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墨相信某个性子急的人要练习忍耐力，聂小蛮倒是某个最好的伙伴，尤其是在案情将近揭露的时候，这机会更多。
聂小蛮对于《真凶是谁》的问题既然已经准备好不回答，景墨那是自然没啥办法，只不过景墨仍禁不住脑子的活动，司马鹰扬父女和王紫蒙三个人既然都没有关系了，那么真凶究竟是谁？
王紫蒙的堂兄王宝邦吗？此人确有嫌疑，但冯子舟当初的调查既没有结果，聂小蛮像是也并不特别注目。那么会不会是刘翰飞的舅父谢家强吗？据说他那夜里正在卧病，在钱财局街，然而否如此，还没有证明。
莫非他因为某种关系，悄悄地将翰飞杀死了，事后才回钱局街去装病不起？假如如此，那谢妇人和溧水老妈也势必知情，如何又不露出丝毫迹象？聂小蛮已经去看过这两个人了，结果终究怎么样？末后景墨又假设翰飞另有啥仇人，恰在那夜中乘机将他杀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这里面都有说只不过去的地方，因为凶手进门的情形，小蛮曾经有两种假设：一种翰飞自己放进去的；一种是佣人的出卖。然而谢家的仆人阿四和溧水老妈子都不像有被买通的嫌疑。若说翰飞自己放某个不知是谁的仇人进去，情理上又觉得不可能。景墨思来想去，发现结果还是一团漆黑！
景墨这么偶然向柴火房的外面一望，忽然失声惊呼。
《哼！那样东西女子——》
聂小蛮急忙靠近景墨：《轻声些！你是不是瞧见了司马纯熙？》
小蛮的眼睛里射出灸热的火焰，灼灼地瞧着外面。
聂小蛮不答，忽然低声惊呼：《咦！真想不到！》他向人丛中指一指《瞧，秀棠后面还有一个女人呢！这是谁呢？》
景墨看见秀棠穿一身黑衣，提着一只手提小箱，已经走向大门。她的后面当真另有一个提包袱的女人！后面的女人身上穿一件绿色毛皮的皮袄，下面系着玄缎裙子，肩上披着一条黑狐裘的围子！
景墨答应道：《是的。昨天刑部通报上说她要回无锡去，这一消息不清楚是否实在？》
奇怪！这女人是谁？王紫蒙？不对。她的脸部一部分给那狐狸裘掩住，景墨瞧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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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墨问：《此披狐裘肩巾的女子是谁？》
小蛮答道：《这才是巡逻捕快凯南看见的那样东西女人！》
《哦，除了司马纯熙跟王紫蒙，还有其三个女子？》
《嗯！》
《那么她是谁？》
《是此案真凶！》
真奇怪，这搞了半天凶手到底是某个女子！
景墨又问：《你早就知道她吗？》
小蛮摇摇头：《不，以前我只有一点怀疑，现在我才清楚。》
现在才清楚？这回答让景墨更加困惑，《那么这女人叫什么？》
聂小蛮不答，问道：《你现在看见她的相貌没有？你认识不认识？》
景墨摇头道：《看不清楚。她的面庞只露出一半，走路的姿态也没见过，嗯，没见过。》
聂小蛮便不再问，拉了景墨离开了柴火房。景墨看见那披狐裘的绿衣女子和前面的秀棠之间隔着几个路人，彼此并不接近。此时，那女人在后面伸头伸脑，好像怕跟丢了秀棠的踪迹。她的身材矮小，当她向前面探望的时候，还踮起了足，很惹人注目。
聂小蛮赶紧移步，景墨也快步追到跟了上来，两人早已追近了那样东西狐裘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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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墨从侧面观察此女人，只见她的面容逐渐清晰，果然像是很熟悉，不过一时景墨又记不起她叫什么名字，和在什么地方见过。
景墨低声说：《小蛮，很面熟，只不过记不得是谁。》
聂小蛮道：《哦，你觉得面熟？是不是和刘翰飞相像？》
《不错！》景墨给提了醒，振奋道：《不错！不错！不但面貌相像，连身材的长短也相似。》
前面的秀棠正站朝着仓房的出口边，后面的狐裘女子也不紧不慢地跟在身边。
景墨同时更逼近她，同时问道：《这女人是刘翰飞的姊妹？》
聂小蛮只摇了摇头，似乎已经来不及作答。他跨上一步，举起手来扬一扬。
小蛮高声叫道：《嘿，你还想往哪里逃？》
那女子听到聂小蛮的大声疾呼，略呆了一呆，聂小蛮奔上前去，伸手一把扯住那女子的肩膊，用力地将她拽回来。景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因聂小蛮竟用如此手段对待这女子，简直像在撕扯某个啥物件！而不是一个人，何况还是某个女人！
聂小蛮把那女子拉过一边，说：《嘿嘿，小姐，对不住得很，你可走不了了。》
哎呀！什么情况？简直不可思议！那女子给聂小蛮一拉扯，那条黑狐狸围子松落了，露出了她的灰白的面颊。女子一言不发，忽举起一只手来向聂小蛮反抗，动作异常地悍猛。
秀棠已走了了出口。乘客们看见官家的人当众撕扯某个女子，也无人敢问，只投射出诧异的眼光后就低头躲开，很少驻足观看，景墨这身锦衣卫的衣服果不其然够威势。
景墨对于眼前的情况，虽还不大明白，但聂小蛮事前既约自己相助，景墨那是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是以走近那女子的另同时，轻轻抓住了她提包袱的左臂。
经两人左右夹持，那女子便给挟到了某个比较空旷的地点。女子依旧在表演没效果的挣扎，只不过始终不曾开口。聂小蛮又以一种更不文雅的举动，伸手在那女子的头上一掠。景墨这才看清她的真相，又忍不住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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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你是刘翰飞！……你没有死！……》
聂小蛮大含笑道：《景墨，你最终猜对了！》
小蛮的两手仍不放松这假发落下了一半的刘翰飞，垫起了足尖，向人丛中挥一挥手。景墨看见有一个人推搡开了众人，挺着大肚子，昂头阔步地走过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聂小蛮冲来人笑道：《子舟兄，这个凶手交给你。假如有啥口供，请你通知我一声。这个地方不方便，先走为妙。《
随即聂小蛮引着景墨匆匆离开了码头，马车仍等在站门外，两人是以毫不迟疑地上了车。马车立即开动起来，聂小蛮不等景墨开口，先说：》景墨，此日午饭时我对你说过，这案子一切结束时，会让你大吃一惊。你现在如何看？》
景墨连连点头道：《这样的结局当真是梦想不到！》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们司记录中像这样的奇案大概不多吧？》
《不多不多，简直找不出第二案！这简直是一案多变，尤其最后一变更是出乎人的想象力！》
聂小蛮笑了笑，向掌心呵了口热气搓了搓手，又向车窗外看看。
景墨又说：《我本以为刘翰飞是被害人，谁知他竟变身凶手。那么，被杀的人又是谁？》
聂小蛮道：《那人姓马，叫瘸子。》
这名字听起来十分陌生，景墨确定一直没有听到过，而且如何半路上杀出程咬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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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墨询问道：《这马瘸子又是什么样人？翰飞缘何要杀死他？》
聂小蛮道：《说来话长，我们到家里去细细地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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