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坦白

职工院子弟俏媳妇[年代]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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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容是否发自真心◎

穆尔的话语让顾樱忧心忡忡,以至于训练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

大队里的模特将顾樱这份心不在焉都看在眼中，大家感觉这是顾樱摆架子的体现，觉得她和穆尔大师见了面,自动端起身份来,不免对她生出些许看法。

顾樱全然没在意左右人的眼光，心里念叨着穆尔和她说过的话,总感觉内心里装了事情，连带着训练也没了之前认真的态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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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安妮走过来,神情严肃地望向顾樱：《你心里有事？》

顾樱《嗯》了一声，还来不及解释，听到安妮不耐烦地斥责：《希望你能端起真正的态度，我不管你来之前见过谁，你来到训练室,心里就只能有训练！》

《是。》顾樱应下，收起心思,开始训练。

多瑞陡然碰见穆尔老师与顾樱同时出现在大楼下面，心里早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会儿又从穆尔老师口中听出要送顾樱去进修。

另一边公司的会议室里,穆尔直言不讳地与多瑞谈论起送顾樱去国外进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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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瑞张着嘴，愣了一会儿，转头去看旁边的乔助理。

乔助理也傻了眼,直愣愣地回望着多瑞。

两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在互相不理解的眼神中同时将目光转向穆尔老师。

多瑞率先回过神来，他心里有点不情愿,《老师,顾樱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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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乔助理立即接话：《啊对对对,咱们之前找了三轮都没找到合适的人，经过三轮的筛选，总设计师好不容易才看中顾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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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顾樱被送到国外进修，那是不是得重新选人？

乔助理无论如何不想再体验之前辛苦找人的经历，他决定暂时站在多瑞这同时。

穆尔老师笑呵呵地盯着多瑞的眼睛，直截了当地发问：《你不舍得放人？》

《还真有点舍不得。》多瑞笑着说出这句话，里面带着不容置疑的真心。

穆尔老师眯起双眸，一双蓝色眸子像是要望到多瑞的心里去，《你喜欢此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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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问得直白，问得突然，问得多瑞与乔助理心里皆是一震。

乔助理站在一旁如芒刺背，偷偷觑了多瑞一眼，多瑞脸色如常，没有发脾气的征兆。乔助理忍不住悄悄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这得亏是穆尔老师，要换成不仅如此的人，多瑞这时候恐怕已经一蹦三尺高，老早就火冒三丈了。

多瑞属实没料到自己老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摸了一把自己的络腮胡，表明态度：《老师，我的确挺喜欢此小姑娘，她关系到我之后在国内的布局。》

没有多余的解释，只表明顾樱在战略中是很重要一环，穆尔听懂了多瑞的意思，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你这样不肯放人，我差点误会，还好你没有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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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你更要送顾樱去国外进修，她是个好苗子，进修回来会帮助到你。不是以模特的身份，而是以帮手的身份。》

穆尔一番话说得诚恳，这让多瑞不禁开始沉思。

他看中顾樱，只是想让顾樱以模特的身份在集团活动，没思及穆尔老师也看中了顾樱，况且打算培养顾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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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穆尔具有一双慧眼，他看中的原先籍籍无名的人物，最后都会大放光彩。这么多年，穆尔老师也的确为他推荐了许多人才。

穆尔能够钦定顾樱出国进修，说明顾樱身上可能有些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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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瑞开始左右为难。

他双掌摸着满脸的络腮胡，眼睛鼻子几乎要被自己的两只手揉捏到一起。

在极度纠结之中，多瑞最后妥协。

《也行，进修一年就进修一年吧，反正我们签了两年的约，等她进修回来，还有一年留给我的计划。》

在这场谈判中，顾樱是最后一个得到消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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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尔做好多瑞的工作之中，才特意绕到训练室里观看顾樱训练。

模特大队的训练场地很宽阔，顾樱跟着安妮，混在一众个子高挑的外国模特之中，不可谓不显眼，几乎一眼能从人群中注意到她。

穆尔过来的时候，所有模特激动得停下训练，全都眨也不眨地看着穆尔。

穆尔即便一大把年纪，但望着依旧精神矍铄，他穿着一套宽松西装，静静站在训练室门外，只让人觉得气势压人。

对于这一点，顾樱没有太大的感觉，穆尔在她心中始终是时装沙龙上遇见的和蔼可亲的老头，即便穆尔正装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她也并不惧怕穆尔身上释放出来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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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穆尔的突然出现，让她一颗心情不自禁吊起来。

当穆尔透过人群，朝着她招手的时候，顾樱忐忑的心情达到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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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樱在一群模特目光复杂的眼神中走向穆尔，点头朝他问好。

两人在休息室里的橘色沙发上坐下，穆尔开门见山：《现在你能够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啥问题？》顾樱搓着双手，有些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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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倘若有某个机会摆在你面前，你会选择去国外进修吗？》穆尔问得直白，几乎是不留余地。

顾樱没有上次那样决绝，上次回答得毫不犹豫，这次却不能脱口而出。

她认真想了想，如实道：《我当然也希望去，但我可能要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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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她的范围内给出的最诚实的答案。

