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冥皇归来，雨夜中的狗笼
大夏国，云城。
深夜，暴雨如注，雷蛇狂舞撕裂苍穹。
一架漆黑如墨的私人湾流划破雨幕，如同幽灵般降落在云城早已废弃的西郊机场。
舱门打开，一名身披黑色风衣的男子迈步而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身材伟岸，面容如刀削斧凿般冷峻，双眸深邃得仿佛藏着九幽炼狱。
雨水在离他头顶三寸处便自动蒸发，化作袅袅白雾。
秦君临。
曾是大夏北境一名普通人，十年戎马，于尸山血海中逆天崛起。
他是北境的天王，是让境外十二国闻风丧胆的冥皇，是掌管十万死士、百万雄师的无上至尊！
《十年了。》
秦君临望着极远处灯火阑珊的城市轮廓，嗓门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韵儿，当年我被人陷害入狱，是你顶着家族压力怀着我的孩子……我秦君临负了天下人，唯独不能负你们母女。》
他摸了摸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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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有一道贯穿心肺的旧伤，那是为了截断敌国龙脉留下的代价。
功高震主，加上暗伤爆发，他选择了封刀退隐。
这一次回来，他只为了弥补。
《殿主。》
一名身穿暗夜战甲的魁梧大汉如鬼魅般出现，单膝跪地，嗓门狂热：《车已备好。是否通知云城市首及驻军统领前来接驾？》
《不必。》
秦君临摆了摆手，眼眸中闪过一丝柔情：《我是回来当丈夫、当父亲的，不想惊动任何人。天罡，你带人隐于暗处。》
《是！》
……
半小时后。
秦君临站在了位于市中心的秦家祖宅前。
可，当注意到大门上那块金光闪闪的匾额时，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匾额上写的不是秦府，而是——吴府！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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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临心中的不安如同野草般疯长。
十年前秦家虽不是顶尖豪门，但也算殷实之家，如何会变成吴府？
《哪来的乞丐？滚远点！别脏了吴少爷的地界！》
两名穿着制服的保安见秦君临伫立门前，挥舞着电棍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秦君临眼神一寒，一股尸山血海般的杀意骤然爆发：《这个地方是秦家，为什么挂着吴家的牌子？我妻子苏韵呢？》
《秦家？》
其中一名保安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秦君临：《你说那样东西十年前就死绝了的晦气家族？早被吴家吞并了！至于苏韵那样东西贱人……》
轰！
秦君临一步踏出，地面的青石板瞬间粉碎。
他单手扣住保安的咽喉，将两百斤的壮汉如提小鸡般举在半空，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说！她在哪里？》
《咳咳……放……放开……》
保安脸色紫涨，眼球暴突。
咔嚓！
秦君临没有半句废话，五指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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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保安连惨叫都没发出，脖子便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气绝身亡。
另一名保安吓得瘫软在地，裤裆瞬间湿透：《鬼……鬼啊！别杀我！苏韵……苏韵毁容了，在吴家旗下的会所刷厕所……还有个小野种被关在后院养着当人质……》
《小野种？》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三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秦君临的耳膜。
那是他的女儿？
砰！
四周恢复了平静。
秦君临一脚踢爆了保安的胸骨，身形如一道黑色闪电，直接撞碎了厚重的红木大门，冲向后院。
……
后院，原本是秦君临记忆中种满海棠花的花园。
此刻，这个地方却杂草丛生，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暴雨冲刷着泥泞的地面。
在院子的角落里，放着某个锈迹斑斑的铁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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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用来关大型猛犬的狗笼。
借着闪电的惨白光芒，秦君临注意到了让他心脏几乎炸裂的一幕。
狗笼里没有狗，只有一个瘦小得如同骷髅般的小女孩。
小女孩明明都十岁了，但是看起来只有七八岁，身上裹着一件破烂不堪的单薄麻袋，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腿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淤青和烟头烫伤的疤痕。
她蜷缩在满是狗粪和污泥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在笼子的另一端，一只体型硕大、满嘴獠牙的藏獒正低头啃食着盆里鲜红的生肉。
而那样东西小女孩，正死死盯着那盆肉，脏兮兮的小手颤巍巍地伸出去，想要从藏獒嘴边偷一点碎肉渣。
她是饿到了极点。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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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獒护食，猛地转头，发出一声凶残的低吼，张开血盆大口就朝小女孩细弱的胳膊咬去！
《啊！别咬念念……念念不吃了……呜呜呜……》
小女孩惊恐地尖叫，抱着头缩成一团，熟练得让人心碎。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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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这种撕咬对她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
《找死！！！》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在那张血盆大口即将咬断女孩手臂的千钧一发之际，秦君临到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纯粹的盛怒一击。
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空气被打爆，发出凄厉的啸音。
那头足以搏杀狮虎的纯种藏獒，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打成了一团血雾！
漫天血雨混合着暴雨落下。
秦君临站在敞开的狗笼前，浑身颤抖。
他曾一人一剑守国门，面对百万敌军面不改色；
他曾身中十八刀，却依然谈笑风生。
可现在，看着目前这个瘦得只有一把骨头、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女儿，这位令世界战栗的冥皇，泪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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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
秦君临声音哽咽，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不敢触碰。
他怕。
怕自己这双杀人无数的手，弄疼了她；
怕这是一场梦，一碰就碎。
小女孩听到嗓门，徐徐抬起头。
那是一张脏兮兮的小脸，唯有一双双眸大得惊人，却充满了与其年龄不符的恐惧与麻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注意到秦君临，她没有求救，而是吓得拼命往笼子最里面的角落缩去，把满是伤痕的小脑袋磕在铁栏杆上。
《叔叔……念念没偷吃……念念真的没偷吃……》
《别打我……别放狗咬我……念念会很乖的，念念能够学狗叫……汪……汪……》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一声声稚嫩而沙哑的汪，如同一把把钝刀，将秦君临的心脏千刀万剐！
这就是他秦君临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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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拼死护国十年，换来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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