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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笔阁

▎第87章 回家

职工院子弟俏媳妇[年代]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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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日历的时候最愉悦◎
归希文出去打公用电话,没去公用电话亭,而是绕到街口王阿姨那里,用她小卖店里的电话打长途。
在王阿姨小卖店里用电话是得交费的,像归希文这样的长途用户,王阿姨求之不得。
左右人来人往,归希文像个没事人一样拨通跨国号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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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波号码是他来南方之前特意去了多瑞的集团大楼,问了乔助理才要到的穆尔老师那边的联系方式。
据说是宿舍固定的座机。
归希文拨通号码之后,听得对面用英文在叫唤顾樱,好半天之后,归希文才听见那道熟悉的嗓门。
两人分开有些日子,聊起来却一点也不生疏,光是一个天气问题就能聊上半天。
《你们那儿冷不冷?》归希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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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樱捏着听筒,鼻子呼出冷气,却笑呵呵地回:《不冷,宿舍里有空调。》
听到这话,归希文心里放松很多,《那就好,你身子不好,受不得冷,国外天气不比国内,你别吹风,感冒了就不好了。》
归希文啰里啰嗦说了一大堆,对面的顾樱突然问:《你呢,你不是去南方了吗?现在怎样?南方现在应该还不冷吧?》
《不冷,我穿件外套就能抗风。》归希文说着理了理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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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掌撑在小卖店的台面上,身子靠着墙,一边眺望着对面街道来来往往的人,同时用着漫不经心的语调问顾樱:《国外如何样,是不是比国内热闹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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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还没有咱们前门街热闹。》
顾樱这句略带埋怨的话惹得归希文大笑,《也是,国外人少,哪有咱们人多,那你平时空闲的时间去哪里消遣?》
《哪还有空闲时间,上课都来不及,回来还要完成教授交代的作业,天天蹲在宿舍里忙活,忙都忙死了。》
顾樱此时的抱怨落入归希文耳中,莫名有些撒娇的意味。她不常有怨言,这次一连好几句都在埋怨,看来的确忙。
归希文轻笑,《别太累了,平时多吃点,身体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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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的饮食还吃得习惯吗?》
顾樱想也没想地说:《早已习惯了。》
《这么快?》归希文有几分意外,《你这适应能力有点强啊。》
顾樱哭笑不得地解释:《哪是我适应能力强,我是没时间自己动手做吃的,平时忙起来也顾不上东西好吃不好吃,能填肚子就行,只是这个地方的牛奶还没喝习惯,总感觉有股腥味,和国内卖的那种小瓶装的不太一样。》
初去国外,总会有一段需要适应的日子,归希文希望顾樱能早点适应,听着她诉说这些事情,心里又格外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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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饮食问题,顾樱又有一大堆话语要吐槽,归希文将听筒夹在耳边,静静听着,脸上时而泛出温柔的光,时而有些心疼。
久久没听到归希文的嗓门,对面的顾樱愣了一下,才问:《你还在听吗?》
《那是自然,难道你以为我睡着了啊?》归希文笑着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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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樱撇撇嘴,《不能让我某个人说啊,我也想多听听你的嗓门。》
就这一句话,差点让归希文呛出眼泪来,他不自在地将脑袋撇过去,背对着小卖店里的王阿姨,咳了咳,尽量使嗓门听起来平和:《我的声音不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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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讲,你的嗓门最好听。》顾樱反驳。
归希文甚至都能从顾樱这样辩解的语气中想象出她梗着脖子的倔强神态,不清楚是不是隔了时空的缘故,现在的顾樱比之前更加护短,也更加舍得夸他。
可这样的夸奖,归希文承受不住。
若是顾樱在他面前,他肯定会将人按在怀中。
可顾樱不在他面前,只存在他脑海里,听得见声音,摸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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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难受。
归希文垂着眸子,开始结束语:《今天也聊了挺久,挂了吧,你去忙。》
《不挂,你到了南方第一次给我打电话,没聊几句就想挂啊?》
《你看你,在家安装了电话,自己却跑到南方来,你是好了,想啥时候打电话就什么时候打电话,我只能干等着。》
归希文眸子里闪过笑意,顾樱近乎撒娇的埋怨话语轻微地扫在他心上,惹得他心痒:《那不如你给我规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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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提议正合顾樱的心思,她掰着手指头定规矩:《以后每周周末晚上七点你都得打电话过来。》
