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所谓面试
《是的，善意。》斯特林压低嗓门，《只因你那天在靶场上的理智，几位大人物的儿子没有变成尸体和逃兵。》
《你帮他们保住了家族的脸面，也保住了五角大楼的脸面。是以，这是感谢费。》
斯特林轻微地敲了敲信封的表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收下它，孩子。在华盛顿，拒绝善意是一种比杀人更严重的罪行。这意味着你拒绝进入这个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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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台上的冷风吹过，卢克看着桌上那个极具诱惑力的厚信封，突然轻笑了一声。
他拿起自己的苏打水，喝了一口，他的第一想法就是这狗东西要害自己，但随即又思及了另一种可能。
《斯特林先生，这真是某个粗劣的测试。》
斯特林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你啥意思？》
卢克像是在法庭上宣读证词，《根据美军《统一军事司法法典》第134条，以及西点军校的《荣誉准则》。》
《一名军人私下接受与职务行为相关的不明现金，构成万分严重的受贿与贪污罪。》
卢克身体微微前倾，死死锁住斯特林的双眸：《我救人，是出于一名军人的战术判断，而不是为了在这当某个廉价的雇佣兵。》
《如果我今天把这个信封塞进我的口袋，你和背后的大人物，就等于攥住了一条能够随时把我送进莱文沃思堡军事监狱的狗链。》
斯特林的眼睛眯了起来，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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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拒绝这笔投资？》
《不，我拒绝的只是这种万分愚蠢且充满隐患的交易方式。》
卢克语气中透出一种精明，《斯特林先生，如您的客户真的想投资我，就不要用这种对付街头毒贩的手段。我不拿会脏手的黑钱。》
两人足足对视了五秒钟。
突然，斯特林涌出出了一阵极度畅快且低沉的大笑。
《哈哈哈……精彩！太精彩了！》
斯特林非常自然地伸出手，将那样东西装满旧钞的信封重新收回了自己的西装内袋，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面红耳赤。
《你通过了。》斯特林举起马提尼，向卢克致敬，《看来你不是某个没有脑子的蠢货，只要看到钱财就会乖乖戴上项圈。》
斯特林眼中的审视已经变成了赞赏：《你懂得保护自己的羽毛。很好，华盛顿需要的就是你这种毫无破绽的刀！》
《既然你不喜欢黑钱财，那我们就走阳光大道。》
斯特林从口袋里掏出名片盒，拿出一张烫金名片推到卢克面前：
《三天后，西点军校校友会基金会，将会设立一个名为‘杰出青年军官危机处理’的专项奖学金。》
《两万美金会通过国防财务局的系统，干干净净地打入你的个人银行账户。每一美分都合法纳税，禁得起联邦调查局的任何审查。》
卢克这一次没有拒绝。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按住了那张名片，将其滑入自己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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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我转达谢意，斯特林先生。告诉他们，这笔合法的燃料，会成为我效忠陆军的最佳动力。而不是浪费在女人的肚皮上。》
斯特林满意地颔首，《再送你一条免费的消息，算作是见面礼。两周后的陆海军大战，总统先生会亲自去现场。》
斯特林整理了一下那枚代表着保守派势力的银色袖扣，语气中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刻薄：
《你清楚的，那位阿肯色州来的总统先生现在正深陷某些丑闻泥潭，他急需某个毫无政治包袱的青春英雄来转移公众视线。》
《那可能是你的一个面试机会，某个能够让你去华盛顿的舞台上表演的机会。》
《面试？》卢克看着扭身离去的斯特林，在心底细细咀嚼着此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位老牌的华盛顿政治掮客以为自己掌握了白宫最棘手的情报，试图以此来向卢克展示他们这些《成年人》的底牌。
斯特林刚才口中所说的《丑闻泥潭》，大概还停留在《白水事件》或是《宝拉·琼斯的性骚扰案》上。
但他们根本不清楚，真正的风暴，还没开始呢。
作为来自2025年的灵魂，卢克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清楚接下来那条历史时间线。
就在不到两个月后的1998年1月，某个名叫莫妮卡·莱温斯基的白宫实习生。
将会用一条沾着总统DNA的蓝色长裙，把这位阿肯色州来的现任大统领彻底钉在美利坚历史的耻辱柱上
接下来的整整一年，克林顿将面临独立检察官肯尼斯·斯塔尔的疯狂撕咬，面临全美媒体的狂轰滥炸。
甚至会在年底迎来众议院万分屈辱的弹劾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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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克林顿实在会挺过弹劾，但他作为总统的政治声望和道德金身将被彻底击碎。
《把自己和一个注定要身败名裂的总统彻底绑死？做他忠诚的家犬？》卢克摆了摆手，《我可没那么蠢。》
在美利坚的权力游戏里，过早地向一个即将沉没的政治残党宣誓效忠，等于自绝于未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尤其是对于某个想要在保守派基本盘中树立威信的军官来说，倘若被打上死硬《克林顿派系》的烙印。
那等两年后共和党布什家族卷土重来夺回白宫时，他就会成为被第一批清洗的政治垃圾。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卢克不能去利用这位总统。
四周恢复了平静。
恰恰相反，某个即将溺水的人，为了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是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的。
当全美媒体都在盯着白宫那点肮脏的拉链门丑闻时，克林顿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某个转移视线的工具。
一个干净、强硬、代表着美利坚传统价值观的年轻战争英雄。
他需要卢克站在他身边，用来向选民证明，美利坚的脊梁还没断。
既然克林顿急需某个英雄来粉饰太平，那卢克就要借着这位三军统帅的手，在全美直播的镜头前，把自己的政治身价强行抬到最高。
他不仅要拿走所有的荣誉和资源，还要做到政治切割，把这份光环变现为投靠下一任权力主人的预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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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的陆海军橄榄球大战，他不仅要赢下那场比赛。
他还要在那块草皮上，把那位高高在上的美利坚总统，变成他青云之路上的第一块超级垫脚石！
卢克将杯中冰冷的苏打水一饮而尽，正要转身走回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忽然，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钻进了卢克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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