穆尔老师表示理解，他长叹一口气，《我觉得你不是受制于家庭的人，只不过你有你的考量，我尊重你的考量，我也希望你不要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此机会的确难得。

顾樱都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自从被多瑞选中，加入到公司做模特以来，她的人生仿佛突然一下子变得无比宽广，原先触不可及的一些事情忽然变得触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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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料想到自己有出国进修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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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这个名词对她而言遥不可及。

而现在，她没想到有了实实在在的机会，只要她点头，她就可以去国外进修，远离现在这片土地，在一片通通陌生的世界开始生活。

顾樱弹指间脑海里想了许多，如果她现在是孤身一人，恐怕早已毫不犹豫的答应，可她现在不是，她早已有了某个家庭。

同时应承着穆尔老师的话，一边在心里偷偷打主意的顾樱决意回去好好和家人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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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家人商量，其实说到底，只是和归希文商量。

她父母和哥哥还因为她执意要做模特的事情和她生气，纵然哥哥之前偷偷摸摸让张涛陪着她参加时装沙龙，可碍于父母的面子，表面上并没有与她破冰。

这些天以来，她没有参加走秀，只是某个劲地训练，是以也没有父母口中《丢人现眼》的机会，父母这些天的反应不算大，只是单纯不理她。

顾樱心里敏感，察觉出这沉闷气氛里的一丝不自在，大概公公婆婆感觉归希文闹离职多少受了她去做模特的影响，这两天家里的氛围有些异常。

而公公婆婆这两天因为归希文闹着要离职的事情，也都憋着气，不交流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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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所以说到底，她唯一需要交代的，是归希文。

想起昨日入夜后归希文抱着她说过的那些话，顾樱走回家的路上，越来越没底。

不清楚归希文能不能接受她的决定。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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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樱其实心里有了选择，只是倘若归希文无法接受的话，她心里也会很难受。

在心里做好建设之后，顾樱特意绕了路，去老字号的蛋糕店给归希文买了一盒咸酥包。

归希文这两天在单位里做一点收尾的交接工作，回家回得特别早。

一进门，瞧见顾樱给自己买了咸酥包，归希文毫不客气地拎起一只放进嘴里，一脸满足。

他打开电视机，惬意地坐在沙发上，听着电视里播报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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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樱又去厨房里洗了一碟苹果，静谧地拿了水果刀，坐在归希文旁边削苹果。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归希文起初没在意，只望着顾樱削苹果削得格外最后，仿佛那手中不是苹果，而是珍贵的手工品。

直到最后，顾樱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归希文，归希文才《啊》的一声喊出来。

《你给我削的？》归希文受宠若惊地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竖起大拇指，《嗯~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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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拿着酥包，一手拿着苹果的归希文在无尽的满足之中忽然清醒过来。

归希文一向神经大条，这时候却精准地察觉出异样，顾樱望着他的神情，有些好笑，《实不相瞒，的确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

他猛地一下瞪大双眼，见鬼似地望向顾樱：《你如何忽然这么对我？是不是有啥重大的事情宣布？》

听到有事商量，归希文一下子关了电视，神情认真地看向顾樱，《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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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樱归来的路上一直在做心里建设，这会儿真要坦白，她望着归希文的脸，好一会儿才舍得开口：《记忆中上次跟你提过的去国外进修吗？我可能真有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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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樱说完，垂着眸子没接着说下去。

她没有直白地表明自己会去，但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她会去。

屋子里一下子陷入异常的静谧。

沉默在周边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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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樱干坐着，她在无尽的沉默中等待归希文的回应。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归希文并没有回应，连一声细微的声响也不曾发出。

她垂着眼，也就看不到归希文面上是什么样的神情。

终于，受不了这样的氛围的顾樱抬起头，直视着归希文，问得直接：《你希望我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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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归希文提起苹果啃了一口，面上的神情与平时无异，看不出喜怒，只看出他内心的惊讶，《当然要去啊，这么好的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你该不会想着放弃吧？》

《放弃倒没有，我原本就打算过去，然而想到倘若你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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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樱话没说完，归希文啧啧两声，打断她：《你想什么呢，这么好的机会，我会不同意？这可是去国外进修，又不是去隔壁学校听两堂课，这么好的机会，我举双掌赞成！》

《可是你难道……》顾樱眯起眼，目光投向归希文，接下来的话没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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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什么啊难道，我媳妇这么厉害，我自豪还来不及呢！》

归希文伸出手揪了揪顾樱的脸蛋，脸上是完全不同于昨晚的神色，他满脸兴奋，《你要是真去了国外进修，咱们大院里都得以你为榜样，到时候你可就是咱们大院里的传奇人物啦。这么厉害的人物是我媳妇，你说我该不该高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顾樱怎么也没思及归希文是这样的反应，她做了很多心理建设，没料到归希文会这样坦然。

坦然得有些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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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怔望着一脸自豪笑容的归希文。

头一次，她没能看清归希文脸上的笑容是否发自真心。

▎第84章 坦白

▎第84章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