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惊尸
前面,最终隐隐约约出现了一团乌黑,巨大阴森,四周有黑色的魔气萦绕着,翻涌如云海。
厉轻鸿纵然只是粗通大阵,也看出了端倪:《很凶啊。》
元清杭盯着里面:《等等。》
他没有立即进去,沿着大阵外面,快速巡视了一遍山势,才道:《进去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作为最后压轴出场的,必然是大凶之阵。
可从外形勘探来看,也就是个常见的大型聚阴阵,况且是大比的宗师们亲手布置的,危险更必然可控。
两个人提起了精神,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阵中。
一进阵,就是一片彻骨的阴冷。
正是子夜时分,一切阴气正盛的东西仿佛都有了活力,在四面八方嘈嘈切切。
两个人快速穿过山林,冲向了下面的阵法中心。
果然,早已有人在鏖战,而且不是少数。
一团团火把散在山谷中,不停有各种邪物从四周的黑暗中扑出来,厉声尖啸,撕咬向众人。
聚阴阵果然威力巨大,纵然下面有数百人在不断厮杀,可是依旧有大量恶灵和邪魅被吸引而来,源源不断补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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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巨大的山鬼,有腐败多年在地下的灵兽尸体,有成型的一团团魔气,各种各样,而在大阵中间的,竟有数十家不同服饰的弟子。
元清杭凝神看了看,场中都是熟人。
不仅宇文离和澹台家已经在大开杀戒,就连一开始遇上的那群灵武堂的黄衫弟子们也在。
厉轻鸿忽然困惑道:《咦,怎么这阵中的邪物身上没有计分珠的?》
元清杭眯着眼睛,不多时想恍然大悟了道理。
这是最中心的聚阴阵,能引来无数邪祟,布阵的宗师不可能提前全都找到它们,把计分珠绑定。
那么只剩下一个办法,那就是只要杀掉阵中的邪祟,就能得分!
果不其然,稍微一观察,就证实了这一点。
只要是杀掉任何某个阵中的邪祟,按照强弱,阵中弟子的腰牌上都有光点亮起,有高有低,所有邪物身上,也都没有计分珠。
《没办法了,杀吧!》他叹了一口气,带头冲了出去。
他张手一扬,数道光芒破空而去,正中一只山鬼的咽喉,扇中银锁同时飞出,绞碎了一只野狐的腐尸。
厉轻鸿也急冲了出去,一簇毒烟逸散,瞬间倒下了一片野兽的死灵,元清杭快速补上最后一击,分数急速增长起来。
他俩这一出现,场上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宇文家和澹台家的两批人竟是不约而同,都悄悄转了方向,将战场远离了他俩。
元清杭眼角余光瞥见,心里郁闷不已,却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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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内的邪物越来越多,杀之不绝,几乎无需和人争抢。
然而,这种任意厮杀的状况,有利于人多势众的大家族,他和厉轻鸿却很难占巧。
厉轻鸿杀了一会儿,终于也反应了过来,咬牙道:《怎么办?分数赶不上!》
元清杭苦笑着摇了摇头:《顺其自然吧。》
他们在战斗,别人也在战斗,就算有把握杀得更多一点,又哪里保证能超过那几大世家?
更别提那两家都对他颇是忌讳,直接就避而远之,他又能怎样?
……只是到底缘何,他心里还是隐约不安呢?
大阵边缘,一个小门派不敢靠近中心和大世家抢分,此时正外围击杀一点小邪祟。
刚杀了几只山魅,忽然,极远处有片朦胧的雾气,里面透出了一点诡异的微光。
《师兄,那边有猎物,快点过去!》一个人激动地低声叫。当即,他们一起飞身,向那片浓雾跑去。
浓雾并没有在原地不动,却向着他们迎面飘了过来。
冲在最前面的某个弟子一头闯进浓雾:《什么东西?看我……》
话没说完,他的嗓门戛可止,震惊地望着前面的东西。
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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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已经死了的、浑身白骨嶙峋、头颅上黑发披散、遮住了整个脸庞的人!
他的手中,不,是它的手中,握着一把早早已腐朽的长剑,无声地在地面拖拽着,散着丝丝黑气。
术宗大比选定的山里,只有野兽腐尸和山鬼野魅,怎么可能放进来修士的死灵?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惊扰长眠的修士,不仅是对死者的大不敬,更何况,这里是苍穹派的灵山所在,又哪里来的孤魂野鬼,被聚阴阵召唤了出来?
