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3：煎熬

娘子，你身上怎么有股尸臭味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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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触碰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带着电流的奇异感觉涌遍全身。

与此同一时间，她身上那股清冽又迷人的芬芳，也更加清晰的钻入我的鼻腔……

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此情此景，怀中若是个普通女子，恐怕早就心猿意马，难以自持了。

可一想后方这位，是能让聋婆和老谭这样的世外高人都毕恭毕敬、低声下气的苏妍，身上的燥热和冲动，瞬间被浇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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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是一种极致的煎熬和酷刑！

身体的本能与理智的恐惧，疯狂地拉扯。

我极力压制着翻腾的气血，拼命在脑子里回想马尚峰教过的各种静心法门。

一遍又一遍，如同老僧入定般，强行清空所有杂念。

不知过了多久，精神上的极度疲惫终于压倒了身体的敏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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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睡梦中，那股熟悉的刺骨阴冷，再次毫无征兆地袭来。

我猛地《睁开》眼，果然又看到了那两道模糊而威严的身影，如同冰冷的雕塑般立在床前。

它们依旧笼罩在迷雾中，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那凌驾于生死之上的、令人心惊胆寒的威压。

我像之前那样，无法动弹，也不能说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朝我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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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那个较为高瘦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抬起一只仿佛由阴影构成的手，探向我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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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手上蕴含的死亡气息，让我魂魄都为之颤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温暖而柔软的手臂，突然从后面环抱住了我。

紧接着，我的后背清晰地感受到了两团温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紧紧贴了上来。

与此同时，一股暖流如同春风化雨般，从相贴的地方涌入我的身体，瞬间驱散了彻骨的阴寒。

那只探向我额头的手，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烫到一般，迅疾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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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前那两道模糊的身影震颤了一下，仿佛注意到了啥令它们万分忌惮甚至恐惧的存在，没有任何迟疑，快速向后退去。

眨眼间，便消失在房间的黑暗中。

连同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也一并消散。

我始终憋着的那口气终于吐出来，随后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息，心脏狂跳不止。

眼前忽的一亮，我猛地从那种诡异的束缚状态中挣脱，彻底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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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时耳边传来苏妍平淡无波的声音：《它们早已走了，今晚不会再来了，安心睡吧。》

我怔怔地坐在床上，回味着刚才的惊心动魄，又感受着后方残留的温暖和幽香，哪里还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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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妍没再理会我，仿佛刚才驱退阴差的惊人之举，只是随手掸了掸灰尘。

他侧过身，留给我某个清冷而优美的背影，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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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怔地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直到激烈的心跳逐渐平复，才重新钻进被窝。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她身上的那股清冽的芬芳，后背也残留着转瞬即逝的温软触感。

这滋味，比被人砍上几刀还要折磨人。

我拼命甩头，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强行压下，这才轻微地钻进被窝。

或许是精神消耗太大，这一次，我很快就睡着了，再无鬼魅叨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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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吃过早饭，聋婆便开始里外张罗。

她边给苏妍准备出行的衣物，嘴里边不停地絮叨道：《苏姑娘，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里，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冷了添衣，饿了吃饭，最重要的是，要注意人身安全……》

苏妍难得地没有露出那副睥睨众生的清冷模样，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婆婆放心吧，我早已不是小孩子了。》

聋婆叹了口气，面上写满了忧虑：《你本事是大，可终究是涉世未深，没经过多少江湖风浪，更不知这世间人心能险恶到什么地步。婆婆要守家，不能与你随行，切记凡事多留个心眼，莫要轻易信人。》

苏妍乖巧地点了点头：《嗯，我记住了。再说，还有马师傅相伴呢，遇到拿不准的事儿，我会请教马师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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聋婆闻言，这才将目光转向始终蹲在门口抽烟的马尚峰：《小马，老婆子就把苏姑娘托付给你了。无论如何，你要确保他的周全。要是苏姑娘出了啥意外，老婆子我就算死一百次，也不够向苏家赔罪的。》

马尚峰站起身，收起那副嬉皮笑脸，正色道：《老姐姐，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去。苏姑娘的身份背景摆在那，省城但凡排得上名的巨贾豪强，哪个听了不得哆嗦几下？再说苏姑娘的手段，真使出来，江湖上那些成名的老家伙哪个不闻风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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聋婆却摆了摆手：《老婆子怕的，就是那些不开眼，没见过世面的小流氓，愣头青。他们不清楚苏姑娘的身份，也不晓得苏姑娘的手段，万一冲撞起来……》

马尚峰嘿嘿一笑，眼神却陡然锐利了几分：《真要遇上那种没长眼的蠢货，我马尚峰立马就能变成‘立刻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让苏姑娘掉半根头发。》

聋婆盯着他看了几秒，这才徐徐点了点头，扭身又进屋继续收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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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听着两人的对话，我对苏妍的身份更为好奇。

但一想到她能洞悉人心的本事，赶紧把所有的猜测都死死摁住，不敢流露分毫。

苏妍跟着聋婆进了里屋后，马尚峰鬼鬼祟祟地把我拉到外面，挤眉弄眼地低声询问道：《小子，昨晚……睡得可还好？》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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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表情，是男人都懂。

我没好气地给了他某个白眼，将头扭到一旁。

马尚峰嘿嘿直笑，用力拍了拍我肩上：《傻小子，这是多少人想都想不来的机会，你可得把攥住了。要是真跟苏姑娘发生点啥，别说你身上的‘替死鬼’烙印，就连阴娘子跟你结的魂印，也能顺带手给解了……到时候，你小子可就因祸得福，一步登天喽！》

我懒得理会他不着调的胡扯，心里却因他这些话，莫名地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午饭后稍作休息，我们便辞别聋婆，走了鬼哭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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聋婆一路送到岭下，嘴里还在不停地嘱咐马尚峰，一定要护好苏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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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处，老张头和他的牛车已在等候。

苏妍显然是第一次乘坐这种原始的交通工具，清冷的眸子里，透出几分好奇。

拉车的老牛注意到我们，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一副老相识的模样。

她小心翼翼地踩着车辕上去，双手紧紧抓住车厢边缘的铁栏，指节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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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尚峰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挨着苏妍坐。

我轻微地摇头，自顾自的靠在另一边的车架上，目光却不由自主的飘向了苏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