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开过光的嘴

穿成首辅大人的黑月光 · 晴光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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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行到信城最繁华处，衣沐华让梅映辉守在街旁，自己走入朝水般的人群中。

半晌后，衣沐华领一男一女到梅映辉面前，《二位，这是我们的画师梅先生，他画技超群，笔下人物栩栩如生，定能画出二位的恩爱。》

梅映辉恍然，原来她所谓的活是画像。

虽抛头露面不雅，但终归靠自己挣钱，他也没什么好嫌弃，便拿起笔，在纸上飞速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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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衣沐华的招揽和梅映辉的画技，首日挣到五十钱财，衣沐华将钱给梅映辉，梅映辉返一半给衣沐华。

衣沐华欲推辞，梅映辉说道，《钱财是我们一起挣，必须平分。》

衣沐华见梅映辉不容拒绝，便收下，拿回去给曾妈做家用。

梅映辉画工精湛，不到三日，信城人都清楚东街有位画技好的梅先生，纷纷慕名前来。

摊前长龙大摆，钱财袋越来越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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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注意到梅映辉坐在马车上，与自己摆手告别。

收摊回芦院后，衣沐华故意在束己面前数钱，"不出半月，映辉兄就可回家了。》

耳旁传来束己幽幽说话声，《未必。》

告别画面瞬间幻灭，衣沐华颇有些不悦，《束己兄，我们做朋友的理应祝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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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泼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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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他好，但他太直。》

《那也不妨碍他挣钱财回家。》

梅映辉挣够钱返乡，她欠梅映辉的情也算还清了。

《希望如此。》

啥希望，明明是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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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美好期待，衣沐华哼歌回家，走到巷口，远远见到一辆马车停在自家门前。

莫非衣羽飞真派人接姚叶娘？

人没到车旁，一名家仆打扮的男子迎上前，《衣姑娘，我家大人有请。》

大人，哪位大人？

见衣沐华露出疑惑，男子说道：《我家老爷是张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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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沐华寻思，自己脱罪，张丞相也算出过力，去见他一面也不是不可，便随男子去见张丞相。

男子领衣沐华进丞相府，两人穿过曲折回廊，抵达书房。

《老爷，衣姑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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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丞相正在案桌书写，听闻衣沐华到，置于笔，《坐吧。》

他坐于主位，衣沐华行礼后坐他左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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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叫你来，是还你一件东西。》张丞相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诸监两字。

之前衣沐华入狱，她的官职被罢免，现张丞相还令牌给她，暗示她可官复原职。

《大人，它并不属于我。》

诸监是个高危职业，随时可能吃牢饭，衣沐华受过牢狱之苦，不愿重蹈覆辙。

张丞相愣住，《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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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沐华点头，她只想珍惜生命，远离牢狱。

张丞相又道：《现在衣家没有认回你，还把你和你娘赶出去了吧。》

《那又如何？》

《若你是诸监，不出三日，衣家就会派人接你们娘俩回去，到时你们还和以前一样，衣食无忧。》

衣羽飞所作所为，让衣沐华相信回到衣家不会快乐，是以她不打算回衣家，《离开衣家，我和我娘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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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那我如何听说你们靠下人卖镯子维持生活啊。》

张丞相早将衣沐华的情况摸了个透，他劝道，《做回诸监，即使衣家不认你，你有俸禄，过得也不差，没人敢小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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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丞相好意，衣沐华不需要。》

好言相劝不行，张丞相板脸道：《衣沐华，重召你是格外开恩，你别不知好歹。你信不信，我再抓你入狱？》

《大人威胁沐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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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大人是位高权重的丞相，您硬要我做，我也没辙，但做得好不好就是不仅如此一回事了。混日子嘛，简单。》

《你！》张丞相气得吹胡子，谁要找个混日子的下属啊，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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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召衣沐华，正是看中她的聪明才智，若她刻意隐藏，还不如不归来。

硬的不行，张丞相又改软的，《沐华啊，你说你这么聪明，不发挥出来多可惜啊，我也是为你好，让你施展才华。》

《小人对升官没兴趣。》

她感兴趣的只有平安，靠着才华赚钱财享乐保平安，不香吗？

何况大平国是平成王说了算，万一惹恼平成王，小命不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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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思右想，衣沐华都觉不能回去当诸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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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不喜欢升官，那你的抱负呢？你不是想证明给所有的人看，你衣沐华是个干大事的人，让人不敢小瞧吗？》

《我说过？》

《对啊，你爹也在场。》

衣沐华心里感叹，原主是活得多憋屈啊，才会大言不惭道出此等豪言壮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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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无知，现在我感觉平安是福。》

软硬不吃，张丞相彻底没办法，《你真不回来？》

衣沐华坚定摇头，张丞相见她主意已定，只得命人送客。

拒绝张丞相后，衣沐华照常给梅映辉招揽客人，这日衣沐华正数钱，一道尖锐的嗓门响起，《这丑女人是谁？画的是我吗？》

衣沐华转头，见一名着黄色衣裳的妇人拿着画像，站在梅映辉面前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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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梅映辉客气道：《小生按照您样貌所画。》

《胡说，我比画上的人好看，画中人额头眼角有皱纹，而我是没有的。》

妇人举着画与自己对比，旁人目光左右移动，纷纷抿笑。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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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画一模一样，可梅映辉画得过于细细，连细微皱纹都描出。

皱纹在人面上并不突出，出现在画上便要命了。

有皱纹的脸，比人看上去老十岁，女人忌讳显老，难怪妇人不满。

衣沐华走到妇人旁，《大姐，您别生气，我们重新给你画。》

旋即转头对梅映辉小声道，《画的时候别画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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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映辉皱额头，《为何？她本来就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有是有，我们可以不画啊。》

梅映辉搁笔，《不行，我必须按照原样画，要我弄虚作假，恕不奉陪。》

《没有作假，就忽略一些细枝末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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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映辉摇头，衣沐华气结，《映辉兄，必要时候咱得变通，不是一根筋啊。》

梅映辉偏过脸，显然没有听进去。

衣沐华胸闷至极，想起束己说过的话，忍不住暗骂，这人嘴开过光啊。

后方的妇人不耐烦催促，《到底画不画，不画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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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沐华挤出笑脸，《您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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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梅映辉拉到一旁，《映辉兄，你想不想回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