他正要张口惊呼,对面的那具白骨修士忽然举起了手。
黑色长剑无声划过,这名弟子的喉咙间忽然出现了一道血线,下一刻,他的头早已骨碌碌从肩上上滚了下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后方的数个师兄弟惊骇无比,同时狂叫了一声,可他们的声音却被包裹在这团奇怪的浓雾里,丝毫也传不出去。
那把黑色长剑重新举起,沉重又缓慢,可是划断人咽喉的动作,却轻灵无声。
一道道血线迸飞,某个个头颅飞上半空。
无边黑暗中,这团浓雾包裹着里面的惊尸,徐徐移到了另同时。
鲜血喷洒,溅在白骨修士的身上,尽数被吸了进去。那僵尸的浑身白骨发出了一阵《咔嚓》的轻响,像是瞬间灵活了几分。
数个术宗弟子刚才结束了一场小战斗,一抬头,忽然发现他们都陷入了一团黑雾中,不由一愣:《哎,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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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阴风吹来,吹动了雾气一角,露出了对面隐约的一颗头颅。那浓雾中无声地划出一道黑光,迎向他面门。
《扑通》一声,这名弟子的尸体猝然倒下,鲜血溅了一地。
另某个人在边上,完全目睹了这一切,心里巨大的恶寒浮起,用了最快的快慢,将手伸向了腰间的玉牌,用力一折。
放弃所有的分数,向山外的守护剑宗求救!
腰牌断了,可是产生的灵力波动却陷在了黑雾中,无声无息被吸了进去。
无穷的威力和死寂中,这名筑基期的弟子只感觉心口一凉,低头看时,那剑早已当胸刺了进来。
伤口迅速腐蚀,在他胸腔形成了一个黑漆漆的空洞。
……
极远处,元清杭此时正埋头厮杀抢分,忽然抬起头,向山谷边缘的密林看了一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黑暗中,雾气流动,有隐约的人影攒动,也不时有灵力爆发出波动,该是有人在那边击杀邪祟。
厉轻鸿手里举着一根白骨,恶狠狠敲向一只邪物:《这聚阴阵真邪门,如何引来的东西源源不绝!》
元清杭有点心神不定,道:《现在是丑寅交接时,接近凌晨。太阳将升,阳气即将转盛,邪物也会尽力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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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忽然扭头看向山谷中心。
子夜时分,山谷中心尚且有最少七八家在厮杀,现在不知不觉间,只剩下了四五家。
都感觉宇文家和澹台家势力太强,是以避开了?
厉轻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随口道:《怪不得四周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都跑了?》
元清杭忽然心头一震,脱口而出:《有问题!》
不极远处,宇文离目光轻微地一扫,看向这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厉轻鸿莫名其妙:《什么问题?》
元清杭急速道:《杀邪物不会有这么新鲜的血腥味,这是人血!》
另同时,澹台芸也在有意无意关注着他们这边,闻言也是猛然一怔。
《哥哥,不对。》她轻声喝。
原本山谷中心厮杀声吵闹,所有人都不觉得异常,这一刻,忽然好几家的人全都同时住了手,不仅山谷中心,就连原先纷扰的外围密林里,也一片诡异的平静。
所有的人,都忽然一阵心悸。
一个小弟子颤抖着缩了缩,低声叫:《人呢?那么多人……如何都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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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清杭盯着远处,望着那团庞大的黑雾慢慢飘出深色树林,忽然叫道:《退后后退,全都撤!》
晚了。
随着这声喊,那团黑雾就像是一团龙卷风,呼啸着,瞬间袭到了距离最近的数个术宗弟子面前,一道黝黑的剑伸了出来。
毫无反抗机会,几个人几乎同一时间倒地,有的头颅飞上了天,有的肠穿肚烂。
几丈之外,某个女弟子忽然弯下腰,开始呕吐。
平时也经历过斩妖除魔,也有同门受伤甚至殒命,可是谁见过这种惨烈的景象?
