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术法！？
《你确定是一门术法？》六叔面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嗯，一门术法，但是，不清楚是如何回事，我……好像也学到了？》李启揉了揉脑袋。
是的，除了脑子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那样东西进度条之外，他还多出了另一份记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对，不能说是记忆，只因里面没有任何形象的文字，图案之类的东西，更像是一种……感悟？
《你也学到了？能教给帮里的吗？》六叔原本沮丧的表情，忽然变成惊喜了。
《我不清楚……我还用不出来，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这好像是一种感受，没有文字，我也描述不出来，给我一点时间。》李启不知道该怎么说。
《该是神意传承，你说不来是很正常的。》六叔却点了点头，认可了李启的说法。
《六叔你知道啊？》李启愕然。
《你当排波帮是谁建立的？排波劲又是谁第一个带到这里来的？》六叔笑了笑说道。
随后，他又安抚李启：《没事，神意传承拿到了，咱们就算白赚了，就是有个问题，力壮帮是怎么傍上高人的？》
李启则解释道《我在旁边听说了，说是高人占卜到力壮帮能够帮他拿到一件‘外道之物’，是以雇佣力壮帮去寻找，况且还真找到了，所以那位高人奖赏了他们一门术法，我恰好撞见这一幕，好像也被影响到了，六叔，神意传承是什么？》
再度确认了李启掌握了神意传承，六叔脸色彻底放松，他先是瞧了瞧周围，确认没人偷听后，再继续说道：《神意传承具体是啥，我也不知道，但我清楚的是，那就像是把一本书丢进你脑子里，你只要时常训练，就能学会里面的秘法，我以前也有机缘，学会了排波劲，这才有了排波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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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教我们，对吧？》六叔问道，面色有些焦虑。
纵然他很信任李启，但……那毕竟是术法啊。
《放心，我学会之后，不会忘了帮里人。》李启连忙承诺道。
排波帮怎么也教了他排波劲，最开始也是六叔救了他，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也不至于私藏一门术法。
再说，教给帮里，帮内实力更强，说不定可以做其他生意，那时候也能活的更好，合则两利的事情，没必要藏私。
《那就好，开河你不用去了，我们帮你扛起来，你的那份赏赐也不会少，现在回去，好好琢磨你脑中的神意，看看能不能得到术法。》六叔一挥手，准备让李启回去。
但李启却摆了摆手：《不可，现在不能回去。》
《我纵然蒙了面，但力壮帮确实有人看见了我，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肯定会追过来，到时候发现有人没去开河，一定会和我们一样发现不对劲的。》李启说道。
自己等人只因力壮帮没来开河，所以找了过去，力壮帮的人也不傻，肯定也能察觉到回去的人有问题。
《是以，咱们还是照常开河，之前你们围上来救我，就说对外说我得了风寒热病，忽然晕倒，是去救他的，口径一定要一致，六叔你亲自去嘱咐他们，记住，咱们今天没人出去，我是得了热病才晕倒的。》
《对对对，是我着急了，就按你说的办！你先休息，我去和他们说。》六叔连连点头，然后立刻从棚子里离开了去，快步走向排波帮的众人。
而李启，则摆了摆手，重新坐了下来。
始终到下一次开河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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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天，他都继续开河事业，拉了一天的船，格外卖力。
始终到天色将暗，在城内的澧水，冰被压的粉碎，水流动弹了起来，开河结束了。
然而他没有表现出啥。
这一天下来，他已经意识到了……
恐怕，自己脑袋里的，就是自己的游戏机仅存的那一小点了。
所谓的《外道之物》，就是那个进度条。
这是他的猜测，不一定对，但他思索了一天，该是这样。
估计这或许是某个残留的游戏进度条？是自己游戏机仅存的一点东西？
妈的，如果游戏机是好的，他现在是不是就有系统了？而不是只有这么某个好像用处不大的进度条？
不过抱怨也没用，还是接受现实比较好。
至于脑子里的那样东西奇怪《感悟》，他也看清楚了那是什么。
如何看清楚的？
那是自然是，只需要注意那段感悟，进度条就会在目前弹出来：
