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警官知不清楚二十年前枫鬼的传说?》夏白彦双掌交叉抵着下巴说道。
严君黎点点头。
《谢明清与自己好友的丈夫有染这件事情,是谢凤鸣亲口告诉我的。》夏白彦说道,《二十年前惨案的死者,名字叫中野花子,是个中国籍的日本女人,丈夫叫杜勇。谢明清那时和杜勇偷情,被花子撞到,谁清楚是意外还是蓄谋,花子被谢明清杀死了。》
严君黎打断了夏白彦,《此版本的故事,我们早已听过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夏白彦意味深长的看了严君黎一眼,言道,《但是现在就有一个问题了。倘若说花子早已被谢明清杀死了,谢明清又是被谁杀死的呢?难不成此世界上真有鬼魂复仇一说吗?》
《难道你清楚?》严君黎低声说。
《我不知道,可是谢凤鸣清楚。》夏白彦勾起唇角,《二十年前谢明清死的那个入夜后,小女孩谢凤鸣就在现场,不止如此,而且她正面看到了凶手的模样。她不肯告诉我凶手是谁,说不定她自己也记不清了。我只知道,二十年前案子的凶手不是魂也不是鬼,况且他始终活到此日,当年逃脱了凶手魔爪的谢凤鸣到底还是没能逃得过这一劫。》
《你既然知道这么多,那你可不能够告诉我。中野惠子和中野花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很遗憾,这也是我一直想要弄恍然大悟的事情。》夏白彦摊着手说道,《从谢凤鸣死后,我就始终在跟踪惠子这只猫,然而她不像我找的那只大花猫一样那么好捉到。中野惠子的历史几乎是空白的,她的一切档案都开始在红枫园建成以后,在那之前她做过啥、是啥身份、啥家庭关系,通通都是空白的。这也难怪,谁让她和这个城市的地下犯罪网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有一千种方法抹去惠子的过去,不让任何人清楚。那是自然,她仍然保留这个姓氏是个疏忽,肯定是因为没想到有我这么聪明的侦探。》
严君黎的圆珠笔在笔记本上唰唰的记录着,隔了一会,他才抬起头凝视着夏白彦,开口问道,《我如何才能清楚,你告诉我的这些不是在讲故事?》
《我们都在讲故事,严警官。》夏白彦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来,悠悠的喝了一口咖啡,《讲二十年前的一个老故事。而所有的故事经过口口相传,定然会有五花八门的版本,就看警官你想要相信哪一个了。》
《既然口口相传,那么你的故事,又是从哪里听说来的呢?》严君黎俯身向前,盯着夏白彦的眼睛询问道。
《我不是‘听说’来的,是‘看见’的哦。》夏白彦笑得很明朗,双手叠交放在脑袋后面,优哉游哉的言道,《人类的声音大小、高低、快慢;面部的表情、神态、动作、视线、姿势,说到底只只不过是符号的一种,每一种符号都代表一种意义,每某个细节都意味着一种可能性,只要把所有的符号都拼接在一起,得到一个完整的故事,并不是什么难事。人们都只有一双眼睛一对耳朵,我并不是比其他人听得更多或者看的更远,一切都只是无数细节符号的总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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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君黎听得莫名其妙,也不想多问,他只想清楚一件事情。
《好,就算那样吧。那我问你,你是从谁那边‘看见’的?》
《中野惠子。》夏白彦扬起嘴角。
杨文彬坐在审问室外面一边喝着茶一边和李鸿聊天,没过多一会,就看到严君黎皱着眉头,阴沉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如何样?》杨文彬询问道。
《不知道该说是有收获还是没收获。》严君黎提起桌子上的茶杯,看也没看就喝了一大口,搞得杨文彬那句《那是我的杯子》愣是没能说出口。严君黎把审问时的笔记递给两个人让他们自己翻,之后言道,
《如果从夏白彦的证词来看,中野惠子就是最可疑的人。杨文彬昨日找她的时候她的秘书说她去祭祀,现在人回来了吗?》
《没有,》李鸿言道,《此日我去红枫园以及她的住处都去看了,人都不在。队长,要发通缉吗?》
严君黎抬了一下手表示拒绝,《中野惠子是个钉子,贸然行动不一定能拔出来,可能还要扎到手。》
《那怎么办?》
《看来这次要用我的方式来试一试了,去一趟‘地下’。》严君黎从椅子背上拿起大衣套上,转头目光投向杨文彬,《一起吗,华生?》
杨文彬从后面推了严君黎一把,《还真把自己当福尔摩斯?要不要点脸。》
严君黎笑了笑,又对李鸿说道,《把夏白彦关到拘留所,至少一个星期,这是他自己要求的。只不过要看好他,别再让他有啥奇怪的举动。》
李鸿点点头,《放心吧严队,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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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白彦要求自己被拘留某个星期?》杨文彬奇怪的问。
《夏白彦是个聪明人,他想用这种方法洗脱嫌疑。》严君黎低声道,《不仅如此,在我出来之前,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
《他说——》,严君黎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道,《马上就会有下一个受害者了。》
黑色的汽车在柏油路上驶过,目的地是C市臭名昭著的《地下区域》,严君黎一路紧锁眉头,要不是顾忌杨文彬,该早就抽下去好几根烟了。
《你相信他说的吗?》杨文彬低沉的问话打破了沉默。
《啥?》严君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夏白彦。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严君黎道。
《可是难道你没有感觉到,这整件案子就像是在耍我们?就像一场精心设计的游戏。》杨文彬坐直了身体目光投向严君黎,《如果夏白彦也只不过是在耍你呢?给你一条毫无依据的假线索把你引去错误的方向,那我们不就稳稳的输了。》
严君黎叹了一口气,说道,《杨文彬,我早就跟你说过,查案没那么简单,况且案件不是游戏。倘若你一定要把案件比作游戏,那我们永远都赢不了凶手和罪犯。因为罪犯是在拿人命做赌注,而我们破案的意义则在于解救出更多的人,只要能救出无辜的性命,就算让罪犯赢了又如何样?所以我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也许这条线索背后就有某个无辜的人等着我们去解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