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真是个，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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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少年又把自己泡在图书馆里。

他始终相信父亲所说的:《可以贫穷，不能无知。》读书能够改变命运，这是父辈坚持的执念，他这一代也不可避免地将之当成家训。

那是自然，看书，也不止是父辈的愿望，少年人的心里，也有着近乎执着的喜欢。他很乐意去与堂吉诃德洽谈，关于骑士的信仰，无论荒不荒唐。偶尔，他也会看看古代经典，去穿越时空对话中国的大哲先贤。

他叫秋华，一个简简单单的，始终相信许多屌丝逆袭以及鸡汤故事的高二学生，能够顺利通过高考，是他现在的唯一目的。这是秋华，他的轨迹已经缓慢地形成，出生，学习，工作，婚姻，死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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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旁边有一间咖啡厅，里面有辛苦工作的服务员，也有说着当年往事，感叹世间难寻真爱的富二代，好笑的是，旁边坐着的三个面容姣好的女孩，对他都有意思。有时，他会莫名地想停下来，去那间咖啡厅，或者网吧也好，酒吧也行，去打着为自由的旗号奢侈消费一整天。

可是，他清楚，人的生命是有长度的，今天不做的，明天又会有新的堆加，压死骆驼的不是稻草，是早前一切没有安放好的生命之重。他也清楚人都会死去，不在乎生命的长短，他只想告诉自己认真活过一次。

少青春微地地合上一本书，墙上挂着的钟，告诉着他，此日过了有意义的一天。

透过玻璃窗，他看到偌大的苍穹被拉上了帷幕，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像是在躲避一场大灾难。遇上了多年未见的好友，也顾不得寒暄，几句点头问候便扬长而去，上帝在表演偷天换日的好戏，可比春晚里登上大雅之堂的魔术高明多了。

不一会儿，有千军万马，奔雷而来，嘶吼着，咆哮着。人们争相逃难，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受到了当头一击，骂咧道：《呸！真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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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华撑着伞走在风雨中，他喜欢雨，父亲出殡那天就下着雨，他很庆幸，别人看不到他的泪水。他一定要坚强，因为从此母亲只剩下他能够依靠了。

街上，有一个少女纵然及时躲进了公交车站，可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雨水的侵袭。离公交站不远的梧桐，花期已过，光秃秃的枝头，被打落了些。少女秀眉微蹙着，抱怨这场雨来得太急。她摸了摸手中的便当，手中传来些许温热。

过了一会儿，少女暗暗下了个决意。她刚一踏出公交车站，迎接她的竟不是风雨，她抬头一看，面前的人仿佛没有见过。他询问道：《你好，你是我们学校的啊，我送你一程吧？》

少年看着女孩的校服，不敢确定地问道。少女用蚊子一般的嗓门言道：《不，不用了。》之后，用手一拨，飞也似地逃走了。秋华一脸茫然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之后涩笑道：《真是个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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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华在一个路口，等待着信号灯的表演。他忽然看见，从极远处的咖啡厅里，离开了来两个人，男孩高大帅气，女孩清纯俏丽，像一对真正的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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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华不知怎的，赶忙跑进了另一条街道，他几乎用上了所有力气，回头一看，已没有看到那两人时，才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好像做了啥坏事一般。方才那个路口，有一个小女孩目睹了全程，拉拉她妈妈的手，等她妈妈俯下身子，她怯生生地言道:《妈妈，那个哥哥好奇怪啊，都多大人了，还玩捉迷藏。》

过了好一会儿，秋华才从那条街道离开了来，面上有了一些疲态。这不是头一次了，秋华无数次问过自己：为什么要怂？他不清楚，也没有人能够解答。

广末市是一座南方小城，九月的夜晚，未见多少凉意.

《从今开始，发丝要舍弃三千丈，一千为她丈量，一千为她装扮；从今开始，灵魂要拿出11克，伴她如莲盛开，伴她烟火零落；也是从今开始，微笑有了两倍重量，一半挂着目光，一半坠着糖浆。》这是他头一次为她而写的诗，永远忘不了她当时的欣喜模样，忘不了她情意满满的目光。

《终究还是走向陌路了吗？》少年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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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是天气闷热，说不定是胸中块垒难浇，在阳台吹了一小时的风，仍不见多少睡意。今晚，注定又是某个不眠夜。

由于昨晚没有睡好，熬过了第一节课，秋华实在有些吃不消了，趁着第二节还未开课，索性趴在桌子上睡起来。迷迷糊糊中，他仿佛听到有人喊他，少年以为是自己太累了，也没去应答。

可渐渐意识到这是真的后，他猛然地睁开眼，却是发现全班人的目光已都在他身上，旁边还站着一个甚是好看的姑娘，她脸上写满了委屈。

秋华心里疑惑道：如何是她！《秋华，还愣着干嘛，还不让静茹同学进去。》若不是班主任的这一声呵斥，秋华估计又得寻周公了。他有些麻木地侧了侧身子，她坐了进来。全班三十九个人，秋华偏偏是落单的那某个，好不容易来个同桌，偏偏也是个闷油瓶。

还有，他至今也没搞懂那天她为啥那么奇怪，秋华只当她性格古怪，对这个漂亮同桌又疏远了几分。两人一上午无话，放学的铃声响起，秋华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飞也似地走了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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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里，寝室老二毛献忽然猥琐一笑，随后说道：《老四，校花好看不？》《啥？》秋华对他的突然发问有些疑惑。。《还装，放心，我不会跟你抢的，况且估计你也入不了她的法眼》。毛献一副我什么都清楚的表情。

赵武打断道：《老二啊，你这样说可就不对啦。老四条件不差啊，又能写诗，又能写词，成绩也在年级前30，高中的女孩子不知有多少人喜欢这种才子呢。》

《不是，武哥，毛献，你们到底在说啥啊》秋华听得云里雾里。寝室老三陈子率看他们聊天都没在某个频道上，忙帮着解释道：《老四，今天你们班来了个插班生对吧？此女乃是之前理科班的国宝级美女啊，就是你的新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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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只听毛献义正言辞地言道：《我的天啊，可恼也。此等美人，竟然对之视而不见，来人啊，取我方天画戟》陈子率听了说道：《献总，莫慌，这厮如今已对雌性动物无感，且放他西行去吧。》

解释完毕之后，三人都在准备看秋华的振奋表现。没想到秋华竟然淡淡地说道：《哦，她啊，还好吧，她就是个闷油瓶，无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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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生活了一年，秋华当然知道对付他们唱大戏的方法，那就是睡觉。

秋华做了某个梦，梦里出现了好多他和她去过的场景，最终画面停留在一座桥上，他正搂着她欣赏远山的美景，桥下有一个撑船的老叟，秋华看过去时，老叟的脸竟是田静茹，只见她委屈地望过来，忽然大哭起来，泪水填满了河水，把所有场景都淹没了......

▎第一章 真是个，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