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回顾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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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蛮站起来徐徐地伸了一个懒腰，接续道。

《我回去找了到之前路上碰到的巡街捕快，我们设法弄开了锁一同进去。我们在楼上楼下瞧了一回，竟空无一人，屋中的生活器具也极其简陋。仓卒之间我来不及搜查，就退了出来，吩咐那捕头赶紧去报官，让衙门派人将这宅子秘密监视着之后。我用马车将你送到了我这里。我还派了卫朴去给你夫人南星处送了消息，只说我留你住在这里有事帮忙，免得她焦虑不安。现在你纵然已经清醒，但还是安静谧静地休养一会才好。》

聂小蛮的这一番解释给景墨一种冷飕飕的感觉。这件事总算天缘凑合，万一小蛮的动作稍迟一点，或是找不到自己和那瘦子的踪迹，或是时间上稍有差驰，那自己一定再无生还之理疑。事后回想起来，也算是不幸之万幸！

聂小蛮又微笑着说：《景墨，昨夜里我早说你有些醉了，叫你坐车子回家，你偏不听。这终究是如何一回事？你若使没有醉意，如何某个人毫无准备，就竟敢这样子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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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墨回想昨天那份自鸣得意，不禁有些惭愧，答道：《我自信并没有醉，只不过遭遇的事情太离奇，迫着我不得不如此。》

然后景墨就把昨日夜里经过的情形，从听得一声惨叫开始，直到接了敲门赶到招商老店去，和那叫做金四光或熙光的碰面，又跟踪在牵牛巷第九号的房子，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聂小蛮低沉着头，静静地听着没有插一句话，似在把景墨所讲的所有情节细细推敲。

谁知这只是景墨的误解。

听完后，小蛮居然慢慢地地询问道：《你讲的经历没有漏掉什么吗？你回想一下。》

景墨不解地摇摇头。《没有啊。你感觉我漏掉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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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和人打过架吗？》

《没有啊。》

《那么你的蓑衣怎么会如此污秽？》

《我想想，哦，对了，我给那个穿灰色衣服的人撞了一下，结果连跌了两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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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蛮笑道：《嗯，那么你不曾提起这回事，看来是故意的，想赖掉我的一顿鱼翅。》说完小蛮向景墨轻轻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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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墨也笑道：《聂小蛮，我看这事很有些蹊跷，你还说笑话哩。依你看这件事是啥缘故？》

聂小蛮又沉吟了一下，瞧了瞧窗外，反问景墨道：《这件事你是亲身经历的，估计你应该有了啥看法。我倒要先听听你的意见才对。》

景墨答道：《我晕睡过去一夜，还没有细细推敲过。但根据注意到的情形来分析，很像是一件匪帮同党黑吃黑案。》

《哦？》小蛮有些吃惊：《何以见得？》

《死者罗郎中出门以后，先还和人谈过话，然后被害，可见那凶手是死者早就认识的。他在临死前听得了敲门嗓门，表现出极其害怕的样子，只因他以为敲门的是那个瘦子金熙光的，由此可知他和这熙光有啥秘密勾当。这两个人肯定是同党。那是显而易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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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墨道：《这也不难猜想。黑吃黑的缘由那是自然是为了利益。那金熙光曾问起那样东西‘东西’，像是死者有啥秘密‘东西’要卖给金熙光。他们本来约定在旅馆里接头，但这件事说不定被不仅如此第三个同党清楚了。那人想要分一杯羹，专门守在罗观妙的屋外，只等到罗观妙出来，就出其不意地将罗观妙打死，然后抢了他的要夺取的‘东西’逃去。据我意料，罗观妙那晚所带的器械皮医箱中，一定还藏着那不知何物的‘东西’。》

聂小蛮淡淡地说：《就算是同党，可缘何要自相残杀？你又怎么知道罗观妙的被害，一定是同党那样东西金熙光所为？》

聂小蛮想了一想，说道：《可是据你所说，你当时曾看见某个穿灰色长袍的人，那个名字古怪的家奴‘忘忧’，也说看见一个穿灰色短衣的人逃走。这两个人一东一西，方向是各不同的，衣服的长短也不相同，显见不只某个人。这一点和你关于第三个同党的推想是不是有些矛盾？》

景墨想了想道：《这说不定那第三个人恐惧动手时不能一定成功，不仅如此再约了某个匪类，因此发案时便有两个人。》

《那么你可曾看见那个撞倒你的人手里拿着啥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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