《这么勤?》归希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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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你不乐意啊?》顾樱的语气瞬间严肃。
《乐意乐意。》归希文立即表态并解释:《我这不是怕耽误到你嘛。》
他从顾樱的字里行间听出她平时基本没啥放松的时间,这样的频繁的打电话,他那是自然乐意,只是怕耽误了顾樱的时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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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顾樱却不由分说地表态:《我再忙,这点时间也是能抽出来给你的。》
归希文心里一软,应承下来,《好,我每周末七点给你准时打电话。》
他觉得现在顾樱说话和以前不大一样了,顾樱现在的每句话几乎都能戳到他心窝上,他快要承受不住。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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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希文聊了两句,又要挂断电话。
这样主动挂电话的举动让顾樱有些不满,《你一点都不想和我多聊聊吗?你到了南方,是不是见过很多漂亮的姑娘?你不准多看哦。》
归希文一怔,捏着话筒动了动喉结,好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顾樱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哪怕出国当天,顾樱也没说过。
窥见顾樱话里显露出来的罕见的占有欲,归希文心里爬上密密麻麻的喜悦,面上带着的笑容太过明显,以至于小卖店里的王阿姨斜着眼瞟了他好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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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希文咳了咳,转过身背对着王阿姨,回复听筒里的顾樱:《别说我,你呢,国外很多长得又高又帅的男孩子,你会多看几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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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樱几乎没有犹豫地开口:《他们都不如你长得好。》
归希文:!!!
归希文激动地抓着话柄,那力道看起来要将电话柄捏碎。
旁边的王阿姨盯着归希文骨节分明的手,忍不住开口小声提醒:《小归啊,这是电话筒,塑料的,你别太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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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希文陡然卸了力,深呼吸一口气,带着无可奈何的口吻:《顾樱,你是不是故意的?》
《如何啦,夸自家先生不行吗?》顾樱语气里透着天真。
归希文:!!!
归希文近乎咬牙切齿,他清楚了,顾樱就是故意的。
故意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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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生活了这么久,顾樱就没对他说过这样露骨的话,如今分开了,顾樱倒是放得开了,一句一句撩得他快要沉不住气。
归希文心里又愉悦又气愤,愉悦顾樱这样直白的表露对他的在意,气愤顾樱故意在他看不到人的时候才表露。
仔细算算,顾樱出国还不到一个月,得熬过一整年才能重新见到她。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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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子,太难熬了。
归希文可算体会到啥叫做度日如年。
奇了怪了,这小两口打电话,归希文怎么这么静谧?他媳妇难道是个话多的人?
小卖店里的王阿姨好半天没听见归希文的声音,以为他挂了电话,回头一看,归希文却依旧将听筒放在耳边,眼中带笑地听着。
顾樱就这样在王阿姨心中成了某个话唠的形象,王阿姨盯着归希文的背影,心里了然几分,难怪归希文不喜欢小严姑娘,原来他喜欢话多活泼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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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严姑娘整天冷着脸,也不怎么说话,和归希文他媳妇儿的性格差太多了,归希文这样的性格,就该有个话多的媳妇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王阿姨自觉早已摸透了归希文他媳妇的性格,同时和来买东西的人搭话,一边笑呵呵地拿商品,扭身之际,她陡然瞧见柜台外面躲着的两个身影,吓了一大跳。
《嘿,小张,小卓,你俩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张涛立即竖起食指放在嘴边,示意王阿姨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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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指了指接听电话的归希文,王阿姨会了意,忍不住嗤他一句:《偷听别人讲电话,要不得。》
张涛原本是不打算来偷听的,可他和卓禹驰在家里等了半天,始终等不到归希文回来。
照理说打个电话而已,而且是越洋电话,没啥要紧的事情几分钟就搞定了,偏偏归希文出门快二甚是钟,始终不回来。
归希文不归来,张涛心里始终放不下,又等了快十分钟,张涛最终按捺不住,拉着卓禹驰出来寻找归希文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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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希文就这样大大咧咧地靠在墙边,一点也不掩饰,面上洋溢着的笑容,连路过的蜜蜂看了恐怕都感觉太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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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顿时起了偷听的心思,他倒要看看,归希文和顾樱到底在聊些什么。
