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有人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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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墨听到这个地方有恍然大悟之感，回想起自己之前始终忧心小蛮在破案比赛里输给那姓冯的，不觉自己有些好笑。

小蛮道：《所以这天清晨，我先到方相庙后面去查勘，结果一无所获，冯云旗告诉我鞋子是晌午时分找到，由此可知鞋子被预先藏匿在别的地方，并非在乱草堆里，实际上是在他藏匿的地方拿出来的。后来，我在无意中忽然看见他黑色的棉袄上染有赫褐色的灰迹，象是油漆的灰。》

小蛮道：《我就想到后门被撬开只有六七寸，他把身体挤进去时，门上的油漆灰尘可能染到衣襟上去。往后门一瞧，但见门虽漆成赭色，但不象他身上染着的灰尘这么陈旧，因此大失所望，怅惘地回家。我当时的神态你一定还记得。》

景墨听到这里差点叫出声来，原来小蛮在浴室里有那样奇怪的举动，原来当时小蛮就看出端倪来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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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墨振奋地说道：《可不是吗？我本想出力相助，可是你却含着怒气把我训斥一顿，你现在想起来，岂不是很无情？》

聂小蛮真心诚意地道歉道：《景墨，请你原谅，实在案情变化多端，不是你能力可及，这并非我不讲情理。还愿你不要怪我。》

《我那是自然不会怪你。》景墨又问道：《那么后来你是怎样找出来的？》

聂小蛮含笑道：《说到此，倒是你的功劳。你欢喜的那家牛肉馆子，常常劝我尝试，那一天我本来失魂落魄地不知自处。我深思了半天，想得昏昏沉沉，还是一无所得。后来你拉我去吃饭，我看见那挂着牛肉馆望子的旗杆，忽然想到方相庙前面的一对旗杆，上面都是陈旧的赭色油漆。》

《呀！你忽然走了，原来是去找证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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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我赶去察验，用防风的六边油灯照着细细观察，果不其然在木杆上得到一根黑丝，抬起颈看那只木斗，在镂花的小孔中露出黑色的包裹，知道必定是赃物。李宅后门有公差守门，我骗他们说要去寻找别的东西，他们也不怀疑。我相信差人们不走开，冯云旗不敢冒险去拿赃物，于是我就坦然回家。》

说了这么多话，好像消耗了小蛮很大的气力，他一字一顿地说道：《等到第二天，所有事情你都是亲眼目睹，不必要我再重复述说了。》

景墨听到这个地方，感觉聂小蛮循序而进有条不紊，足可当《精密》二字而无愧，深为佩服。聂小蛮从外面抱了一只猫儿进来，这是一只三色猫，三色是黄白黑，有个名目叫着《玳瑁斑》。

聂小蛮同时像怕冷似的把《玳瑁斑》抱得很紧，同时再问景墨道：《景墨，眼下这桩案子，到此已告结束，你还有啥疑问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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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墨沉思了一下，问道：《有一点我还是迷惑，当窃贼翻箱倒柜时，缘何李文昌的那位姨娘一点都没有清楚？难道说其中还有别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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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蛮点了点头，言道：《若只看表面，的确令人怀疑，只不过我倒不这么看，只因头一次我们走进李府的卧室，一目了然，能够确信她不会串通共谋。》

景墨说：《进入卧室时，我不是与你一起去的吗？那妇人在帐子里面睡觉，你终究看见些什么？》

聂小蛮言道：《我初次看见墙上挂的女子的仕女图，猜到她一定是李文昌的姨娘，相貌很娴静，穿衣很讲究，但绝对没有妖艳状态。后来看见书桌上有一卷书，书名是《女范捷录》，因此肯定她是位贞洁的女子，不是那些一般淫~荡的女子可比。这两点你没有注意，难怪你要疑心。还有一点，你没有注意，当我们走入卧室时，感觉里面空气混浊，令人窒息，我吩咐他们立刻开窗。你知道这是啥缘故？原来窃贼进去时曾用蒙药，卧室门窗都关紧着，等到我们进去时，蒙药还未消散。》

景墨又是恍然大悟，再想到黑包赃物中有纸一卷和药末一瓶，大概就是用来迷昏妇人的。

景墨大声言道：《那么妇人受惊生病，并不通通是受惊吓，还中了蒙药的毒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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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忽然门外有嗓门传来，接着有说话声：《多谢大人指点迷津，小的这回可算是全明白了？》

聂小蛮点头说：《对了，只要见他们开窗通新鲜空气后，第二天那妇人就好了一大半，这就是证明。现在我话己说完，你一定通通了解明白了吧！》

屋外竟然有人！

景墨诧异地站了起来来，一看原来进来的是典史庞上九。

聂小蛮同时摸着猫儿的毛同时说道：《庞兄，你已到此有一柱香的功夫，是不是？我们的谈话想已全部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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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上九大惊，回答道：《大部分已经恍然大悟，然而大人，您如何知道我进来的？》

聂小蛮说道：《我如何会不清楚呢？猜你的来意是想知道案情的，是以没有叫你，让你留在室外聆听。》

庞上九有些惶恐，言道：《偷听是有罪的，我也不能辩护，大人能原谅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