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远远的田埂上,某个大个精壮汉子,挑着担子走来。他的担子上每头都挑着三个叠起来很大的扁圆形的细竹笼子,最上面一层盖着大斗笠。他手握着两头的绳子,走得健步如飞。
不多时,汉子就走进了杜家沟,把担子歇在杜梅家院外的空地面,他来不及擦汗,就扯着嗓子喊开了:《卖鸭苗了,卖鸭苗了,头窝鸭苗,又大又壮。》
厨房里的杜梅听到鸭贩子的叫卖声,看两口锅都煮沸了,就撤了火,让粥和红薯慢慢闷着。
此时,鸭贩子已经把扁圆的笼子依次打开了,一只只黄澄澄毛茸茸的小鸭子挨挨挤挤的拥在一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杜梅在锅里捡了个小的红薯,太烫了,她两只手倒腾着,出了院门,蹲在鸭摊前边吃边看。
魏氏同时在围裙上擦手一边走了出来,鸭贩子热情地打招呼:《婶子,今年的鸭苗特别大,买几只吧。》
《达子,不是婶子不想买,这还是腊月里,鸭苗不经冻。》魏氏淡淡地在鸭苗身上扫了一眼。
《婶子说的不错,是还没过年呢,但今年冬天一点都不冷,这不,都立过春了,往后啊,只会越来越暖和呢。》钱茂达是射山河对岸陈钱村的人,他常年做菢鸭的生意,十里八乡走街串巷地卖。
魏氏蹲下身子,捉住一只鸭苗,翻过来扒看小鸭的屁股,又掂了掂分量。说:《嗯,还挺不错的。》
《婶子真是懂行的人,我这鸭子在家养了十天了,个个屁股干净,食量大,都是好苗子。》这会儿,村上人都在家做早饭,没有啥人来,钱茂达极力想做成魏氏这笔买卖。
《如何卖呀?》魏氏盘算着过年把家里的那两只光吃食,不下蛋的老鸭杀了,纵然鸭肉不好吃,但聊胜于无,鸭窝刚好腾出来养新鸭。
《两文钱一只。》钱财茂达伸出了两个手指头。
《呵!这么贵,你这是生抢啊。》魏氏拔高了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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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呢,婶子,这县城里光鸭蛋都要一文半一个,我这就挣个脚力钱。》钱财茂达把额头上的汗撸下来,甩在地面。
《眼见着要过年了,这处处花销大,你算便宜点,我买10只。》魏氏想再压压价。
钱财茂达笑起来:《婶子,您莫和我玩笑,周边数个村子,谁不晓得您家殷实,家里现出了个秀才。在这杜家沟,您要称第二,谁敢称第一?这样吧,大早晨第一笔买卖,您买10只,我送您一只!》
钱茂达马屁拍得刚刚好,话又说的豪气,魏氏听着心里爽快。她斜眼一看杜梅蹲在同时,正拿吃剩下的一点红薯皮逗弄一只小鸭子,其他的小鸭都畏畏缩缩的团在一起。
魏氏立马沉下脸,扬手打在杜梅后脑勺上:《死丫头,整天就清楚玩,还不赶快去把箩筐拿来!》
杜梅慌忙抱头跑回院里去了,魏氏挨个挑选鸭苗。
钱财茂达看看魏氏,又看看眼前这个皮肤白净,柳眉杏眼的女孩子,虽还没长开,却已是个美人坯子。尤其是那双大双眸,亮晶晶的,让人不忍拒绝。
魏氏最终买了10只鸭苗,从贴身荷包里拿出了20文钱。魏氏和钱财茂达的对话,杜梅全听到了,她眼巴巴地看着刚才和她玩的那只小鸭子,怯生生地问:《大叔,你能送这只吗?》
《行!》钱财茂达把杜梅看中的那只小鸭提溜了出来,杜梅慌忙窝着双手接住了。
刚回到院子里,魏氏就沉声喝斥杜梅:《就知道偷懒,还不快去盛饭,你还抱着它做甚!》
杜梅只好把手中的小鸭放进了箩筐里,眼见着被魏氏拎走了。她想着,反正这些鸭子以后也是她和她妹妹们喂,有的是时间和它们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