结果偷听半天,什么肉麻的话也没听到,只瞧见归希文某个人站在那儿闷不吭声,带着满脸的笑意听电话。
他也不讲话,仿佛能听见顾樱的声音就会满足。
这模样惹得张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等到归希文最终放下电话,张涛才拉着卓禹驰从柜台外面探出脑袋,笑呵呵地对王阿姨说:《王姨,希文起码聊了半小时对不对?你这一个月的指标都完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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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洋电话比国内长途贵多了,归希文生活中最大的开支可能就是电话费了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王阿姨乐得归希文光顾,在归希文临走之前还拉着归希文的手叮嘱:《下次打电话还来哈。》
走出几十米,张涛才接过话头,《不来了不来了,希文呐,你下次打电话去公用电话亭呗,在王姨那里打越洋电话比在公用电话亭贵多了,我看你以后花在通话上的费用肯定不少,你得节省一点,咱们都还没怎么开始赚钱财,你就兜兜地往外面洒钱,那可不行。》
归希文不听建议,《下次还来王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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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张涛:《……》
行,你钱财多,烧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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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卓禹驰接过话头,《希文恐怕是故意的吧,王姨那边人来人往,容易被人瞧见。》
张涛闷头想了一会儿,理了理这其中的逻辑,好半天才问:《什么意思?希文是故意让人看见他和顾樱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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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禹驰笑了笑,《大概是吧,他估计不想再让房东太太这样的人产生误会,才选择人多的小卖店打电话。》
张涛一脸狐疑地望向归希文,《是吗,是不是卓禹驰说的这样?你不想让大家伙误会?》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归希文没吭声。
这在张涛看来几乎就是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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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瞬间哀嚎:《有没有天理啊,你看你一个已婚人士还要用这种方式表态,大家如何不考虑考虑我呢!我这么好某个单身青年,如何就没人给我介绍姑娘?》
《我也相貌堂堂,为人老实忠厚,关键是我有了媳妇,肯定比希文对媳妇儿的态度更好,如何就没人给我张罗张罗?》
触及到张涛的伤心事,他扯着嗓子在归希文和卓禹驰耳边哀嚎,归希文和卓禹驰对视一眼,两人捂住耳朵,自动从张涛身边越过。
俗话说,情场失意,事业得意。
张涛化悲愤为力量,一心扑在生意上,生意上最终有了点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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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电子厂格外多,归希文他们决定买下一批电子手表,运到北方去卖。
这种行当有个专门的词汇,叫做倒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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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十年,谁要是做这种行当,会被披上投机倒把的罪名。
随着社会的发展,越来越多人下海经商,也越来越多从事这一行,大多数人对此开始见怪不怪。
利用商品价格差来倒买倒卖,在物质短缺的年代的确能够满足一点消费者的需求,可是在此混乱的市场,太多人浑水摸鱼,进行非法牟利,以至于提起此行当,总是带了些不光彩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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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希文买好火车票的那天,张涛和卓禹驰在家里用麻布袋装电子手表。
三个大男人,每人扛了好几个麻布袋,大包小包拎着上火车。
绿皮火车上的座位并不宽松,放了数个麻布袋之后更显拥挤,归希文、张涛和卓禹驰的座位连在一起,三个大男人轮流守着麻布袋。
那时候的火车上并不太平,各种各样的奇怪事情都会发生,张涛是几人中坐火车最少的人,他小时候常常听大人们谈起火车上的骗局。
有人拿扑克牌骗人,有人拿小商品骗人,还有人竟然沿着座位开始乞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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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令人深刻的传闻沉沉地印在张涛脑海里,以至于坐火车时,张涛比归希文和卓禹驰更加警觉,他连水都不让这两人乱喝。
生怕某个不留意,被人下了药,将东西都抢了去。
张涛也属实是多虑,别人通常也是看人下菜的,他们三个大男人坐在一起,气势上显得骇人,就算有人要行骗,也不可能找他们下手。
一路相安无事到了北方,呼吸着北方凛冽的空气,三个大男人仿佛回到了家乡。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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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那时候卖电子手表的人并不多,归希文他们三人带过去的电子手表几乎是一抢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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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桶金赚得太容易,三个人都始料未及。
聚在一起数钱财的时候,三个大男人的手都在抖。
这是商机,巨大的商机!