《此时正学习：牛力术，进度百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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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段感悟，名字叫牛力术？
以术为后缀，看起来实在是术法。
原本是0%的，但他尝试了一下，好像只需要沉浸在其中，随着里面的律动而逐渐运动身体，就能开始逐渐领悟其中的方法。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就这么沉浸感悟里，利用其中好似《本能》一样的东西，运用在拉船上面，拉了一整天，最终变成了1%。
《开河结束了，纤夫到此处来，太守大人要亲自给你们赏赐！》某个吏员站在河边，对一帮累成狗的纤夫喊道。
纤夫们听见这话，哪怕汗流浃背，累成死狗，也纷纷爬了起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累了一天，甚至是之前为了争抢开河更是付出良多，不就是为了今天的赏赐吗！
现在还不能通船，因为只是这一段的冰被压碎了而已，整条澧水长不知几千里，如何可能一切通船？
开河，只是个仪式而已，是祈祷河水尽快解冻的仪式。
不过，开河仪式之后，一般也就七八天，就会全河通船了。
而李启，也抛掉那些多余的想法，赶紧跑过去，站成一堆。
他并不着急，能多拖一会，那就多拖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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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清楚这样其实没啥用，对方真想找自己麻烦，那谁也救不了他，但没办法，能躲一会是一会是吧？
毕竟，开河期间，澧州武备队在这个地方，澧州太守也在这个地方，那样东西之前看见的青春男人，应该不敢来造次吧？
周围有很多人，约莫上万，就在澧水河边，排了足足两三里远。
赢开河仪式不是只有纤夫，还有水手，有船工，有纺织娘等等等等，约莫几十个团体，凑在一起才能举行完整的开河。
所以在仪式结束之后，澧州太守会在仪仗之下，绕河一圈，将河左右一圈参加仪式的人，都赏赐一遍。
李启也望着自己目前的开河仪式进度条，来到了97%。
估计赏赐完了，就会变成一百了。
《太守尊驾已至！拜！》一个吏员高声叫道。
随着一声令下，河边一众人，纷纷两腿跪倒，澧水三里范围，沿途的上万人，像是被风吹过的麦田一般，唰的一下齐齐伏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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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州太守，就有如此威势。
擂鼓，车架，仪仗，旗帜。
最开始，是一行黑甲武士在前，一个个身高八尺，壮硕无比，目光冰冷，看纤夫们如同猪狗一般，毫不在意，只是默默举着长戟，在前引路。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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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启参加了两次开河，自然也明白这是啥。
这就是澧州的武备队。
每一个人都是人形高达，李启亲眼看见过武备队总兵一刀斩断澧水，让一江之水整整停顿数秒钟。
黑甲武士开路，身后便是车架。
车架华贵，上面镌刻着山川河流，丹霞层亘，峭石夹立，岚光掩映，石色欲飞，无数山川之后，双阙对峙，层崖外绕，有一条大河穿越而过。
倘若稍稍注意一点，就可以发现，车架上，乃是澧州的堪舆图。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太守在这车架之上，一位身高九尺，容貌迤逦的男人在上面驾车，徐徐行驶过澧水河畔。
每走过一处，他便念诵一道祭文，然后便有吏员上前，置于赏赐。
一路走来，走到李启这边的纤夫面前。
车架上传来声音，中气十足：《青华宫中，有澧水之神，部四十二曹，偕九千万众，掌管澧水万里万灵之事，尔等纤夫，是其一曹，拉船行舟，上解天灾，下济幽扃，今开河盛典，尔等炁解厄水，消愆灭罪，当赏！》
随着这段祭文，三个吏员上前，拖上来九头肥猪，九网鲜鱼，两捧铜钱财，还有两块刚刚从河里捞出来的坚冰，放到跪伏着的水马帮帮主和六叔面前。
猪估摸着得有一两千斤，黑毛尖牙，身上刚毛望着就清楚刀枪不入，但现在却被捆的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鱼也是一尾接近半米，甚至还有的长有利齿，一看就清楚凶暴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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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一帮一半，身为头道的排波帮多得余下的一份，拿五头猪，五网鱼。
