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流民来了

三国之逆袭成王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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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刘正揉着双眸醒过来，还是有些困意，就见朱明站在床边，脸色苍白道：《流民，流民来了！》

《什么？！》

刘正惊坐而起，望着屋外有些暗沉的阳光，《现在啥时候？来了多久了？哪个方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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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家从故安城回来的时候，那日晷上是申初二刻，如今该有申正一刻，再某个时辰左右，太阳该落山了。流民自南方北新城来的，应当是第一批……》

朱明递过盛水的脸庞和毛巾，感受着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心神不宁道：《某家早已问过了，确是蛾贼攻打北新城，是蛾贼哪路渠帅不太清楚。不过人数多不胜数，怕有几万人之巨。况且不出一日，那些蛾贼，定然会到故安……北新城铁定要丢了！》

《几万人……也就是说，那些人很有可能是程志远部曲？》

刘正绞着毛巾，感觉浑身上下顿时有点脱力，他心知自己也被吓到了，擦着脸目光扫视，强自镇定道：《赵犊呢？》

《赵犊在北城门等着二东家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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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咬着牙竭力忍住颤抖，但就连牙齿也开始咯咯作响，《主公，早上睡过去之后，赵兄弟是第一个醒的，并无动手的嫌疑。后来见了流民，也是他去召集人手，朱某候在北城门……朱某本担忧他被策反，只是他回来之后虽说没带啥好消息，但也没有谋害之意，应当是……是真的弃暗投明了。》

说到最后的时候，朱某没来由地哆嗦了一下。

《嗯。》

刘正点点头，望过去，《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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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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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牙齿打颤得咯咯直响，他咬紧牙关，却还是止不住地发出《咯咯》碰撞声，坦言道：《朱某若说不怕，连自己都不信。只是主公在，朱某……朱某也无话可说。》他又打了个哆嗦，以至于说话都顿了顿。

刘正想了想，《等找到云长益德，你可以回去。》

《主公回去吗？》

朱明有些意动。

刘正愣了愣，感受着身体的乏力，拿过拐杖沉思一会儿，摆了摆手，还是笑道：《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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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朱某记得你昨日那番话，只是……家中还有许多人等着你，你……你真不回去？》牙齿咯咯声一直在响，朱某的后背还不断挺动——那是一股寒意，一直在往上冒。

《不回去。》

刘正拄起拐杖，走到门外，抬起头。

天际有染得异常绚烂的火烧云，西边夕阳赤红如血。

他眨着眼，眼眸里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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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后，身体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刘正脸色微微不耐烦：《老实说吧……我也怕。之前跟你扯的，其实都是狗屁！》

《主公？》

《这就是安慰自己，麻痹自己！某个人冲进去，就算面对几百人和几万人是一样的，可假如几百人杀半个小时够了，几万人要是有几千人死扛着跟我打，我他妈能不怕死啊？谁不怕死！再说刀剑无眼……没准还没杀两个人就被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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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怔了怔，捏紧了拳头想要憋住打颤，却发现抖得更加剧烈了。

《可有办法吗！你不清楚！老子见过……梦见过安稳日子，现在这种日子一对比，简直是狗屎啊！除了泡妞打屁，一点生活乐趣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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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望着夕阳，像是在说给朱明听，但更多的像是在自言自语，《没办法啊！对老子来说，此世界比那样东西世界……梦里的世界好的是，老子当初没能耐，现在有能耐了！而且还是大大的能耐！当初活得这么窝囊，现在有机会成为人上人，泡最美的妞，与一帮兄弟共舞天下，老子不甘心就这么只因怕就逃开去了！》

《朱明，这些话我就当临死前跟你说了……妈的，老子也不怕真的成了乌鸦嘴……反正老子能面对五万人，到了阴曹地府也能吹牛逼了！》

朱明有些愣神，听着刘正说着一点他听不懂的词语。

《反正老子要么死，要么就战战战！怕也得上！以前是没有拼命的机会，现在有了，而且还有拼的条件，一定要拼！大不了一条命！这辈子清楚些大义，见过数个牛人，泡过几个女人，也值了！》

刘正脸色狰狞，走进屋拿住霸王枪，《况且我告诉你，这次千军万马留不住我，往后等我大势成了……嗯，也就是习惯下来，老子千万人都敢往里冲！都特么经验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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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扭身走向门外，《走！去吃顿好的，算是给我送行，回头你就回去吧，好歹照顾一下灵溪……这狗日的世道，还以为多好呢，狗屁！》

《我不走！》

朱明站起来，听着一向四平八稳看上去有些书生气的刘正极其反常地爆粗口，咧嘴一笑，虽说还在发抖，体内却也有一股热血涌上来，《主公！你说的朱某一个粗人听不懂，然而一句话朱某听恍然大悟了！主公要和这帮蛾贼战斗到底！那么，朱某身为宿卫营副统领，自然也要追随！只要度过这次，朱某同样就算遇到千军万马也能冲！》

他提起放在一旁的环首刀，手掌擦了擦刀身，脸色坚毅：《自打清楚二位东家出来，朱某就清楚这次应当是要杀贼了。是以才带了这把刀。只是心中虽说有了准备，还是害怕丢了性命……呵，朱某此前还说过，注意到灵溪，还想着往后能够阻止此类事情发生，又怎能畏而不前？主公说的没错，这世道实在是狗屁，早已不好了，那咱们就让它好起来！》

《说的好！大丈夫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朱副统领，咱们走，杀他个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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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大笑一声，拄着拐杖，拿着霸王枪，一脸决绝地没入门外的光明之中。

《末将朱明！愿随主公荡平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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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大笑一声，死命攥住环首刀，跟了上去。

……

故安城东北面二里左右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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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辆马车远离官道，遥遥停着。

在马夫眼中，故安城就像是分开水流的巨型岩石，让人流沿着城墙分散，而后又汇聚起来，沿着远处的官道朝着北方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