要不了几趟的功夫,他们就能够赚到以前循规蹈矩好几年的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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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回去南方的火车上,张涛面上简直藏不住笑容,比归希文那天和顾樱通电话的笑容更加甜。
三人在北方的时候喜欢下馆子,在南方却不常去餐馆里吃饭,这里的口味偏甜,他们吃不习惯,总是在街口老胡的摊上买点沾了辣酱的熟菜下饭。
怀揣着赚归来的第一桶金,三个大男人啥也没干,只买了一箱啤酒,两盒熟菜和一碟花生米,窝在出租房里庆祝。
酒杯碰撞的嗓门叮咚作响,惹得房东太太火急火燎前来查看,生怕他们出了啥事情。
还没走近便闻到一股啤酒味,房东太太捂着鼻子往窗前边探看几眼,顺着目光看见桌边靠着的酒瓶,房东太太皱眉:《这是有什么大喜事,喝这么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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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有些醉了,神志不清地开始邀请房东太太,《要不您也来喝两口吧?》
《痴线!》房东太太不满地瞪了张涛一眼,捂着鼻子赶紧走了。
这几个大男人也不知道撞见啥好事,躲在屋里喝酒,还邀请她,真是神志不清!
只不过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倒也还好,房东太太只担心这三人干出啥违法犯罪的事情,至于在家喝喝酒这种事情,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得了房东太太的一顿白眼,张涛脑袋晕乎乎的,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他兴致高涨,一只胳膊揽着归希文,一只胳膊搭在卓禹驰肩上,简直左拥右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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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和两位高材生共事真是我的荣幸,来,此日咱们不醉不归!》
张涛拿出启酒器开了两瓶啤酒,分别递给归希文和卓禹驰,《给,都拿着,此日这箱啤酒,咱们得干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说完这句话,张涛华丽丽地倒下了,最后是归希文和卓禹驰将人扶到床上。
三人都有些晕乎,横七竖八倒在一张床上,屋子里满是酒味,归希文爬起来将房间的窗前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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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凉风吹进来,吹散了高浓度的空气,也吹醒了张涛的神智。
赚了第一笔钱财,大家都高兴,特别是张涛,他身世比归希文和卓禹驰要苦一点,能赚到这么多钱财,早已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难免愉悦过了头。
在半清醒半沉醉中,张涛喃喃地开始诉说自己赚钱财的目的。
他酒量其实比归希文和卓禹驰都要好,只是他喝得多,醉得也快。
《我爸妈从小就不对我抱希望,感觉我这辈子就这样了,肯定没啥出息,尤其是在与希文的对比下,我爸妈对我更加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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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从小到大我也没做过一件让他们骄傲的事情,也不怪他们不看重我,我以前也不太看重自己。》
《要是下一趟还能赚这么多钱,我想回趟家,把赚到的这笔钱交给我父母,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儿子没有在外面混日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涛平时笑嘻嘻某个人,见了面总要唠几句,这些话大概都是他平时不会吐露的话,也就此刻借着酒劲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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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小声的念叨完,察觉出房间里一片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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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有股新鲜的野花的气味飘进来,他深深呼了好几口,用胳膊支了支旁边的卓禹驰,《你呢,你家里条件这么好,缘何要出来闯?》
在张涛看来,卓禹驰通通不用千辛万苦跑来南方跟着他们吃苦,卓禹驰之前从事司机行业,司机是目前非常赚钱的职业,卓禹驰继续干个几年,赚到的钱不会少。
张涛有时候在想,也就是他没有太多选择,要是有了选择,他都不清楚自己会不会跟着归希文一起出来打拼。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曾经也幻想过,倘若他处在卓禹驰的位置,他还真不一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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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卓禹驰出来了,卓禹驰甚至没有多少迟疑就跟着归希文出来了。
张涛不太懂。
卓禹驰横躺在床上,将压在他大腿的张涛的胳膊推下去,扶着脑袋说:《我爸妈和你爸妈差不多,都感觉我没法养活自己,觉得我离开了家啥都不是。》
《也怪我,一路读到大学,的确受了家里不少庇护,以至于让他们感觉我丝毫没有生存能力。》
《其实要说起来,我也想和你一样,寄一笔钱财回去。可我爸妈大概不会动容,只会指着那堆钱,满含嫌弃地说,就这点?你在外面就赚了这点钱?这都养活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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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卓禹驰自嘲地笑起来,只是这笑容听着有些让人不大得劲。
