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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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荀采，荀爽的女儿。她认识我。》

刘正可不知道刘始的想法，没好气道：《爹，你之前不还说老老实实从旁辅佐吗？我膝盖都跪疼了，你还朝我大吼大叫，是不是要我再给你跪下？》

刘始脸色面红耳赤：《你……》

《这可不是我无礼。我那师祖马融马大家的侄女婿有言，阿意曲从，陷亲不义，为一不孝。家穷亲老，不为禄仕，为二不孝。不娶无子，绝先祖祀，为三不孝。孩儿如今不对你阿谀奉承，又要起兵抗贼，还顾得上娶妻生子，这可是大大的孝顺了！再说，我刚说的是叫你写信试试，可没说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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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行！提，一定要提！》

李氏双手合十，抬头望天：《啊哟，老天爷待我刘家不薄啊，没思及我儿也有此日！天下士族领袖家里出来的姑娘啊！祖坟冒青烟了哟！》

李氏突然哈哈大笑着跑到刘正身边，双掌牢牢箍住刘正的臂膀，还有些发抖，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焦虑，还是又扯到了伤口，《我儿最是孝顺，来跟为娘说说，跟那荀家姑娘怎么认识的？她对你如何看啊？你能说出这话来啊，绝对是认为那姑娘对你有意思了。这可不是萍水相逢这么简单了。》

黄恬咽了口唾沫，已经惊骇地说不出话来。

事实上他刚才就在李成的卧房里了解到刘正要他去的是枪神童渊那里，这种机会，可是他一辈子求也求不来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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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那木牍之上的话富含挑衅，颇有大言不惭的风范，可李成说了，自家大东家的枪术已臻化境，便是和枪神过上几百招也不是问题，黄恬也是刚才才清楚自家大东家天赋异禀，竟然对枪法有如此精湛的理解。

更何况李成又说了，自家大东家如此写，也是激怒枪神童渊，随后指点他此信使的最好机会，知道刘正《用心良苦》，黄恬对人脉广泛、实力惊人的刘正五体投地，却没思及刘正武能认识绿林巅峰，文能结交士人领袖。

只是黄恬并不清楚，李成这样解释给他听，其实也是在写给童渊的书信中介绍刘正的同时这么解释给童渊听的，至于童渊怎么想，又要如何对付黄恬，李成只能说自己尽力了。

而荀采和刘正相互认识的过程，更是让人匪夷所思，要是清楚两人是在梦中相见，连荀采这个人有没有都没确认，只怕黄恬都会感觉刘正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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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娘，这天下青年杰俊可没有我儿的名字。人家姑娘便是与他认识，哪里会看上他？说不定便是他一时错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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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始刚才被刘正巧舌如簧数落了一通，也反应过来刘正就是叫他写封书信表示来往而已，这事倒是不难，只是若是开门见山地去问人家有没有女儿，初次书信已有巴结之意，言辞之中又觊觎人家的闺女，这不是自讨苦吃是啥？

何况他始终不信荀采会看上刘正，却也对荀采会认识刘正深感不解，甚至对荀采这人是否存在都心存疑虑：《你在哪里见到的？是不是被人戏耍了？荀慈明逃避党锢隐居外地，莫非还在这涿县不成？》

《在汉滨。只是具体何处也不清楚。你便直接寄信颍川荀家，便说向荀爽问好。他们家见荀爽不在，还不得看完书信给荀爽寄过去？随后你再在信里替我说几句好话，再说如今瘟疫战乱横行，让他注意自身安全，子女安危……哦，他还上早课，让他多注意休息。再……》

刘始越听越疑惑：《你又未曾去过汉滨，从何得知荀爽就在汉滨？》

《爹，你听我一句，只管寄信！哪里有这么多问题？寄过去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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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不耐烦道：《我可说好了，如今我休养在家才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等我出去，便是效仿舜不告父母而娶，到时候你可别怪我失礼。》

《你……》

刘始张了张嘴，却实在不清楚如何反驳，只得气愤道：《逆子！你便如此说吧！等为父被荀氏一门当成不要脸面的泼皮无赖，看我回头不打断你的腿！》

《刘元起！》

李氏叉腰大怒道：《你看看你！如今我与我儿受伤，也就你一人平安无事了！德然为了救你我二人性命，连腿都断了。你不知心疼，就藏着你不值几钱的脸面过日子吧！便是不为德然，我还受伤呢，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中了箭伤，又只因抱不到孙子郁郁寡欢而死，你好去外面找小妾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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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娘，你胡说八道些啥呢！》

刘始顿时焉了，使劲朝李氏挤眉弄眼，示意黄恬还在，望着刘正喜闻乐见的样子，端起刘正吃完之后的空碗和托盘，拉上李氏，扭头就走：《我写还不行吗？只是这逆子……》

《他是逆子你不是？你哥死的早，你也不知支撑起家里的家业，如今落到如此田地，家中可是连米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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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我清楚了，婆娘，咱们有事回去说。》

《爹，走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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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