两个帮派拿好赏赐，但都没离开。
因为要等到所有赏赐结束之后，才可以一起走了。
《怎么回事……？》本来只是想混一段安稳时间的李启，却又看见，太守的车架上冒出来一个进度条：‘仪式强化：百分之九十。’
这个进度条进展极快，在赏赐完了纤夫帮派之后，就结束了。
李启没有继续低头，而是继续盯着看。
随后，他亲眼看见，每赏赐某个人，念诵一次不同的祭文，此仪式强化的进度条就会出现一次。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所有的赏赐发完。
太守的车架离开，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也不曾露面。
但李启却忽然思及了一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那样东西青春小生所说的：《人道之法，聚众人为己用，世间诸国，皆人道也。》
这种祭祀仪式，是人道中的一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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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启这么猜测到。
随后，他又目光投向澧水。
这一次，他愕然的发现，澧水上面挂着一个进度条。
《开河仪式：进度百分之九十九。》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还没完？如何回事？》他意外的发现了这一点。
以往，所有赏赐都结束之后，开河仪式也就完了，其他人都可以散了。
倘若不是进度条提醒，他还是头一次注意到，原来开河仪式到现在，还没有完。
这时候，有一个纤夫上来叫李启。
《李哥，走！今晚还得找屠户杀猪呢！》
《此日这五头肥猪，还有大鱼，绝对够咱们一年的了！》
纤夫们兴高采烈，有的准备拿鱼回家，还有十几个则扛起肥猪，准备搬去屠户那里杀猪。
此世界，杀猪可是个技术活，这些纤夫就算拿着砍刀，也砍不破这种大猪的毛皮，须得去找专门的屠户，他们的功法势大力沉，又精通猪羊的要害，只有他们才能砍死这种肥猪，随后卸出肉来。
因此，屠户也是组成了某个小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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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几乎每个人，都必然隶属于一个个以秘法为核心的小团体。
《你们先回去，我就不去了。》李启忽然说道。
《啊？不去？那李哥你要去哪儿？一会儿澧水旁边可是要赶人了。》有纤夫疑惑。
然而这时候，六叔走出来给了他一脚：《问那么多干嘛！我给小李安排了事情，你们这些猪头问啥问！走，家里婆娘还等着肉下锅呢！》
六叔这么一说，其他人也就不问了，他们的心思纷纷飞到了肥猪和鲜鱼身上。
平时可吃不上这些！
鱼倒是能抓到，但抓到的都是些小鱼，可目前这些大鱼，在水里力气大的吓人，如果功法不精，被拍一下能直接闭过气去，也不是这些纤夫能常吃到的美味。
是以他们某个个簇拥着六叔和猪鱼，兴高采烈的走了。
六叔也没问李启到底要做什么。
毕竟，现在的李启还背着任务呢，该是关于这方面的事情。
这也是小团体的好处。
在这个地方，个人走了了团体就啥也不是，所以规矩和信任就尤为重要，在李启做出承诺之后，六叔毫不犹豫的就给了他对等的信任。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李启看着他们走了之后，也准备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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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不行，就和之前那个纤夫说的一样，不走会赶人的。
开河之后，不许人留下。
正是这个规矩，加上进度条上，始终不变的99%，让李启生疑了。
人道法门……靠仪式强化自身？
开河仪式没完，太守却开始赶人了。
这让李启升起了某个疯狂的念头。
他是不是可以分润一下开河仪式！？
要知道，他可是开河头道的参与者，也是此仪式的一部分。
现在他偷学了力壮帮的术法，按照这个世界的惯例，可是必杀之人！
再说了，他不想一辈子都是纤夫！
忽然觉醒的金手指，还有脑子里的术法，都让李启萌生了搏一搏此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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