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今年这粮,一粒都不许卖
老大老二在地里伺候庄稼,老三去镇上打理铺子,赵氏在灶房里忙活,楠楠背着竹篓上山挖野菜去了,小孙子趴在草席上睡得正香。
这日子,虽苦,却有着嚼头。
《好俊的力道!》
院门口传来一声赞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徐三甲收斧转身,只见族长徐正茂提着一包茶叶,笑眯眯地站在那,目光在他那一身肌肉上停留许久。
《族长来了?快请坐。》
徐三甲随手扯过汗巾擦了把汗,也不见外,引着徐正茂进了堂屋。
茶水滚烫,雾气袅袅。
徐正茂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置于后,目光灼灼地盯着徐三甲。
《三甲,咱明人不说暗话,你这身子骨……恢复了几成?》
徐三甲心头微动,手上动作不停,给对方续上水,神色平静。
《约莫八成吧。》
话不可说满,做人留一线。
下文更加精彩
哪怕只是八成,在徐正茂听来,也足够惊喜了。
《好!好啊!》
徐正茂一拍大腿,面上的褶子舒展开了。
《咱们徐家村,这一辈里能称得上武者的,原本就我和你两人。你这一病,我是吃不香睡不好,生怕咱村没了依仗。如今你大好了,我也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慈和。
《三甲,既然身体无碍,往后族中的事务,你也得多费费心。这族老的位置,空缺已久,你看……》
徐三甲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
在这宗族时代,族老是权力的象征,更是实力的认可。
他若是接了,这徐家村的一亩三分地面,他说话便有了分量,可同样的,这担子也就压在了肩上。
片刻沉默。
徐三甲置于茶碗,抬头直视徐正茂,扬起嘴角。
《承蒙族长看得起,三甲自当尽力。》
《哈哈哈哈!痛快!》
徐正茂大笑起身,拍了拍徐三甲的肩上。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你能看开就好!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只要人还在,咱徐家就倒不了!》
……
十余日后。
徐家祠堂,香火缭绕。
在徐正茂的亲自引荐下,徐三甲正式入了族老席。
作为族内唯二的武者,又是猎户出身,再加上那一手徐家枪法,整个徐家村上下几百口人,无一人有异议。
况且,他在族里本就辈分极高。
走在村里的土路上,往来的村民见了他,无不恭恭敬敬地止步脚步,弯腰行礼。
《三叔公好!》
《见过三叔公!》
甚至有数个还在流鼻涕的黄毛小童,见了他也得奶声奶气地喊上一声:
《太爷爷!》
徐三甲背着手,脚步依旧沉稳,只是感觉肩头上莫名沉了几分。
秋风卷过金黄的稻浪,徐家村的打谷场上一片繁忙。
全文免费阅读中
连枷拍打稻穗的闷响此起彼伏,尘土伴着谷香在日头下翻腾。
老大徐东赤着满是汗珠的脊梁,双手捧着一捧刚脱壳的新米,冲到徐三甲跟前。
《爹!您瞧这成色!》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米粒饱满,泛着青白的光泽。
《今年是个好年景,咱家这二十亩地,收成比往年足足多了三成!》
徐三甲抓起几粒米,在指尖碾了碾,踏实。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可他心里清楚。
这年头没有化肥农药,所谓丰收,亩产也不过三四百斤,若是搁在前世,怕是连及格线都够不上。
但在这乱世,这就是命。
《老二,把粮仓清出来,还得再加两层防潮的板子。》
徐三甲拍了拍手上的谷壳。
《今年这粮,一粒都不许卖。》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徐东愣住,在那还得换盐换油呢。
《爹,这……》
《听你爹的!》
徐三甲目光扫过远处连绵的山脊。
兵荒马乱,银子或许会贬值,但粮食永远是硬通货。
《往后咱家不论谁,顿顿都要吃干的,把身子骨养壮实了才是正经。》
手里攥着那三十两银子的底气,这才是他敢囤粮的资本。
……
秋税一过,原本热闹的田野迅速萧瑟下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北风渐紧,带起了刺骨的寒意。
徐三甲也没闲着。
他让徐东打了十数个精铁枪头,装在硬木杆上,制成了便于投掷的短枪。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继续阅读下文
每日清晨,他便拎着短枪钻进深山。
虽说没再遇到林狼那样的大货,但凭借着灵泉带来的敏锐五感,那野兔、山鸡、斑鸠是一打一个准。
徐家的饭桌面上,油水就没断过。
这日晌午,徐三甲刚从山上下来,手里提着两只肥硕的灰兔,还没进院门,就听见堂屋里传来一阵爽朗的欢笑。
《爹!》
一声清脆的呼唤。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见一个身段苗条、挽着妇人髻的女子迎了出来,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正是他死去战友的女儿,徐慧珍。
身旁跟着个斯文书生模样的青年,那是女婿贺阳。
《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徐三甲随手将兔子扔给迎上来的老三,目光落在慧珍身上,这丫头五岁就带归来跟着他,虽非亲生,却比亲生的还亲。
这爹字,她喊了十几年,从未带过前缀的干字。
徐慧珍脸颊微红,下意识地抚上小腹,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喜意。
《爹,我有了。》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徐三甲脚下一顿,随即刚毅的面上绽开了慈笑。
《有了!好啊!》
贺阳赶紧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满面红光。
《岳父大人!您要当外公了!》
《这是大喜事!》
徐三甲一把扶住贺阳,转头冲着灶房便是一嗓子。
《老大家的,中午多整数个硬菜,给慧珍好好补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长嫂如母,赵氏系着围裙,手里拿着把菜刀从门帘后探出头。
《今儿个巧了,锅里炖的是牛肉!》
徐三甲眉头一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这大夏律法里,耕牛可是重要的生产力,私宰耕牛那是要吃官司的,哪怕是县城里的酒楼,一年到头也难得见回荤腥。
《哪来的?》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赵氏压低了嗓门,神神秘秘地比划了一下。
《西山明老财家的那头老黄牛,今早说是下坡摔断了腿,那是真没法治了才宰的。我赶得巧,抢了三斤最好的!》
摔断腿?
徐三甲心里暗笑,这理由年年用,也不知那明家的牛是不是都缺钙。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只不过既是摔死的,那便吃得心安理得。
他回身进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块碎银子,约莫有一两重,直接塞进赵氏手里。
《去,再去明家一趟。》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