张涛沉默地听完,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也不知道该发表啥样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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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家境不同,面对的处境也会不一样,他要是能寄钱回去,他爸妈肯定高兴得把他捧起来,可换了卓禹驰,却只能得到父母一顿嫌弃。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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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们通常不擅长在清醒地时候说这些矫情的话,数个人借着酒意,难得敞开心扉说了心里话。
张涛将话头接了过去,又聊起自己家里的情况,聊着聊着,他忽然意思到归希文一直没说话。
张涛揪起脑袋,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眸,在床的最边沿找寻到归希文的身影。他用脚踢了一下归希文的胳膊,《说说你,你缘何想不开,过来做生意?》
归希文的举动是大家伙最不理解的,大院里很多人都私底下讨论过,不恍然大悟归希文如何这样想不开,好好的林业局里的工作不做,非得辞职去做生意。
林业局里的工作轻松,活儿又少,轻轻松松就把工资拿到手,况且林业局里面待遇很好,且不说逢年过节的那些福利,就说单位里分的房子,都比别的单位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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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着分房福利,不知道多少人想进林业局,可林业局不是那么好进,首先得本科学历,光这一项不知道卡死多少人。
归希文当初去林业局报到的时候,大院里好多人都羡慕着呢。
哪成想,不到一年,归希文就从林业局里辞了职。
这求之不得的工作单位就这样被归希文放弃,大部分人简直扼腕痛惜。
张涛甚至还听见自家父母评论过此事,都感觉归希文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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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正要较真起来,张涛也是这么一种想法,归希文多少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
只要归希文不放什么大错,老老实实在基层做两年,之后绝对能平步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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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不清楚,他心里是极其恍然大悟的,归希文两任科长对归希文都寄予厚望,之前那位郑科长很看重归希文,后来新上任的任科长也很看好归希文。
大家都以为归希文只是放弃了某个好的工作单位,放弃了某个轻松的职位,只有张涛心里清楚,归希文放弃的还有看得见的光明未来。
归希文躺在床沿边,被张涛踢了一脚,不满地哼哼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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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着实有点想不通归希文缘何会辞掉工作,选择来南方打拼。他想亲耳听归希文说说。
缓了半天,他才抹了一把脸,沉稳道:《我想让顾樱过上好日子。》
张涛:?
张涛:《啥意思?你之前工作单位这么好,难道不能让顾樱过上好日子?》
归希文没接话,两只双眸盯着顶上的天花板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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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思绪飘回到很久之前,那是第一次从魏芳家里出来,他骑着自行车载顾樱回家。
他记得那会儿踌躇满志地对顾樱承诺,他要让顾樱过上好日子。
他说的好日子并不是寻常那样的好日子,是看过魏芳家里高档家具和高端零食之后判断出的好日子,他想让顾樱也过上那样的好日子。
显然,只窝在林业局里,拿着一份死工资是过不上那样的好日子的,就算升了科长也过不上那样的好日子,除非滥用权职。
归希文想了又想,认真回答张涛:《的确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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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见归希文说得认真,免不了有几分嘲笑:《你可别了吧,人家顾樱现在比你赚得多,据说她一个月三千块,三千块耶,她都能够养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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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有个这么高薪水的媳妇儿,我就躺着让她养好了,保管给她服侍得妥妥帖帖。》
《哎,说真的,希文呐,你这模样去做小白脸也是够格的,要不要考虑考虑,你看你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和我们窝在小小出租房里受苦。》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归希文呲笑一声,《不是三千块,是三千美元,换成人民币有一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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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闷雷一样灌进张涛耳中,直接把他酒气消了大半。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啥!你说啥?!顾樱她月薪有一万多?》张涛直立起身子,坐在床上好半天没从此令人震惊的消息中回过神。
《一万多?真的一万多?》张涛不可置信地喃喃几句,抓过归希文的胳膊使劲摇晃,《顾樱她薪水真这么多?你不是诓我吧?》
《我骗你做啥,合同我看过,上面写着美元,多瑞集团本来总部就在国外,他们按照美元结算,很正常。》归希文被张涛摇得也有几分酒醒,说话利索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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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彻底傻眼了。
