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章 诉衷肠
《好一个毒誓！你觉得我好骗么，未免对自己也太自信了点。》叶栩霜想起愈肤膏，妒火又窜了上来。
那不仅仅是愈肤膏而已，还有她从没得到过的，宋湛诚的关心。
程婧菀只能搬出布云的身世，其实身负家国重任的她怎会在乎儿女情长，她的话半真半假，态度却有几分笃定的诚恳。《我没有必要骗您，布云愿终身不嫁，侍奉王爷左右。王爷对我不仅有知遇之恩，这条命是王爷给的。圣人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叶栩霜见她毫不畏惧，心里的委屈和难受也疏解了一点。她感觉布云的态度不像骗人，即使王爷有意，布云也没有那层的感情。《但愿你记忆中今天说过的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程婧菀松了一口气，叶栩霜的质询终究是结束了。《是的，我会记得。》
《起来，你此日没来过这儿。》叶栩霜转过身。
《奴婢告退。》
天早已完完全全的暗了下来，没有了蝉鸣，夜显得更加幽静。程婧菀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她想着今天的遭遇，又想起遥远的恒国，最后脑海里出现了一张宋湛诚的脸。
她选择的这条路上没有光，幽深幽深的小径，月亮是唯一照亮的东西。以后的路就仿佛这一条小径，狭窄逼仄，一眼望不到边。但还是得走下去，来路太远，已然无法回头。
《布云，你如何现在才回？》仿佛是晴明的声音。
晴明过去拉住程婧菀的手，被牵着的手冰凉冰凉的，《你怎么了，像丢了魂儿似的。》
《你去哪了，我等你好久。》晴明担忧的看着程婧菀，目前的人仿佛生了病，没啥精气神。分明此日下午还好好的，忽然之间竟成了这样。
程婧菀任由晴明带她进屋，有气无力的说，《去了一趟凝香阁，王妃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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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包被程婧菀一碰，掉在了地上。晴明弯腰去捡，注意到了程婧菀裙摆上的污秽。
晴明秀眉微蹙，整王府的人都知道前后院的关系并不亲密，那两房女子比王府来的其他客人都更生疏，王妃找她应该是打探王爷的消息，但要是打探又为啥不差人过去呢，偏偏又这么晚了。
《裙子怎么这么脏？》晴明说完顿了一顿，似是思及了啥，急切的又说，《王妃刁难你了？》
程婧菀自然没有告诉晴明实情，她知道晴明是个急性子，告诉了她就相当于告诉宋湛诚，她无意参与后院的暗斗，《没有，问了我点事情。》
《还说没有，魂儿都吓丢了。她如何能这样啊，第二天我找王爷去。》晴明气的跺脚，没想到叶栩霜竟然这样过分，为难洛九也就算了，后院关布云什么事呢？只是只因布云是王爷旁边的红人么，女人的嫉妒心竟能如此强大。
《我不小心在集市上摔了一跤，好多人笑呢。赶巧回来王妃找我问王爷的事，一天走了不少地方。》程婧菀指着裙子上的污垢，撒娇似的给晴明解释。虽然清楚她不会相信，但只要能分散她的注意也是好的。
程婧菀把桌子上的面具拿在手里，《这是我在集市买的面具，就卖我面具的小贩笑的最凶。》
《好漂亮的面具啊。》晴明不客气的戴到了自己面上，自然的在面具后面做鬼脸，暂时忘却了王妃刁难的事情。
程婧菀眼看糊弄过去，赶紧追问，抬手拆下了她面上的面具，《倒是你如何想着今天来找我叙话，还等在那不进屋，从实招来！》
要清楚两人住的地方离的不进，天色又这么晚，晴明来找她肯定是有啥事情跟她说。
晴明的脸一下子臊的通红，昏黄的光都遮不住的羞赧，支支吾吾的吐不出某个字，只是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面具的金边。
《我……我仿佛，嗯，你觉得佛山如何样？》晴明问完问题，眼睛就盯住了程婧菀，像是是期待着回答。
程婧菀思索了一番，之前她胳膊烫伤，佛山大哥要给她烫伤膏，又不顾形象自己动手修炉子。佛山的年龄要比他们都大一点，说起和宋湛诚亲近的人，她也首先想到佛山。能司己任又谦卑的人实属难得。《他是个不错的人。》
《等等，你不会相中了佛山大哥吧。》程婧菀如梦初醒，振奋的大喊。她拽着晴明的胳膊，脸上浮起祝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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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明被人戳中了心事，不好意思的把面具戴上，她心里又愉悦，又有点后悔。后悔的是这不再是她一个人的秘密，愉悦的是分享出了心声，又得到了好友的肯定。
《算是吧。》晴明极小声的承认，羞的通红的面上有一抹微笑。
《那佛山可倒霉了。》程婧菀叹了口气，放开了晴明的胳膊。
见好友突然这么说，晴明脸上的笑一下子消逝。《如何会倒霉？》她拽下面具，急吼吼的像个讨糖的孩子。
程婧菀拿食指轻点了一下晴明的额头，笑了笑说，《只因你性格马虎呗。》
一听到程婧菀这么说，晴明悬着的心就落了地。只要不是佛山的问题，那都不是啥问题。但是她的笑也没维持多久，她的性格实在是个问题。晴明小不甘心的说，《连你也感觉我配不上他啊。》
《得了，我逗你呢。你看你们俩的孩子叫佛晴怎么样？》程婧菀把头一偏，认认真真的说。不清楚为啥，她早已开始幻想晴明儿女绕膝的场景，晴明是那么温柔的姑娘，值得好的归宿。
晴明难得温柔了一次，浅浅的笑，《喂，八字还没一撇呢。》
《你俩很配，放心。》程婧菀故作老成的把手放在晴明的肩头上，眼中尽是女大不中留的沧桑。
晴明看自己被摆了一道，手立马伸去掐程婧菀的腰。两人笑着闹着，暂时忘却了心中的烦恼。
日中的时候，程婧菀照例去书房给宋湛诚送药。晴明拿着鸡毛掸子在打扫书柜，佛山正好进来送东西。
《王爷，这是洛姨娘差人送来的糕点。》说罢递上去某个食盒。
自打上次宋湛诚在房门口遇见等待的心儿，就往下吩咐了他们把东西转交给佛山。
站定的程婧菀恰好遇到这场景，装作清嗓子似的咳了两声。晴明赶紧拿鸡毛掸子拍了一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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