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黄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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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马车加上一匹马在旷野上跑了不久，停在故安城城墙东面不远处的位置。

阳光被城墙遮挡，漫天的声浪中，刘正与赵犊驾着两匹马在人群外围并排而停，朱明骑马跑过去时，两匹马面朝南面，赵犊还在说话：《某家便是觉得我与那帮人早已不同了。他们没有投降过，还感觉天公将……那张角很好。某家其实也觉得好，但是已经投降过，心中总觉得再好，也不是自己的东西了。》

《哪里好了？》

刘正开口笑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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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看着那笑容，牵着缰绳让马停下，扭头望望两辆马车，脸色迟疑，之后又望望不极远处一大群的流民，想着方才应的那声《打》，浑身就有些乏力，连抬头打马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是刘正那态度，几百人都要杀几万人，那么事实上在几万人面前，十人还是百人差距也不大，想必刘正是一定要打的。

事实上他方才应着，心里也没底气，等到在郭宵那边了解清楚情况，就愈发不清楚应该说啥了。

《说不上来。大概就是……被欺负了这么多年，能反抗起来说句话，把那些天天征税的人给打一顿，心里就感觉舒坦。对，就是这种感觉！主公，真的特别舒坦！故安那数个征税的功曹以往天天鼻孔朝天对着我，那天就跪在我面前，我狠狠打了几个巴掌，他眼泪鼻涕一大把，就是不敢骂我，我就感觉这辈子跟着天公将军……跟着张角值了。》

《现在是不是也感觉跟着我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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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问着，望着极远处皱了皱眉。

朱明望过去，远处有个小女孩正趴在地上大哭，想来是被绊倒了，还有人像是不小心，走过的时候被那小女孩绊着踩了那小女孩好几脚，随后那小女孩哭得更加伤心，没多久就被某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扶起，沿着城门绕着北方去了，与此同一时间，刘正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朱明望着这一幕，心中坚定，深吸了一口气，打马过去。

《不知道如何说……方才主公说那番大义，说总有人要杀蛾贼，某家反倒感觉主公是个疯子……但想想到时候我这刀砍过去，也是为了黎民百姓，就觉得比打功曹有志气。之前没劝好兄弟们，守在城门等人的时候也没想这么多，心中其实也感觉没造成反，反倒松了一口气。现在浑身也有劲，至于那帮兄弟……劝不了我也没办法，只能等打败他们，到时候再劝……呵，这话说的，想来我也是疯了。只不过疯得好，比以往浑浑噩噩感觉舒服多了。主公之前不是也对卜饵他们这么说的嘛，等打败程志远再让他们归降，我也等到时候再说……真打赢了的话。不过，卜饵其实不好劝。》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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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卜己……朱兄，呃，朱副统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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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犊扫了一眼，看着朱明驾马停在刘正另同时，拱手道。

朱明抱拳，又扭头望了眼那两辆马车，《主公……》

《找到了？》

刘正望过去，看着那两辆马车上的郭宵和周宇，望到他们神色躲闪的样子，面无表情地又朝赵犊言道：《你继续。》

《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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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犊怔了怔。

《继续说！》

刘正声音微寒，望着南面的流民，《你也说。》

朱明会意，目光微红：《周兄弟的马车上是二东家和霍奴，他们得了伤寒。》

《卜饵是卜己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卜己也是三十六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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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犊大喊一声，扭头面向马车，情绪振奋。

刘正却依旧面无表情，唯独握着缰绳的手像是紧了紧，之后朝赵犊道：《你说你的，别分神。》

《主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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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的！》

刘正声音微冷，赵犊张了张嘴，随即继续道：《卜己也是三十六方渠帅之一，如今在冀州那边扛朝廷军。只是卜饵此前想着和霍奴自己把军队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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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望了望朱明，朱明脸色阴沉道：《另一辆马车上是三东家，他应当是这几日太过劳累，外加两百余人逃了个精光，所以急火攻心……》

《人没了？》

赵犊才喊了一声，见刘正皱眉望过来，有些心慌意乱，却还是问道：《卜饵呢？他们人呢？》

听着赵犊问起，刘正面向朱明道：《你让他们过来，把事情说清楚。》

朱明望向马车，面露难色：《主公，二东家怕把伤寒带给你，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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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他，我能治。还有，益德怎么只不过来？》

朱明、赵犊同时一惊，不约而同道：《主公能治伤寒？》

《我只叫你告诉他，谁说我能治了？》

刘正撇撇嘴，朱明惊愕道：《主公……》

《别问了。益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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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东家还在昏睡中。》

《让周宇郭宵都把车开过来，随后你们去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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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万万不可啊！》

《我八九天前得的伤寒，病入膏肓，现在不是好了嘛？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让他们把马车开过来……我就只不过去了。带兵打仗，就讲点规矩，我是主帅，让他们这些残兵败将亲自跟我来请罪。》

刘正记忆中这种病仿佛在身体内也能滞留一段时间的抗体，具体多久他也没算，但相对于其他人对伤寒视若洪水猛兽，他倒不是很在意，何况关羽绝不可能死，他可没忘记他只改变了关羽演义路线的1%，大不了病好之前就不改了，难不成还会活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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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听到有关带兵打仗的言辞，朱明也不再阻拦，反正这一仗他抱的也是必死的决心，索性拍马掉头去喊人。

赵犊挣扎了好久，也抛下劝的念头，为刚刚的问话解释道：《主公，卜饵若死，我等就麻烦了，卜己一定会来报仇！若卜饵没死，逃走了，也很麻烦。他原本和霍奴拉了这么多人，在定兴活动好久了，之后定兴官吏被主公这边清扫干净，他们还指望着缓慢地控制农庄，随后控制张县令，乃至控制涿郡，甚至整个幽州……如今功亏一篑，也会过来报复。各县蛾贼……》

《先别说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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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摇摇头，笑容苦涩道：《如今只有我们八个人了。我必打的信念，现在都在想到底是杀过去还是继续招人才好……只是时间不多了，再想招人也没什么用了。》

《主公是说继续打……》

赵犊呼吸一滞，就见刘正缓缓点头，脸色在阴影中显得有些戾气，《打！一定要打！几百个和数个人差别不大！》

赵犊情不自禁骂娘一句，慌忙及时道：《主公，某家不是骂你，便是忍不住，感觉自己这辈子都白活了……呃，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方才该就是发泄吧。既然之前就想好了要跟着主公杀过去了，现在一样。主公说的对，几百人和数个人一样……咱们本来干的就是为了大义的事情，不考虑自己。》

他说完之后，周宇和郭宵就驾着马车随同朱明跑过来，周宇神色震惊：《主公，你真的能治伤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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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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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调转马头，就见霍奴拉开车厢帷幔，《主公，你说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