他之前听大院里的人讨论,只感觉顾樱三千块的月薪简直天方夜谭,此刻听到顾樱的薪水是三千美元,一万多人民币,脑瓜子嗡嗡的,早已不能正常思考。
他扑通一下扑到归希文面前,小声讨好:《要不下次你打电话的时候跟顾樱提提,问问他在生活需不需要人招呼?我给他去做助手吧,天天做饭洗衣服,她给我开一百块钱财的月薪就行,真的,我超满足!》
归希文:《……》
归希文:《你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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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你得让我抱抱顾樱大腿。》张涛黏着归希文的胳膊不放。
归希文:《……》
归希文:《你别来恶心我,我胳膊只让我媳妇儿抱。》
张涛不放,拽着归希文的胳膊,死活要给顾樱做保姆,《你看看她这么有钱财的人,是得找个人伺候,我最合适只不过了。》
归希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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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希文语塞,懒得说话,直接将张涛推开。
张涛昏昏糊糊地重新躺回到床上,心里又开始叹息:《唉,希文呐,你说你命如何这么好,从小有个做副厂长的爹,现在娶个媳妇又这么能赚钱财,我真羡慕你。》
张涛这话不假,他从小到大几乎都是打心眼里羡慕归希文。
之前归希文娶了顾樱,大院里一堆人都觉得归希文眼光不行,都在讨论归希文迟早得和顾樱分开。
现在看看,顾樱除了长得不怎样,哪点不好?光是赚钱财这一项,周围就没有女性能匹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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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顾樱她还明事理,性格好,厨艺也棒,擅长打理关系。
嗐,这要是谁娶了顾樱,只管偷偷乐吧!
张涛现在回想起来,总感觉是归希文走了狗屎运,当初他怎么就没有这双慧眼,发现貌不惊人的顾樱的长处呢?
嗐,也活该归希文福气好,谁让人家在顾樱毫不出众的时候就下了手。之前那些瞧不上顾樱的,现在恐怕心里都偷偷羡慕着归希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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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心里莫名泛出一丝酸气,看来人不可貌相,以后找媳妇也不只考量对方的相貌,得看看人家的人品和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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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之中,张涛的择偶标准变了样。
不管之后的时光如何变化,这一刻,横七竖八挤在一张床上的三个人,心里都做着同样的梦。
三个大男人躺在出租房里小小的一张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之后的愿望,大家都兴致满满,第一桶金的容易让三人都憧憬着未来发达的日子。
在日复一日的奔波中,归希文记性变得越来越差,很多时候忙碌起来会忘事,可他始终没忘记每到周末晚上七点,给顾樱打电话。
后面的日子逐渐变得忙碌,携带的商品也逐渐变得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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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是他冗长沉杂的日子里称得上愉悦的事情,也是每个周末的盼头。
他就靠着这一点远在大洋彼岸的熟悉声音,撑过一周又一周。
张涛和卓禹驰没有对象,每到归希文周末出门煲电话粥的时候,他俩眼不见为净,通常结伴出去嗨。
另一件归希文始终放在心上的事情,是挂在墙上的日历。
他买了一本老式日历,日子过了一天就撕掉一页,有时候跑去北方待几天,归来之后啪啪啪连撕掉好几页,归希文的心情通常会在那个时刻变得很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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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和卓禹驰不懂,只感觉他有这种撕日历的小癖好,以为是他解压的一种方式。
时光逐渐到了年底。
南方也有些冷意,只一件单薄的外套抵不住寒凉,得穿上厚一点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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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在即,三人准备鏖战到年前一周。
南方过年前会举办花市,张涛从公告栏上看到关于花市的宣传,撮掇归希文和卓禹驰去凑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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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归希文路过街口的公告栏,却瞧见上面有一桩集团成立的宣传,归希文想要去看看人家公司成立的仪式。
偏偏公司成立的仪式和花市开张在同一天举办。
两者综合一下,卓禹驰最后建议:《要不这样吧,咱们先去看公司的成立仪式,再去看花市怎么样?花市举办得很晚,咱们归来之后能够看很久。》
最终,三人决定先去看一家电子厂的成立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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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很简单,一堆领导坐在尚未开垦的黄土之上,点了三支香,插在紫金钵里,这就算敬过天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集团成立仪式上,领导走在大家面前发言,像打了鸡血一样,给每人灌了整整几大碗鸡汤。
他们这副积极的劲头配着周围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环境,莫名有几分可笑。
