭。》
白语蓉和程彦昌一愣。齐齐扭头朝来人看去，等看清是谁走过来后，又整个人僵住。
《没事。》苏再再摇头，《我也才站在这儿。》
《学妹你真是善解人意。》沈安笑眯眯的夸苏再再，顿了顿又说，《走吧，我先带你进去。》
苏再再点点头，正要和沈安一起走了时，程彦昌这才终于回过神来，振奋又结巴的喊了一声《沈、沈师兄。》
这才惹得沈安扭头看向他，《你是……？》
《我、我是古武院的学生，程彦昌。哦！这是我的未婚妻，白语蓉，也是您未来的师妹，以后还希望您多多照顾。语蓉。快叫沈师兄。》
程彦昌激动得不得了，推推白语蓉忙叫她叫人。
《沈师兄。》白语蓉见程彦昌这副模样便清楚此叫沈安的人来头不小，立刻满脸甜笑，乖巧叫人。
倒是沈安平淡得很，只随意的冲两人颔首。
《哦。好。你们好。》顿了顿后沈安又在他两，以及苏再再之间来回了一下，不太确定的开口，《你们这是……认识？》
白语蓉和程彦昌面上表情顿时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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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见状又重新目光投向苏再再。
苏再再淡淡开口，《不认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哦……》沈安点点头后重新看向两人说，《不好意思，我这里还有事。》
说完便又扭头目光投向苏再再，用截然不同的热情冲她笑，《走吧学妹。》
《嗯。》苏再再点点头。
刚走了一步又像是思及啥，重新停下来扭头看向白语蓉，似笑非笑的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白语蓉张嘴想说点啥，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站在那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再再又移眼到程彦昌脸上，冲面色铁青的他微微颔首。
《我去逛街了，失陪。》
直到苏再再和沈安走了，程彦昌才最终后知后觉的想起，缘何当初他看见周普时会感觉眼熟了。
因为他就是自己曾经远远见过一次的帝大荣誉教授！
程彦昌现在万分后悔自己当初缘何没有早点将人认出来，不然……此日他和语蓉，也可以由沈安亲自接待，提前进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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