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自信的束己
良久后衣沐华才回神,难怪他自信靠脸吃饭,所言非虚啊。
《姑娘请坐。》束己缓缓起身,优雅比了个手势,衣沐华点点头,坐在他前方的圆凳上。
她两眼上下打量束己,他腿脚不便,没到吓人地步,如何梅映辉不让自己见他呢。
《得,你又多了个仰慕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背后的梅映辉说话,衣沐华反应过来,梅映辉阻止她见束己,是怕她沉沦。
《映辉兄,你快给姑娘倒茶吧,》束己提醒梅映辉,梅映辉转身取茶叶,扭身去厨房。
衣沐华关心束己的伤势,《公子似乎伤得很重。》
《皮肉伤。》
《可伤到了筋骨?》
《所幸没有。》
《看过大夫没?大夫说了几时痊愈么?》
衣沐华心急了解伤势,连续发问,束己沉吟一会儿,《姑娘像是很在意我的伤。》
《我见公子脸色欠佳,这才多问,如有冒犯,还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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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别的姑娘关心我,是只因我受伤,而你关心我,就只在乎伤。》
衣沐华一脸茫然,《有区别?》
《有,这意味着你没被我的美色所诱,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
衣沐华笑了笑,《我应该荣幸吗?》
束己修长的手指婆娑下巴,凝视衣沐华,《我们是不是认识。》
《何出此言?就因为我没被你的美色所迷?》
束己重重点头,衣沐华暗想,这人的自信乘着风,飞出了天际啊。
梅映辉端着茶壶折回,见束己目不转睛盯衣沐华,故意站在视线中间。
他边倒茶边劝,《喝完姑娘就请回吧,免得家人忧心。》
《没事,我再多坐会。》
重头戏刚露角,她怎能走呢?
梅映辉赶不走她,登时气恼,《你,你到陌生男子的屋中就不恐惧吗?你娘没教过你防人之心不可无吗?你就不怕我们对你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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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沐华认真想了想,《不怕。》
如何劝都没用,梅映辉气结,一屁股坐在旁边。
《映辉兄,你多虑了,姑娘心止如水,对我没半点意思。》
梅映辉瞥了眼衣沐华,满脸怀疑。
《姑娘,我们是认识的吧。》
衣沐华点头,束己拍大腿,《我就说嘛,但你长得标致,我不该没印象啊?》
束己如坠迷雾,衣沐华越觉好玩,《我苦寻你多日,你居然不记忆中我,叫人难过。》
《你是烟雨楼的四儿?不对,四儿早两年嫁人了,不会来寻我。莫不是大许山的青青姑娘?但我听说你出家,不该是你。难道是忘川江的小莲,也不对,年纪不相符。》
听着束己细数过往的红颜知己,梅映辉目瞪口呆,连连摇头,暗替那些女子不值。
衣沐华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希望套出更多束己的过往。
半晌后,束己放弃猜想,《姑娘,你究竟是谁,我真记不得了。》
《束己兄,想起我是谁了吗?》
这话是夸奖,衣沐华甚是受用,《束己兄也不差啊,能借到这么好的院子。》
衣沐华恢复正常声音,束己和梅映辉惊讶道,《衣沐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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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沐华莞尔颔首,束己惊叹,《肖毅那厮太不怜香惜玉了,没想到狠得下心找你茬。》
束己笑而不语,梅映辉说道,《悉得你没事,我俩都替你愉悦,我去衣家找你,总被告知你不在府中。》
《我被衣家除名,不住衣家,住猫耳巷巷尾。我出来后始终找你们,今日无意间见到你画的扇子,才寻到此处。》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难怪你非见束己兄不可,原来是记挂他的伤。》
《映辉兄,你如何不去做门客,反倒给人画扇?》
谈到门客,梅映辉脸色徒然黯然,束己小声道,《他入狱期间,别人顶替了他的位。》
四周恢复了平静。
真相虽大白,却没能阻止小人的阴谋。
衣沐华心下惋惜,宽慰他,《没事,映辉兄你才华横溢,总有露头之日。》
梅映辉摆头,《等束己兄伤好,我便回乡,画扇只为挣回家的盘缠。》
束己:《画一副挣十钱,也就勉强够你在信城活,哪里攒得够盘缠。》
梅映辉:《那也不能要你的钱财。》
束己:《钱财是借你,日后你还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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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映辉:《不必,堂堂男子汉,连盘缠都挣不到,何以立足天地?》
梅映辉的傲骨叫衣沐华肃然起敬,拍手,《映辉兄有骨气,我支持你。》
终于有人支持自己,梅映辉脸上泛起笑意,束己似笑非笑问,《敢问映辉兄某个月画几幅扇子?》
梅映辉笑僵住,衣沐华问,《多少?》
梅映辉徐徐举出三根手,衣沐华笑了笑,《除了画扇,咱还可以做别的,比如给人抄书啥的。》
束己缓缓道:《抄书不错,但他昨日斥责客人抄袭,现在谁还敢找他啊?》
梅映辉无法认同抄袭,愤然道:《抄袭等同行窃,人人得而唾弃之!》
衣沐华点头,《不错,抄袭不可取,是不该为之。映辉兄,我支持你!》
束己似笑非笑看衣沐华,《他不缺支持,缺挣钱财的活。沐华妹,你是信城人,人脉广,给他找份不弯腰站着挣钱财的活,不难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真正的衣沐华,自然不难,可是她是假的啊,这比上青天还难!
《沐华妹,你该不会想拒绝吧?》
束己简直是人脸表情识别机,她刚起意,就被他读出。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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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外地人,找不到不稀奇,你是土生土长的信城人,你找不到可就稀奇了。》
唯恐惹他们怀疑,衣沐华硬头皮道:《我正想呢。》
梅映辉是书生,不可做苦力,何况他身板瘦弱,也干不来,衣沐华只能往手艺方面想。
抄书最适合,但被他堵死,目前看来,绘画是他唯一优势。
梅映辉见衣沐华沉思良久,开口道:《想不到便罢了,大不了我去修城墙。》
《映辉兄,你怎能小看沐华妹呢?她绝顶聪明,找份活通通不在话下,沐华妹,你说是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绝顶聪明不敢当,但有一件活完全符合映辉兄原则,不昧良心之余又靠手艺挣钱。》
束己将信将疑,《有这样的活?》
衣沐华高深一笑,《映辉兄,带上你的笔墨纸,我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