没给人喘息的时机,那团黑雾早已瞬移到了这呕吐少女的旁边,挥剑斩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道银索后发先至,拦腰捆住了那少女的身子,千钧一发间,带着她飞上了半空。
元清杭银索一抖,将她甩到了极远处,高声叫道:《别单打独斗,一起招呼啊!》
宇文离目光闪动,没有动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另一边的澹台超心切,一摆手:《上!》
澹台家的弟子们齐声应诺,澹台超一马当先,身形有意无意架住了元清杭,手里一道巨大威力的符篆凌空打出,和那团黑雾撞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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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天一阵火光,黑雾散去,那具身上全是累累白骨的惊尸现了出来。
符篆火星继续爆开,燃着了它脸上披着的脏污黑发,露出了一张脸。
没有五官。
眉眼和鼻梁全部划烂削平,皮肉早已腐烂,可是不知缘何,却又没有像身上一样变成白骨,依旧有腐肉附着在头骨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双黑洞洞的双眸里,没有光芒和生机,只有一团阴森无比的怨气。
《妈的什么东西!》澹台超平时也算教养良好,此刻也被吓出了一声脏话,手里的进攻符疯狂砸出去。
那惊尸缓缓转过头,黑窟窿一样的眼睛对准了他。
那剑快得匪夷所思,澹台超疯狂往边上急闪,可是却已经晚了一步。
倏忽之间,一道黑色光芒电光石火,当头向他劈来。
几乎没人看得清发生了什么,澹台超惨呼了一声,半边肩上上鲜血狂飙,被削了一块肉下来。
澹台芸娇弱身子一闪,冲到哥哥面前,手中利剑迎上了那柄黑剑。
她的宝剑也算是利器,可是一沾上对面剑锋,明亮的剑刃竟然发出了一声《滋啦》异响,被死气侵蚀出了一处豁口!
一道白衣身影袭上,剑身斜挑,帮她挑开了那柄黑剑的粘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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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宇文离。
他冲着澹台芸一点头,澹台芸脸色微微一红,急忙顺势退下,飞快扶起了摔在一边的哥哥。
元清杭也扑了上来,扬手打出了几道惊天动地的爆炸符,那具惊尸剧烈地晃了几下,可是没过片刻,身子又稳住了。
黑剑到处,血肉翻飞,惨叫连连。
元清杭同时打,一边躲着重剑,冲着宇文离大叫:《你们还不捏碎玉牌求救?》
宇文离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如何不捏?》
元清杭理直气壮:《我们家就俩人!好意思叫我们捏吗?》
捏断玉牌求外援,那人曾经拿到的积分会一切清零,转移也属于无效,这时候当然谁都不愿意。
另一边,一个小门派的弟子却忽然带着哭腔叫:《我们捏了!早已捏了两枚了,没人来!》
元清杭和宇文离都是一惊。
进山之前,规则说得清清楚楚,每人的腰间玉牌和外界相连,一旦主动折断,在山谷口守候的剑宗弟子们就会通过传送阵瞬间赶来。
现在无人应答,又是什么情况?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澹台芸帮哥哥迅速处理好伤口,快速拿出一个小罗盘,盯着上面宛如死水一滩的指针,脸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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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看向元清杭和宇文离:《此聚阴阵不对,灵力波动传不出去了。》
……
山谷外,黎明前,四周的浓黑比任何时刻都凝重。
商朗抱着剑,和一堆师兄弟们横七竖八地躺在树下。
他眼睛半眯半睁,困兮兮地又看了一眼山谷入口。
《好神奇哦,今年没人求救。》他捅了捅旁边的宁小周,《你不是清楚挺多轶事的?说说,上一届也这样?》
宁夺坐在树下,姿势似乎一分也没有变过。
闻听商朗问话,他睁开眼,淡淡扫向这边。
宁小周一拍胸膛:《此我知道!宗门的藏书阁里有记载过,上一届术宗大比,总计七十八人中途遇险,向场外剑宗求救。》
他掰着手指:《上上届呢,也就是二十四年前,那一届更多。》
旁边的师兄弟们来了精神:《哦哦,多少?》
《由于考题过于乖僻,好几家弟子先后陷入某个迷心阵中,在里面转了一夜,都以为时间过去了几个月,最后扛不住绝望,捏断玉牌认输的,总计有就一百五十多人。》
商朗打了个哈欠:《都是快天亮才熬不住的吗?》
宁小周摇摇头:《不啊!子夜时分最多了,阴气最重、邪物最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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