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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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山行礼之后，便细细地左右查看。

他查看的时间有些长，众人等着只感觉心焦，眼看着东方早已有点泛白，天快要亮了。

天亮鸡啼，五更的梆子敲过，他们这一场就会输。

输一场，就没有迎娶公主的资格，就像其他藩国走到这一步，不过是在给吐蕃做陪练而已。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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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输几场，无非是将来与大唐谈边贸往来时更有底气，但那和迎娶大唐公主带来的利益根本没办法比。

毕竟，娶了大唐的公主，就是大唐的姻亲，是自己人，比外人能够拿到的资源肯定好许多。

早已第五场了，眼看就要胜利在望，输到这一场，太让人不甘心。

随着时光的流逝，诺阿莫感觉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擂鼓，他看看其他人，在风灯一摇一晃的明灭灯光中，也个个神情焦虑。

禄东赞倒是呼吸如常，神情自然，似乎并不在意功败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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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几乎是在贡山查看后转身对他们说话的同一时间，他轻吁了一口气，唇边裂开了淡淡的笑容。

《你们跟着我走，前行三步左转，六步右转，走至第九步的时候，最后一个人将左手边的那个红灯笼取掉，再前行三步左转……等拿到第九个红灯笼，就能出去了。》贡山哑着嗓子道。

《红灯笼？哪有啥红灯笼？》诺阿莫左右张望，奇怪地问。

禄东赞沉稳道：《你们跟着大师走就是，不要多话，我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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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第九步时，禄东赞往左首一看，果不其然，在旁边的店铺上，挂着某个气死风灯形状的红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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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笼不大，和他的某个拳头差不多，里面也没有烛火，又是做成风灯的模样，在黑夜里，如果不细细留意，那一点点红根本看不见。

禄东赞将灯笼取下，拎在手上。

他在心中默数，跟着前面人的脚步，等取到九个红灯笼时，就听见跑在前头，离他二十来步远的诺阿莫高兴地叫起来：《到了，我们到地方了。》

第一声鸡啼和五更梆子的嗓门几乎同一时间响起，走在最后的禄东赞在鸡啼和梆声还没有完全消失前，已经几个起跃，飞身落在了鸿胪寺的门前。

他们一行人赶在天亮前站在了鸿胪寺的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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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鸿胪寺卿和两个黄门令，数个小吏走了出来。

鸿胪寺卿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笑眯眯地说：《恭喜恭喜，大相，你们早已连赢五场，稍稍休息梳洗一下，好进宫去比第六场。》

听了翻译官的话，恭顿惊讶地问，《竟然不让我们睡一觉再去？这一夜没睡如何比？》

跟在鸿胪寺卿和黄门令旁边的翻译官，正将恭顿的话翻译给他们听，就听见诺阿莫和其他吐蕃人嚷嚷起来，《就是太不公平了，这分明是不想让我们赢……你们汉人真是奸诈，太不讲道理了……》

诺阿莫说的是汉话，夹着十几个吐蕃人剑拔弩张的吼叫，撩袖子要打架的模样，门前一时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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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笑眯眯的鸿胪寺卿沉下脸来，某个黄门令更是尖声细气地喝道：《放肆，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到大唐来，既然想比试，想娶我们的公主，就得按大唐的规矩来。觉得不公平，你们可以不比啊。》

鸿胪寺卿语气比较平和，却没啥笑容地说：《在我们大唐，就是普通人家想娶别人的女儿，也得经过许多考验，况且你们想娶的是大唐公主，只是这样，早已很简单了，如何？觉得刁难你们了，受不了？想强抢吗？》

诺阿莫还想说什么，禄东赞做了个停顿的手势，制止他，也制止了其他嚷嚷的吐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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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拱手作揖，笑容满面地对鸿胪寺卿和黄门令道：大人们勿怪，一夜没睡，他们急躁了点。大人们说的是，这不算啥。我听说在大唐在成亲当天，新郎要是不对上对子，就不能娶新娘……和那些事相比这点真不算什么。只是我们身上的衣裳，走了一夜也该换换，总不能这副行貌去见天子……》

正在此时候，大食、天竺、白达霍尔的使臣，也都陆陆续续回来了，有围着鸿胪寺卿七嘴八舌问结果的，也有恭喜吐蕃连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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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人很多，禄东赞没有察觉拉赫曼的注视，他寻了个空隙对鸿胪寺卿笑道：《大人你看，格萨和林邑的使臣还赶归来，就算他们不打算再比试，最后一场总要去看看。回来的这些人也都得梳洗一下，算下来，恐怕最少得一两个时辰，请大人斟酌。》

听到又是吐蕃胜了第五场，拉赫曼看禄东赞的目光能够用仰慕崇拜来形容。

鸿胪寺卿和两位黄门令低声商量一阵，为首的那个黄门令傲然地说：《好，那就两个时辰以后，由胡大人陪同诸国使臣上殿。》

▎第27章 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