归希文、张涛和卓禹驰就站在一旁不远处,看着这群有些莫名其妙的人,三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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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中,归希文摸出口袋里一支烟,点燃。
轻轻问身旁两人:《你们以后想不想成立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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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问出来,张涛和卓禹驰立即恍然大悟归希文执意要带他们过来看这场无聊的公司成立仪式的意图。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原来归希文打算着以后带着他们开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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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张涛和卓禹驰仿佛也喝了好几碗鸡汤。
《想,当然想!》张涛毫不迟疑地说。
卓禹驰没有张涛那副振奋外露的模样,他只看着面前的场景,在旁边轻轻应和,《会的,总有一天,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公司。》
归希文抽着烟,没回答。
天冷风大,一支烟没几口全成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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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希文将手揣进口袋里,沉沉地望了一眼前方还在举行仪式的公司,淡淡道:《走吧,咱们去逛花市。》
花市,顾名思义,是卖花的市场。
花市里面各式各样的鲜花,也有用塑料布做成的惟妙惟肖的假花,这大概是南方人独有的浪漫,过年期间鲜花卖得紧俏。
张涛这辈子就没送花给别人过,一来以前在家乡不流行送花,二来他连个对象都没有,送给谁啊!
这要搁北方,大家都不爱出门,裹紧棉袄躲在家里,谁乐意送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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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花市的时候,张涛没话找话地问归希文:《你有没有送花给女孩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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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之前送了一束花给顾樱。》归希文脑海里还记得这件事。
不过后来那束玫瑰花被他妈张冬玲误认为是他爸归向荣送的,他后来也和顾樱说明了实情,最后玫瑰花是顾樱处理的,那应该也算是送了花吧。
《哟,看不出来啊,你这么浪漫?》张涛不相信地面下细细打量归希文,《你什么时候送的,顾樱生日的时候。》
归希文摇头,《不是,七夕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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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
好吧,归希文还真挺浪漫,七夕的时候不送罐头,不送糖果,送人家玫瑰花,活该他有老婆!
张涛不太想和归希文此有媳妇的人聊天,他转头看向卓禹驰,《你呢,你有没有送过花给别的姑娘?》
卓禹驰想否决,可他下意识思及那次送花给顾樱,就这一卡壳的片刻功夫,立即让张涛抓到漏洞,《好了,我知道了,你肯定也送过。》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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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八卦心起,凑到卓禹驰面前,小心翼翼地问:《谁啊?你送花给了哪个姑娘,是不是刘小姐?》
《不是。》卓禹驰意识到自己否认太快,补充:《是我大学的同学,你不认识。》
这句话直接捅了马蜂窝,归希文皱眉:《大学里哪个同学,我应该认识吧?》
卓禹驰光想着应付张涛,没思及忽略了归希文,他急中生智:《是别的系的姑娘,你也不认识。》
《是吗?》归希文怀疑地盯着卓禹驰,《之前如何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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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禹驰打哈哈:《送了花而已,不是什么要紧事,不值一提。》
张涛:!
张涛出离愤怒:《送了花还不是要紧事?嘿,看不出来啊卓禹驰,原来你是个渣男!》
卓禹驰:《……》
卓禹驰无法辩解,默默承受住张涛送来的渣男之名,他现在只想张涛赶紧闭嘴,揭过这一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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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张涛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逮着卓禹驰八卦老半天,最后实在扒不出什么八卦,才罢休。
快要过年的前几天,三人最终买了火车票,挤进站,坐上回去家乡的火车。
三人坐在一起,聊起回家的事情,心情格外兴奋。
张涛笑呵呵地表示:《一年中也就此时刻是我最高兴的时刻。》
卓禹驰接话:《那我不是,数钱财的时候才是我最愉悦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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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
张涛:《你简直掉钱财眼里了。》
张涛望向归希文,《希文你呢,你啥时刻最愉悦?是不是也和我一样,现在回家最愉悦?》
归希文轻微地摇头,一双眼掠过窗外的风景,只道:《撕日历的时候最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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